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试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月，来帮忙啊，杵在那做什么？》本来阿袭体力有点不支了，化千语武功似乎更厉害了，又不能弄伤她，只得小心应付，现在安枕一加入更加吃力了。
奈月挑眉，她的武功本来就不是特别好，某个暖音阁阁主，一个风华山庄的庄主，作何打？念在阿袭帮她不少的份上只能别处弥补了，《你们徐徐切磋，今正午我给你们做两道菜。》
安枕蹙眉，看样子他还是手下留情了，还有闲心说风凉话，《月月做的菜自是天下无双。》说着加快了动作，招式凌厉了很多。
阿袭哭笑不得只能全力抵抗了，就当切磋武艺吧，那丫头分明是顾着安枕，见色忘义，思及此，语气越发不好，《那你可好好做，别到时不能入口，浪费食材。》
阿袭只能咬牙接招，再不多废话，这安枕看来对阿月有几分心思，桃花眼一眯，现在出手这么狠，以后得多给你们使绊子。
一阵香味飘来，打斗了好一会儿的三人皆有点饥饿感了，一尝味道虽说不上美味但也比想象中好大量，化千语看阿袭吃得满足还夸赞了好几次瞪了他一眼，阿袭感觉到了也没过多反应，安枕见奈月还有这么贤惠的一面也感觉心里也有点异样的感觉，似乎心口被猫儿挠了一下痒痒的，这样想着连带旁边两人都觉得有点多余了。
阿袭见安枕那神色轻嗤一声，他的左肋骨还伤着呢，夹了一块鸡肉递到奈月的碗里，轻声道：《阿月，做这些菜很辛苦吧，来，多吃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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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月无意识地望向化千语，正如所料脸色有点黑了，连忙将那块鸡肉还给了阿袭，《阿袭，我不喜欢吃鸡肉，你照顾下化阁主吧。》
安枕见奈月不领他的情得意地笑了，随即自己夹了一块牛肉递到奈月碗里，目光温柔的如同寒冬时坐在那铺得厚厚的棉花上暖暖的，奈月红着脸有些羞涩，连句多谢都没有说出口，好似这些是两人平常理当做的。
化千语睨了阿袭一眼，阿袭见状轻叹，不过还是顺从的夹了菜给她。
阿袭联想到上午两位小少主的话，说道：《今上午我旁敲侧击了下，小由说聂宫主不喜欢狗的味道所以不会养狗之类的，紫钗门少主小影说他见过很多狼狗。》
化千语想了想，道：《那就很奇怪了，殷礼时确实在天妄宫遭遇过狼狗追捕的，要不是他以兔子为饵，恐怕难以脱身，这两者有何联系，难道是天妄宫紫钗门合谋，可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安枕想到那个年过四旬却依旧风华绝代的人物，摇头，认真道：《我感觉很有问题，理当不似表面那么简单，从殷礼时在山入口处遇狼狗，到庆百桐从天妄宫脱险后第二天庆老楼主尸身被找到，再是我们到天妄宫一切风平浪静，大量疑点指向了天妄宫。倘若我没有见过那位聂宫主我可能也会这么想，可是见过他的万般风采后我否定了，聂宫主不像那种人，否则早杀了庆百桐一干人等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化千语点头：《感觉有个幕后人物在主使一样，你们可觉得这天妄宫有哪些异常？》
奈月突然联想到山入口处的那一股淡淡的花香，《来的时候我在山入口处闻到了一股香味，这样东西季节应该没有什么花啊，我还以为他们喜欢那味道，可是山上并没有这个味道，若真喜欢理当也是山上才是重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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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袭看他们三个思虑良久，安抚道：《别想了，就算有人撒网若网里没有鱼还是会继续撒网的，到时再看看网里是什么就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听罢三人也不多想了，是啊，网里没有鱼，那些不死心的人还是会继续撒网的，继续等待吧。
阿袭的性子闲不住，下午无事便去附近的竹林打打猎，好久没有吃烤肉了，走了一会儿停了下来，《出来吧。》
《想单独跟你聊会儿可真不容易。》化千语走到了他的跟前，注视着这样东西让她魂牵梦萦的男子，心里很不甘，看着他对奈月那么温柔，胸腔升起了妒火在熊熊焚烧。他的一双桃花眼正凝视着她，眼底的情绪大量以至于她根本就分不清他可有一丝是喜欢自己的。
阿袭望着那双含情脉脉似要荡起涟漪的翦水秋瞳，半响，爽朗的笑了几声，有几分纨绔的意味，可是还是那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千语啊，你这样那殷礼时可是会难过的哦，名门正道不喜欢偏偏好我这不入流的采花大盗做什么？》
化千语扯着阿袭的衣袖扑进了他的怀里，贪婪地闻着独属于他的味道，有几分沉迷，闷闷地道：《你现在还是《如玉君子》呢，我的心意你还不明了吗？》
《你还青春着呢，会遇到更好的人，每个都会比我强。》注视着怀中的女子颇有几分哭笑不得，又不忍推开。
《可那都不是你，如今风头正盛的风华公子我都没有感觉，还有谁会比他更优秀，就算有也不是一路人。阿袭，你若再这样，你要是有了喜欢的女子我会亲手毁掉她，你信不信？》眼中柔情消逝取代的是狠厉。
阿袭轻笑，《怎会？千语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女子，若有一天我有了喜欢的女子没准千语还会送上一份贺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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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是最好，那你为何还要寻其他女子？你记住了，我化千语从不是何善男信女。》这样东西倒是真的，外人眼中的她冷若冰霜，高不可攀，即使有人对她有想法也不敢轻易表露，曾经就有某个何大侠纠缠于她，还对她不敬，她当即就废了那男子一条胳膊。
阿袭：《......》
这几天阿袭都在后山指点小由和小影两位少主练习剑阵，偶尔两人也会挑战阿袭这位暂时的师傅，只因阿袭性子活跃善于与人打交道，杂文异志又懂得多，给两个甚少出山的少主讲了大量稀奇有趣的故事，三人的关系越发亲密，与前几日的客气大不相同。
《两位少年正如所料天赋异禀啊，前几年我师父教了我一套剑法，说是偶然所得不知来路，听小由说小影对武学颇有研究，看过大量武学秘籍，不如我用那套剑法来和你过招，你帮哥哥看看这剑法如何？》一双带笑的桃花眼望向小影，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小影是个武痴，听到阿袭哥哥还有套神秘的剑法有点手痒跃跃欲试，一向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上扯开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好啊，现在开始吧。》
阿袭看向两个小孩温柔地笑了，这两个太配合了，还是和小孩打交道好，特别容易哄。
两人舞剑的身影交错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阿袭使前面二十四招时小影都游刃有余，能在阿袭出招前一瞬马上使出破剑招式，阿袭心中微讶，这谢氏剑法在于灵巧变招，虚实相应，若是小影破招全然是处于本能和天分可以说得上是天才，可是小影并没有小由天赋高，之前和小由过招时小由都没有这么轻松的。谢氏剑法能让越鸣山庄立足江湖多年怎么可能如此就让某个十二岁的小少年破了，徐徐到了后面，小影一点一点地力不从心，招式有点凌乱，不似之前那么稳，能够快速破敌。
最终小影败下阵来，有点气喘徐徐调整呼吸，笑着道：《阿袭哥哥，这剑法真不错，尤其是后面几招精深奥妙。》
阿袭看着小影观察者他的表情，笑道：《小影天赋甚佳，哥哥我是比不了的，前面二十四招小影破招极快，好似知道哥哥下一招会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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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袭尽管猜到谢氏剑法可能在紫钗门，可没想到只是小半卷，清楚下落就好，之后再想办法夺赶了回来吧，小影有过目不忘之能，有痴迷于武学，博闻强记，他说看过就一定看过。
小影被这么夸有点不好意思，脸色微红，眨眼道：《哥哥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若论天赋，还是小由更胜一筹，其实前面二十四招没记错的话我似乎看过，但是只有这一部分。》
《哈哈，这几天太愉悦了，前两天阿袭哥哥打了几只兔子，今晚我们一起吃烤兔子如何？》看在这两位小少年如此配合的份上阿袭下定决心亲自烤肉作为答谢，作为少主从小锦衣玉食，应该很少会吃这些东西，小孩子理当都会喜欢吧。
果不其然，两小孩连忙应好，生怕阿袭下一刻就反悔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当阿袭回到怡居苑跟三人说夜间要请两位小少主吃烤肉时，安枕和奈月正下棋，化千语坐在院中的摇椅上看着苍穹出神，画面静谧而美好，三人听到声音只嗯了一声，就没说何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阿袭挑眉，《离约定时间就一个时辰了，大家帮忙杀兔子准备调料啊。》
安枕淡淡地回应道：《不是你请吗？多谢了啊，我和月月这盘棋才下了一半，快的话还需要半个时辰，辛苦阿袭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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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月也适时出声，《阿袭，我们相信你的手艺。》
瞧见阿袭吃瘪的表情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眼下的棋局，阿袭见指望不上他俩偏头看向化千语，最终还是没出声，只得自己捞起袖子拎着两只肥兔子去溪水边清洗了。
自那天树林后，化千语就没怎么搭理阿袭，态度一直淡淡的，只希望能给他几分时间好好想想，以前他似乎对谁都没上心。可现在他好像有了珍视的人，他可向来没有对过其他女子这么爱护有耐心，转头望向下棋的两人若有所思，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叹息声太过清晰，小院又是如此静谧，安枕和奈月两人不用作何注意那声哀叹就进入了耳中，奈月举棋不定看了躺在长长的摇椅中那个绝色芳华的女子一眼，只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是从阿袭的表现中来看并不像对这女子毫无感情，只感觉阿袭太不该轻易招惹别人了，但是别人的事她也不好插手，姻缘天定，还是看两人日后的机缘吧。
安枕好似知她所想，轻笑，《阿袭并不像那种滥情之人。》
《是吗？希望如此吧》奈月在想要是你知道阿袭就是江湖闻名的袭花公子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看阿袭对月月倒是挺好，不顾危险陪你来这天妄宫。》安枕不动声色地道，不急不缓地与之对弈。
要说阿袭对她好想了想似乎还行，除了在言语上偶尔随意了些其他都还好，对于某个采花大盗来说已经很好了，莫非是因为有了《如玉君子》这个称号因此决定从良，做一个正义有为的英雄豪杰。联想到阿袭正式来归庆楼的那套说辞，回道：《我们是朋友，自然得相互照应了，并且他对阿欢两姐弟也不错，人也很上进，我看他有空还经常请教你剑招。》
《嗯，委实不错，他的武功不亚于殷礼时。》安枕淡淡的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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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礼时也是年少有为，武艺非凡，还是岚凰宫一宫之主，风流潇洒，帅气刚毅，仁义厚德，风评甚好，被江湖人称《芝兰公子》。
《天妄宫少主武功很不错。》奈月想到小由的剑法精妙赞道。
《那是，不然你怎么第八招就被人家击败了。》阿袭拎着两只洗干净的兔子听到奈月提起那位小少主回了一句。
奈月：有必要又一次提醒吗？这么多人呢？
奈月抬头凉凉的瞥了那多话的男子一眼，要你多嘴，阿袭若有所悟，桃花眼一眨，甚是风流多情，陪笑着道：《不好意思，下次不太好听的话我尽量私下说。》
奈月：......不就是没帮他吗？
安枕：......方才都白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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