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还活着，怕什么 ━━

行者夜语：打怪升级的方式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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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么办？》牛天天抬头，泫然欲泣的注视着她，小声询问：《要不要将他埋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埋了？埋了！》夜语有些意动，但是文明社会，应该用缓和的手段解决。

不清楚是夜语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她的两巴掌起了下定决心性的影响。总归男人神志回归，看夜语身后方的眼神躲躲闪闪，但好歹不再尖叫了。

她将本子往腋窝下一夹，上前两步，重重两巴掌摔在男人面上：《醒醒，醒醒，不是鬼，还没死呢，活着的，那小朋友还活着。》

夜语往旁边一靠，露出身后方的牛天天，指向他，放轻嗓音：《活着，活着的。》

《咳。》男人不自在的咳嗽一声，扶墙站起，脚步往后退了一步：《嗯，活着的。》

说完，故作淡然，逃也似的从楼梯跑下去。

《看来他不信。》夜语摊手，《啪嗒》书掉落在地，提醒她还有重要的事：《先生，那句话，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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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去。》牛天天自告奋勇，从楼梯间一跃而下，稳稳停在男人身前。

男人左脚踩右脚，某个不稳从楼梯间《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夜语惊讶的嘴巴大张，顺着台阶《哒哒哒》往下跑，只瞧见了男人最后一个动作，膝盖重重撞在墙上，停下的狼狈瞬间。

……

《夜语！》护士长猛戳她的额头，就像在戳一团面团般下死手：《你长出息了，把病人吓得从楼梯上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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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尸房里壮胆了是不是？》护士长将手背在身后方，左手不断揉着右手的食指：《胆子肥的都行抱尸体睡了是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没…》

《没，没什么没？监控都拍下来了，不是你吼的那一嗓子，荀先生能从楼道上滚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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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何我，气死我了。》护士长换成左手食指继续戳她的脑袋：《午休一小时，你给我惹条人命赶了回来。》

《还没死。》夜语不服，只是膝盖骨骨裂，养个几天照样活蹦乱跳。

《你还盼着他死，他死了你要怎么办？抱着他的尸体睡吗？》护士长被气蒙了，随口一秃噜，蹦出这么一句话。

《多谢，我并不想被她抱。》荀未冷着一张脸，冷气嗖嗖往外冒，直冻得护士长哑口无言。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摔的。》荀未对那一直冲他摇手的小鬼视而不见，但到底没有落井下石：《她是想看我是否受伤。》

《是，您不追究就是万幸。》护士长挤出笑容：《也是夜语运气好，遇上您这么通情达理的人。》

《嗯。》荀未点头，滚着轮椅走远。

《长点心吧！》护士长又狠戳了她一记：《这是没死成，死了你是要给他配冥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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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远的荀未，抽了抽嘴角，他决定下次再进医院，再也不来这间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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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长，人走远了。》夜语小声提醒，示意护士长适可而止，戏过了。

《走了。》护士长揉着两根食指，瞄到夜语额头一片通红，手指印叠着手指印，看起来凄惨极了：《行了，荀先生的屋子你负责。》

《不许说不。》掐断夜语的话：《现在就去！》

《是。》夜语耷拉着脑袋，从护士台拿过表格，就往最末尾的病房走，心里嘀咕‘人胆小，做事情也奇怪，正常人谁愿意住最末的屋子，离哪都远，真爱找不自在。’

《护士长，这是在帮夜语？》等夜语走远，护士台后坐着的值班护士说：《没有你刚才那一出，还指不定那荀先生要找何麻烦？》

《哎。》护士长长叹口气，不否认：《这帮实习护士，比我家孩子还不让人省心。》

《等会，你打电话给后勤部，让他们把摄像头换了，何年代了还装没嗓音的摄像头，也不清楚保护我们医务工作者的安全。》护士长吩咐一句，取过表格开始巡房。

《咚咚咚。》夜语敲门后，推门而入，就见牛天天趴在床沿，盯着荀未。而荀未眼睛看向窗外，倘若忽略他僵硬的肢体，配上那一张冷脸，倒也没有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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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先生。》夜语打开记录本：《您有何地方不舒服吗？》

《...》

《膝盖疼吗？》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记录上写你喜欢每月来医院待那么几天，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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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夜语！》护士长推门而入，见两人均回头看她，讪笑一声，扯过夜语的手：《记录本上的没念给他听吧？》

《不，都听到了。》荀未冷着脸：《听力很好，你这样说话，我也能听见，多谢你们对我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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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何？你们继续！》护士长窘迫的关上门，徒留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你这么频繁进医院，是因为他吗?》夜语指向趴在床边的牛天天。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解释的通了，时不时撞见不干净的东西，每次惊吓过度，被送进医院，再诊断无病，遣返回家。

《谢谢你这么善良。》荀未仍是冷着脸，一点倾诉的意愿都没有。

正当病房里三人窘迫的大眼瞪小眼之时，荀未说：《灵魂是人的生气所在，魂在人活，就像投胎之时，有魂则人活着。倘若魂都不在了，那生气也就不在了。》

夜语怔愣瞬间，忙提笔一字一句写下来。

《魂跟人是相匹配的，即使他人占了这具身体，不匹配那也调动不了生机。相同的，如果这具身体的魂魄已不见，有行匹配的魂，同样可以使用这具身体。》

《行了你行走了。》荀未说出这么一长串话后，冷着脸赶人，身体往床头又靠了靠，避开牛天天想摸他的手。

《好，好。我立马就走。》夜语得到想要的答案，毫不迟疑回身就离开，还不忘招呼牛天天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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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你真棒。》夜语将门关上，凌空摸他的脑袋：《你往荀叔叔的屋子一蹲，就找到了答案。》

荀未无语望天花板，他就知道，这小鬼不会无缘无故，待在他这个地方不走。夜语，他记住了，人看起来小，心眼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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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思倒是恍然大悟了，可作何送你回去呢？》夜语透过玻璃，看向毫无所觉躺着的牛天天两父子。

《姐姐，姐姐。》牛天天惊恐喊着：《我看不见我的手了。》

原本已然接近透明的牛天天，此时一双手已全然透明，看起来随时可能消失。

夜语大惊脑袋一片空白，空白的脑袋里，忽然显现一朵蓝色的花，在脑中舞动。

来不及多想，她举起食指，照着蓝花舞动的轨迹，临摹了一遍，然后拍向牛天天的脑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牛天天全然透明的双手，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是看起来甚是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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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末尾屋子入口处目睹这一切的荀未，推开门又面无表情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