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声下，亭外冲入一姣姣侍女，仔细瞧才认得，这就是方才陪侍在顾泣身旁的那个，见柳蝉雪与顾泣谈的起劲便寻了个时机不作声响的撤了出去。
她普一进，看见的便是柳蝉雪双眉微蹙，眸含佯怒的执着顾泣那只因捏碎杯盖而被划出几道口子，此时正鲜血往外吐的欢实的手。
见着丰晏，他忙道，《还愣着做何？没见着你们郡主伤了么？还不快去取伤药！》
丰晏与柳蝉雪间算是旧识，认识时间若要仔细的算一算怕是比顾泣还要长远的多，可那般久的长远里，她何时瞧过这样的柳蝉雪，当下被吼得一愣，颤了一颤，哆哆嗦嗦凭着自我身体的反应应了个，《是，是，，，》又小跑着转身离去了亭子。
亭子里，顾泣挪搓着企图将那受伤的手从柳蝉雪的手里抽出，却不料他劲虽让人感觉轻微地的可要抽脱也实属不易，试了几次不行，她便泄了气，任由着他攥着。
《世子以后还是控制着点情绪好，长安府的人，可不是谁，都能吼能说的！》
他细细端着那手，将嵌入皮肉里的碎渣子一点又一点慢慢捡出，《妹妹说的，哥哥记下了。只哥哥说的，也请妹妹万万要记起，今后，若再有不悦，妹妹打哥哥，骂哥哥甚至是杀了哥哥，哥哥都不难过，但千万不要在这样，伤着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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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泣听说这世间有一病，受病者最要的就是欺负殴打，如此方能痛快，世子如今瞧着，可是患了那病了？》她问。
他垂了垂眼，轻笑一声回道，《病不病的妹妹若感觉是，便是了，只妹妹记着，你若伤了，哥哥会难过。》
《世子可是有话要与顾泣说？》与柳蝉雪相识已有年余，顾泣虽知道他喜欢她的这张脸，常常会忍不住眼露情愫，可常常里，他也仅是如此，忍着憋着，也没有其他的过分之处，叫人瞧着只感觉他是个极好的哥哥。
今次，他实属异常。
《若有话，世子直说即可，顾泣不是小女儿家，何事都听的住，也受得住！》她又问了一遍。
柳蝉雪的手停悬于空中，漆黑双眸于无人间里与她四目相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好半天，他坐直了身子，回道，《父亲想要杀你，近日，便是时机。》
《平阳王？》顾泣问道，有些疑惑，她与平阳王间理当没有交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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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示意，《是，但是妹妹放心，哥哥会好好的护着妹妹的，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就是你的父亲与我兵戎相见，你也会护着我？那，可是你父亲，你就不怕，》
《哥哥制止不了父亲，但也绝不会让妹妹受伤，这是哥哥的承诺，此前，是入过法门，也告过菩萨的。千刀万剐，也只哥哥身受就好。》
她站起，笑意涩然的望着天际明月，《世子就断定了，我长安府，是那么容易进人，我顾泣，就那么容易被杀的了？》
柳蝉雪也从座椅上离身，走到亭边与他并肩而立，《妹妹清楚，哥哥不是这样东西意思！》
《世子高看了，顾泣清楚的就是这个意思，虽不清楚王爷怎么会要杀我，或许是因为风评，要为民除害，或许又单是王爷不喜。
但顾泣的命，不是那么好取的，长安府，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至于世子你，》她撇眼向他，《佛言佛语那些，世子一个人信就好，不必扯着，让顾泣也信，毕竟，那可是我最厌恶的东西。一个不开心，可是会杀人的！》
她拂袖阔步离开亭子，《脸！》于亭口处，他一声唤住她，几步夺上，《只因妹妹长得，和姑姑真的很像，父亲他，》
《王爷是见你们天朝的王对我宠溺无度，觉得我是借着这皮囊祸国殃民的妖女了？》一声讥讽从她唇缝渗出，一丝接着一丝，只叫柳蝉雪瞧着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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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他只是不知，他若清楚妹妹是姑姑的女儿，他会比天下任何某个人都要开心的！》他试图安慰着她，却不知她根本不稀罕。
《是啊，王爷作何会清楚顾泣是谁呢？这满天朝又有数个人清楚顾泣是谁呢？他们知道的都只是长安郡主啊！那该死，又令人作恶的郡主！》她无力又执着的陈述着这个事实。
《妹妹，》
《因此，还请世子务必闭紧了唇！》
《什么？》他追问道。
《既然世子说，倘若王爷清楚了会生不如死，那不如就瞧瞧？》
《瞧何？》
她挑了挑眉，很是机灵活泼朝他眨了眨眼，《就是忽然的，想赌了，这一局，若顾泣赢了，那瞧着母亲的面子，顾泣会放他一马的，让他安享余年，也叫我这祸国妖女的名号再响亮些。
但若王爷赢了，顾泣，也不会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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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夜深了，世子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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