━━ 第八十五章 小小伏笔 ━━
《我说，我都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姑苏城里，有个买羊肉的！》
《他，他卖的不是普通羊肉，他说是两脚羊，我买了一次，龙侯说很喜欢，我便……便……长期和他做生意，我没有说谎，我也没吃过那羊肉！》
《他住哪，我哪清楚，我真不清楚……我只是负责打点货物……》
《联系也联系不上啊！每次都是他主动找过来，约定好交易地点的。》
《大人饶命，我行去坐牢，我把内丹交出来都行，放过我……》
《你！作何会还要拔刀！》
《我能说的都说了，你非要杀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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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太湖伯手下的水妖，不是虎蛟带过来的手下，你不能杀我！太湖伯不会放过……》
《呃啊啊啊啊啊！》
噗通……！一颗鱼头落入水里，化作上百斤的一头鲶鱼，为太湖贡献了一份微不足道的生物养分。
斩妖之后，白离把绣春刀放在太湖水里搅了三圈，搅动太湖水，抽刀时，带出水色之流，如一条龙形。
他微微摇头，看来刚刚练了几天龙吟决想要入门，需要不少时间，可能需要用几张挂机卡……
洗完了刀，他回头：《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后方走出一道身影，穿着略显单薄的衣着，衣服上还滴落着水。
方才从湖水中迈出的女子，全身湿透，水灵灵的好姑娘，身材曲线很是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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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现代人审美观奇特的缘故，面颊手腕脖颈出的银色鳞片微微闪烁，更有几分独特魅力。
白离只看了五秒便移开目光。
《原来是你……》他抱拳道：《多谢姑娘提醒，否则我还被蒙在鼓中，并不知情。》
《不，没什么。》她轻声说：《我只是想提醒公子早些离开，没联想到……》
《你觉得我斩妖不妥吗？》
《并非不妥，而是……》
《欠缺考虑？》白离不假思索道：《的确，都是逞一时孤勇，走错一步，或许就得交代在那了……也得感谢这虎蛟龙侯是个酒囊饭袋，一点本事都没有，修行上百年竟不如一头野猪勇猛。》
她抬起手，掩住嘴唇弧度。
的确，虎蛟龙侯是个一碰就碎的瓷瓶倒是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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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细一想，或许也是如此，含着金钥匙出生，自幼被溺爱到性格扭曲，想要什么都能有，它哪有修行的源动力？血脉不弱，但家庭教育崩到极致，活生生把自己吃成了肥球，这在以修长矫健为美的龙属中属实罕见。
可……不论他是否提前知情，这都不是直接拔刀的理由吧……
她轻声说：《太湖、洪湖、北海，这下……就近的几方水族势力统统都开罪了。》
白离点头：《算是吧，毕竟传闻黑龙属不作何讲理。》
《已然是血仇了，讲理倒是其次，斩妖司处境会更加艰难。》
《哈哈哈，这就不劳烦姑娘担忧了，》他悠悠道：《斩妖司的处境，何时不曾艰难过？》
女子微微一怔。
《开国的斩妖司虽被器重，但做的都是何事？伐山破庙拔除淫祀，还要对抗武朝留下的余孽魔门，遭受多少宗族势力、地祗怨恨，最风光的时候，死人也最多……往后不受器重了，反而死的人少了许多，但也是少不了被折腾，和过去斩过三川龙王的前辈相比，我杀个虎蛟都属于拿不出手的小战绩了。》
……小战绩？你可知这么多年来，洪湖一系水族是何等滔天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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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斩妖司五十年前大衰败之后，再也没有谁能遏制这方水系的气焰。
……你谈笑中的小战绩，是前两任指挥使想做都却没能做到的事。
女子欲言又止，把这些话又咽了回去，继续扮演一名水族女子。
白离洒脱一笑：《你也无需担心我会将你通报消息的事供出，白某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恩将仇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虽说我方才才反悔了一次，这话的可信度有点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女子抿着嘴唇，她想说的可不是这些，她只是有些忧虑，有些愧疚，也更加敬佩。
她只顾着考虑各种变数，却始终没做些何，而他从得知的那一刻起就选择了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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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愚蠢吗？
不是。
考虑了后果，考虑过变数，但种种权衡，皆比但是碗中一块肉的重量。
杀人偿命，如是而已。
青年抱拳拱手：《话便说到这个地方，还活着的人且留在太湖，之后再来取，我现在还有事要做，便不多说了，银鳞姑娘多保重，在下告辞。》
白离回身而走，步伐有几分仓促。
女子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抬手拂过手背，一层鳞片自动剥落下来。
《我不叫银鳞……》
她自言自语说着无人听到的话：《我的名字是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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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
《笨蛋！》
《大白痴！》
兔子嘤嘤嘤个不停，痛骂着白离：《居然把我某个人……一只可爱可怜又无助的兔兔丢在人堆里，你到底在想何，并且一去这么久，你于心何忍！》
她哭诉道：《万一我被炖了，你负责吗？》
……你被炖了我还能怎么负责？负责把你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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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安抚着哭红了目光的兔兔：《我已经是快去快回了，而且呆在这儿你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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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安全了！》兔兔气的磨牙，这里可是妖市。
白离没办法跟她解释，系统提示这种事不太能说恍然大悟，就好比一道数学题，参考答案丢出来，过程：略！
你也只能摆在书本，高深莫测的感叹一句：《这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但答案就是这样的。》
捧起兔兔之后，白离提起她的后颈：《你先别跟我抱怨，我有事要问你。》
岳不语不愉悦，把两只前爪一抱：《说吧。》
《我刚刚去了一趟太湖中心，发生了些事……》白离简单说明干要：《情况和你甚是相似，都是从人变成了牲畜，你不感觉是吗？》
岳不语听到这事，随即点头：《嗯嗯！我也是稀里糊涂的被变成了兔兔。》
《因此我怀疑你们中的招数属于同一种术法体系。》白离摸着下巴：《大概是……》
【在现存资料库中进行检索……检索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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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描述，九成以上的可能为造畜之术】
小白兔：《因此找到了造畜之术的施术者，我也能变赶了回来？》
白离心说不出所料，造畜之术在道藏库的藏书库里的书中有记载，他把七成左右的书籍都录入在了系统里，方便调阅和检索。
《很大可能是。》白离皱眉：《但目前不清楚这个老家伙在哪……》
《老家伙？》岳不语问：《是个老人家？》
《对，山羊胡子的老人。》白离点头。
岳不语的嗓音颤抖：《他是不是买的……是牛羊为主？》
《你作何清楚？》
岳不语跳进白离的怀里，耳朵颤抖着，发出嘤嘤细声：《我可能，清楚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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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以为自己快死了，害怕的很，因此每句话都记得很清楚，本以为这句话只是随口闲聊，但现在重新回想起，只感觉言语之间充斥着强烈的暗示。
第五先生曾经在把岳不语卖给屠夫的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倘若感觉这兔肉口感不错，行去东边坊市找个叫东山的老人，他那边卖的牛羊肉只比这样东西兔肉差一点。》
为何牛羊肉和兔肉相似，只比兔肉差一点？
只因……都是人肉！
兔兔有七分肯定的说：《他在姑苏东边的坊市，名字叫‘东山’。》
当这些话落入耳中，白离的眼角传来一阵滚烫，文字跃出。
【线索收集齐全，临时任务已触发】
【讨伐造畜邪修】
【奖励：干员寻访券/纠缠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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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友情小贴士：夜奔从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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