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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3章 霓裳羽衣 ━━

极品驸马 · 大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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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绍与太平公主一旁嬉闹一旁用膳,其乐融融之时,陈仙儿做为主舞翩然登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刚一亮相,整个膳厅里仿佛都亮堂了几分,因为她的身上穿着太平公主的那一件百鸟彩羽衣,色彩缤纷炫丽夺目。原本这十八名舞伎已然是皇宫里最漂亮舞姿也最优美的人选,只是陈仙儿甫一登场就将她们全都比了下云,显然就是一副众星拱月百鸟朝凤的姿态,独一无二出类拔萃。
薛绍的表情有点窘迫,假装不看陈仙儿,虚伪;看了,又怕太平公主吃醋。
太平公主刻意有点恶作剧的死盯着薛绍看他做何表现,结果就瞧见了薛绍的那一副窘相。她原本从来都假装严肃的,实在忍不住拍着手咯咯的大笑起来。
《有何好笑的?》薛绍觉得很没有面子,居然被某个小姑娘如此的鄙视和嘲弄。
《休要装模作样了,仙儿的舞姿早已震惊朝野,风靡长安。》太平公主说道,《别说是男子会要爱之如命,连我也自叹弗如,由衷欣赏。》
《震惊朝野,风靡长安?》薛绍注视着堂中舞至惊艳的陈仙儿,好奇的问道,《这是作何一回事?》
《是这样的。》太平公主开口道,《杨思勖临走之时,我就让他到了并州好生查一查仙儿的底细来路和人物风评。结果杨思勖回来后告诉我说,仙儿是某个恪守妇德的良家闺秀,并无轻浪浮佻之名。此外,她能歌擅舞在并州小有名气。便等她到了长安之后,在将要杀她之前,我先让她跳了一支舞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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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她之前,让她跳舞?……薛绍愕然的眨了眨目光,那真是用生命来舞蹈了,可以想像当时陈仙儿肯定都要吓得半死了。
《随后呢?》
《随后嘛,她跳得还算不错。》太平公主有意的慢条斯礼仿佛带着一点醋意的开口道,《但是当时,我还是想要杀了她。》
《为何?》
《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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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绍苦笑了一声,《好吧,那你为何又没有杀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想,但不代表我会做。哪怕是现在我也仍然想要杀之而后快,只是我不会。》太平公主说道,《没有人行为所欲为,太平公主也不例外。》
《嗬嗬!》薛绍颇感惊奇的笑了一声,半年不见,太平公主居然还有了一点文艺范儿和哲学范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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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笑!》太平公主愠恼的瞪了薛绍一眼,再道,《我娘曾经告诉我说,所谓夫妻,除了相互理解和相互关怀,也得相互包容和相互忍让。必要的时候还得接受伤害原谅对方的过失,甚至是纵容对方的几分坏习惯。薛郎,在陈仙儿的事情上,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还是不对,没有人教我,我也没有过经验。我只清楚,我不能再随着我的性子来,不能再让她变成第二个张窈窕。否则,就算我泄得一时之私愤,却将永远的失去我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薛绍沉默,太平公主真的成熟了很多大量!
《那一日过后我就将陈仙儿收在近旁,每日和这些舞伎一同练舞。于都今山大捷的军报送到长安,朝野欢腾。二圣决定在麟德殿大宴群臣,庆祝胜捷。就在那一次的大宴之上,我让陈仙儿带着这一帮舞伎登台献舞。结果是技压全场一时轰动,连二圣都拍案叫绝。天后还将陈仙儿叫到御前亲自封赏。》太平公主开口道,《当时我对天后说,陈仙儿出身并州官宦人家,能歌擅舞名动一方。我听闻了她的大名,刻意将她从并州请来带在近旁,帮我调教这一批宫廷舞伎。但逢宫中盛宴,便可令其献舞娱情。》
《天后如何说?》薛绍问道。
太平公主微微一笑,开口道:《天后当众夸赞与奖赏了仙儿,还封她为内廷尚仪局正五品司乐,专为宫廷宴席安排舞乐。》
《陈仙儿,竟然成了五品女官?》薛绍不由得有点惊愕,连太平公主都能知道的事情,天后如何能够不知内情?……这就奇怪了,天后明知道陈仙儿是我在并州私收的外宅小妾,为何还要破格的宽恕甚至是提拔于她呢?
《所谓女官,只是一个名份而已。陈仙儿向来没有在内廷当过一天的职,只是跟在我的近旁。》太平公主平静的说道,《仅仅过了三日天后就亲自下令,赐内廷尚仪局司乐陈仙儿为太平公主大婚的媵御。》
《……》薛绍恍然大悟。
天后与太平公主这对母女,合着伙儿在满朝文武的面前合演了一出好戏,最终让陈仙儿以五品女官的不俗身份、名正言顺的做了薛绍的妾,并且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能用牛羊兑换的卑贱小妾,而是能够得到大唐律法承认与保护、有着品衔与一定地位的——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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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薛绍目前《五品》的官位本品,他在与正妻大婚之时最多可纳三名媵人。这三名媵人将视同八品命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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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陈仙儿尴尬与敏感的身份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这非但是给足了薛绍的面子、保护了他的仕途,还从根本上杜绝了别有用心之人的挑拨离间,从而极大的稳固了薛绍与太平公主的感情。
薛绍恍然大悟,这绝对是太平公主的主意。以武则天一惯的铁腕风范,她才懒得这么拐弯抹角。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日之李安然,绝对不再是当初那个冲冠一怒就杀掉张窈窕的太平公主了!
《多谢你,安然。》除了这一句,薛绍也不清楚该说何好了。
《倘若你在外面还有私宅相好,最好现在就告诉我。》太平公主淡淡的道,《让我来下定决心谁行成为最后一名媵人。除此之外,其他人有多远走多远我不想再瞧见。薛郎,我真的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
薛绍感激的点头示意,随即又是一愣,《不是已然有三个了么,琳琅姐妹与陈仙儿?》
《琳琅,你们来说!》太平公主佯做愠恼气鼓鼓的起了身来,《本宫要去更衣!》
《不雅、不雅!》薛绍呵呵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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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挺不淑女翻了薛绍某个小白眼,提着裙裾小跑而去,看来真是内急了。
琳琅低眉顺目的左右站到薛绍下首,太平公主前脚刚走,姐妹二人便一向望向了薛绍,一个温情脉脉欲语还休,某个眼神炽热如狼似虎。
现在,薛绍一眼就能分清她们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了。
《说吧!》薛绍指了指左边那个渴求强烈的美人儿,《琳儿,你先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公子。》琳儿抱拳一拜婉尔一笑,开口道,《那一日礼部的官员来安排殿下大婚时的媵御之事,因我姐妹二人此前都是官奴婢没有户籍,便他叫我们先行登陆籍册。我当时未及多想就报上了殿下给我们取的琳琅之名。那官员问我姓氏,我又说了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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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薛绍便笑了,《扶余琳琅,那你妹妹又该报上什么样的姓名呢?》
姐妹俩咯咯直笑,琳儿说道:《当时我先到一步,报上姓名之后匆忙前去伺候殿下。后来妹妹也来了,一样的报上了扶余琳琅的姓名。那名礼部官员生气了,说我们捉弄于他。后来我们姐妹二人与此同时出现在他眼前,他当场就两眼发昏晕头转向了,仓促之下就带着两份一模一样的户籍名册回了礼部交差。他的上官看了将他臭骂了一顿,但又不敢再来叨扰殿下,于是将错就错,我姐妹二人就共用了某个姓名和某个户籍、从此只有了某个身份——都是扶余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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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薛绍大笑,双胞胎姐妹长得一模一样、身材别无二致、说话口吻相同,连武功身手和性格脾气都是一样,现在还共用某个姓名、同属一个户籍,连丈夫也都是同某个人!
——还真是一对,并蒂琳琅姐妹花!
《你们说完了吗?》太平公主回来了,琳琅连忙后退三步乖乖站直,目不斜视大气不喘。
《说完了。》薛绍笑眯眯的道,《我不在的日子里,还有什么趣事吗?》
《趣事没有,哀伤事却有一箩筐,你想听吗?》太平公主坐了下来,语调有点幽幽凄怨的味道。
《说吧,但凡是与你有关的事情,我都想听。》薛绍微笑着道。
太平公主抬手指了一下堂中翩然起舞的陈仙儿,《那件舞衣,漂亮么?》
《很漂亮。》薛绍道,《又是你亲自设计的?》
《每一针每一线每一片羽毛,都是我亲手缝制的。》太平公主说道,《记得两年前我生辰之时,南诏国曾经献来一件舞衣做为贺礼,是用他们南诏国的多种奇异鸟儿身上的五彩羽毛片片制成。一件衣服,用了上万只鸟儿的羽毛。名唤——霓裳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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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绍点头示意,历史上有一首有名的曲子名叫《霓裳羽衣曲》,是唐玄宗李隆斟根据宫廷曲乐专为杨玉环所改编。但是《霓裳羽衣》却是早有由来。
霓裳最早是指传说中的神仙用云彩所制的衣裳,后来在皇室宫庭中也用来代指轻柔绝艳的舞衣,再后来引申为代指《汉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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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衣》就是太平公主的这一种,名符其实的用鸟儿身上的羽毛所制的衣裳。
这样的霓裳羽衣,艳动天下、有价无市。大唐普天之下除了太平公主,再难想出还有第二人值得拥有,就算是她的母亲武则天都未尝拥有过。
《南诏国送来的那件霓裳羽衣我很喜欢。可惜有一次我穿上它跳舞时,不小心沾上了火苗,烧坏了。》太平公主很心疼的皱了皱眉,开口道,《后来我从来都都想又一次拥有一件这样的衣服。》
《于是,你亲自动手做了一件?》薛绍有点诧异,这得要费多大工夫啊?
《是的。》太平公主点点头,《你走后,我甚是想你。每次想起你我就拿出漂亮的羽毛和针线,亲手缝制这件霓裳羽衣。当时我就希望我能在重逢的首次见面的时候,穿上这一件写满了思念的霓裳羽衣,出现在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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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绍紧紧紧握了太平公主的手,《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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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得你都为之倾倒了吗?》太平公主微微一笑,眼圈儿却是悄然红了。
《是啊,我当时那一下摔得非常狼狈!》薛绍呵呵一笑,将太平公主拥入了怀中,轻拍她的双肩。
太平公主偎依在薛绍的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悄然滑落,只是没有哭泣,小声的道:《薛郎,我无法形容那种相思的苦楚,也不想再尝试。答应我……不要再扔下我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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