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山穷水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1
在令人失明的白昼消逝殆尽后，圣台及其周边的伪装全然褪去，所有的真相浮出水面，而伴随真相而来的，还有锦瑟往昔的统统记忆。
雪焰的气力晋升了尘小七在锦瑟记忆中筑起的屏蔽，现在，锦瑟全部都想起来了。
原来，他不只是长得像容瑾。
他就是容瑾。
然而，与让锦瑟瞠目的记忆与此同时在他蔓延他的脑海的，是让他四肢百骸都感到震颤的事实——那就是他正在复活女帝，而他此前为了封印她，几乎献出生命，但现在自己竟被如此蒙骗，做出如此之事。
只是，他来不及收手，女帝的凤影已破封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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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当然想要再度将女帝封印回去，但他现下被欺骗而去解除女帝的封印，却已几乎耗尽他毕生的气力。
女帝破印而出的气浪将锦瑟震出了好几里地。
锦瑟撞在山洞的岩壁上，四肢疲软地摔倒在地，眼睁睁注视着从自己手里飞出去的雪焰掉在了几米开外，然后被莫向楠踩了几脚，踢远了。
宗法蓉此刻已褪去伪装，一身红皮肤，她满脸谄媚地捡起雪焰，献给女帝，但女帝元气大伤，尚未化作人形，好像对雪焰丝毫不感兴趣，而是让宗法蓉妥善保管好。
再望向巫师，他也恢复了道格拉斯的长风衣模样，并对莫向楠说着何。
《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缔造者制造的像容瑾这样的造物，一旦接触到雪焰之后，就很难再被杀死。》道格拉斯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莫向楠则说：《你放心，接下来锦瑟就到我手里了，你既已替我们除去了尘小七和石青，锦瑟这边，我自然会信守诺言的，他左右都是某个死，但是是死得痛快或者不痛快的差别罢了。》
锦瑟听到尘小七和石青的遭遇，心下担忧，但对于他们，他已无力顾及，眼下他最多只能护住小貔貅了，他的视线里能看到那娃娃奄奄一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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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妙的是，小貔貅身后方的尘门人似乎正要处决他。
刀术绽放出的粒子流直接切断了锦瑟的左臂，溢出的几粒光流还是不幸击中了娃娃。
就在那尘门人手起刀落时，锦瑟用尽体内最后的一丝雪焰能量残留，推开了小貔貅。
小七！锦瑟不顾左臂的剧痛，爬到娃娃的近旁，但那只娃娃却已被一双红色的手拾起，接着锦瑟听到宗法蓉对那个尘门人说：《大哥，收尸这种脏活作何能劳烦您来做呢，还是我来吧，这小东西对我素来是不欢迎的，我也正好趁此机会报复一下。》
不要啊！锦瑟想要抬头乞求，但却疼地脱了力，目前金星直冒，动弹不得。
接着，他的后颈再次被人攥住，从地面拎了起来，随后，只听得莫向楠在他的耳边森森道：《现在，你总算是我的了，你会后悔你曾经招惹过我。》
2
压抑的惨叫从一处幽暗里泄出。
锦瑟被莫向楠悬吊在半空，身上挂着能想象得到的所有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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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楠的手里则是这些刑具的启动按钮，他像是有打着拍子似的，忽快忽慢，忽长忽短，按着这些按钮。锦瑟随着莫向楠手里的节奏，躯体震颤着，冷汗与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面。
然而，莫向楠期盼已久的锦瑟的死却始终没有到来，那血与泪仿佛是对他勃勃生机的最好伪装。
《放弃吧，容瑾。》莫向楠想着要向道格拉斯交差，便劝道，《这次不会有人再来救你，放弃吧，你这样死撑着，也没有意义，道格拉斯已然往缔造者那处去了，等女帝恢复了，你感觉你们还会有胜算吗？》
《我不会……》锦瑟双目失焦，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他想清楚小貔貅，还有尘小七和石青是不是……
《你是为了你的那些朋友吗？》莫向楠戏谑道，《你不感觉，他们把你变成锦瑟，安排在那样某个地方，不就是给你编织了一个快乐牢笼吗？你干嘛还要为着他们在我手里受这样的苦呢？》
《他们……即使是……牢笼……》锦瑟意识模糊，吃了掉数个词，气喘吁吁地说，《也是……为了我好……不是……要我的命。》
《他们是为了幸会？》莫向楠嗤笑着长按手里的动刑按钮，锦瑟难耐痛苦，呜咽哀鸣。
莫向楠继续说：《他们夺走你的雪焰，剥夺你的能力，让你失去记忆，以最柔弱的状态活在这世间，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难道还不是要你的命？》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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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没死呢？》宗法蓉走了进来。
莫向楠狐疑着问：《你来干何？》
《哦，女帝找你，让你去一下。》宗法蓉随口道，并向前走了两步，详细瞧了瞧锦瑟，回头问莫向楠，《这还没断气呢？》
莫向楠尽管为女帝现在要找自己感到奇怪，但还是觉得女帝要面见自己的事比较要紧，就把动刑的按钮往宗法蓉手里一塞，嘱咐道：《替我看好了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等等，这东西作何用？》宗法蓉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要是敢轻举妄动，直接按就行。》莫向楠指着宗法蓉手里的按钮说。
《哦，我试试。》宗法蓉尝试了一下，锦瑟随之那边抖了抖，随后宗法蓉食髓知味地又按了按，才回头对莫向楠扬了扬手里的按钮说，《我会了，你还不快去见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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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楠临要走，又问：《她找我何事啊？》
《这我哪能知道？》宗法蓉耸了耸肩。
莫向楠皱了皱眉，道：《好，那我走了，如果锦瑟死了，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还得去还道格拉斯的这样东西人情呢。》说罢，他便匆匆离去。
锦瑟的视线只剩下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红色的人影，顶着一头波浪般的长卷发。
宗法蓉亦步亦趋，接近锦瑟。
锦瑟感到自己就快要支持不住了，四肢冰凉，不由自主地发颤，他想起自己之前还想过要救宗法蓉，感到无比心累——我这样对她，换得的竟是她这般对我……
兴许，是该放弃了？
也许，已经没有何人还值得自己继续留恋于这世间？
宗法蓉瞧见锦瑟逐渐垂下了头，合上了眼，有些急了，她一扬手，在自己和锦瑟之间扬起了一圈紫烟，以伪装混淆一切监视，扳着锦瑟的肩，呼唤道：《锦先生？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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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忽然感到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碰到了自己脸颊。
是小貔貅吗？锦瑟已经没有气力睁开眼了，心道，或许，他是来接我走的？
只是，紧接着，锦瑟探知了到了那东西的存在——他不用睁开眼就清楚——雪焰，近在咫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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