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程海僵硬地转过身来。
虽然只因下午的事情，他对这两个女孩心存愧疚。但万一她俩对他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他也是相当困扰的。
《我想要拜你为师。》纪幽竹坦言道。
《拜我为师？》
程海微微一愣，随即拒绝道：《我这行可没你想的那么好玩。》
他也是没得退路了才进入的这一行，一个拥有大好青春的女孩，哪犯得着作这种死。
况且，他的死灵巫术也没法教，神降就更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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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某个普通的开挂玩家而已。
《不，你误会了。我想学的是你上次在武馆的战斗技巧。》
踏出了第一步，纪幽竹仿佛也轻松了许多，解释道：《因为某些原因，这对我很重要。我清楚这有些强人所难，但只要你肯教我，我愿意……》
《那个啊……行倒是行，但……》程海揉了揉眉心。
他倒是没有何忌讳。反正也是莫名其妙得来的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倘若她真的想要，就当是赔了此日的罪吧。
毕竟她俩差点死在自己家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现在的样子你也见到了吧？那份气力是现在我已然没有了。技巧我倒是记下了几分，但是缩了很多水，倘若你还想要的话，我晚点总结成文字发给你。报酬何的，就不用了。》
《非常感谢！》纪幽竹诚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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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凭她的天赋，掌握了原理，也未必推敲不出来。
总比没有好。
《行吧。》
拿到了联系方式后，程海便离开了。
他和她们，毕竟不是某个世界的人。
吃力地将纪幽竹扛进屋，林羽沐和她一同倒在了床上。
摸着纪幽竹的头，林羽沐吃吃地笑着道：《自闭的女儿总算长大了，娘很开心。》
《滚！》纪幽竹白了她一眼。
《尽管你是个憨批，但妈妈依然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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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妈妈呢，看白天把你给吓的，看到老僵的时候就差没喊爸爸了。》
《你血口喷人……》
《是吗？按照你的尿性，明日还不得把他的榜一给刷出来。》
纪幽竹眼神笃定，一转攻势。
一起睡了这么久，谁还不知道点底呢？
《呵，这你就小看我了。》
林羽沐冷哼一声，昂首道：《老娘现在就去刷。》
有财物人的闺蜜，就是这么任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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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自己回墓园，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有何事就找老僵，清楚了吗？》帮程依一整理着衣服，程海不清楚第几次嘱咐道。
大约也就两天的旅程，注视着跟生离死别似的。
《嗯。》
程依一倒也是有耐心，没有打断他的唠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直看着她进入了教室，程海这才往车站方向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柳城离萩海不近，在版图上也已然到了血月的势力范围。
下了火车，程海一路辗转，又来到了最近的汽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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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广所提到的柳城老宅位于宥马乡，不仅没有车能直达，坐大巴到最近的布彬县都需要大约四个小时的时间。
麻烦的是，程海到达的时间很不凑巧，上一班去布彬县城的大巴刚好发车。要等下一班，就得两个小时之后了。
《等就等吧。》
程海感叹一声，正欲买票，近旁却跟上了某个人来。
《靓仔，去哪里鸭？》
来人是一个身材矮小的黑瘦女人，脸上满是旅途的风霜。
程海没有理会她，继续往售票窗口走去。
他尽管很少出门，但也清楚这些人。
他们一般都是黑车的司机雇的，拉到客人会有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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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内大巴的检票员偶尔也会干这种事，只因没经过车站拿到的钱没有记录，存在操作的空间。再加上他们是到点发车，避开了繁琐的排队，也能多载数个客人。
见程海要走，黑瘦女人跟了上来，喋喋不休：《你说说去哪呀。我们这能到螺湾镇，也能到宥马乡，立马就可以发车的，不用等。》
《嗯？》
程海停下了脚步。
眼下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再等两个小时就十二点了，他在布彬县下车之后还要转车，等到宥马乡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如果不需要动用特殊手段的话，办事还是白日比较方便。
因此他有点心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到宥马乡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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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边去的点比较多，会比较慢几分，但是只因是直达，下午三点左右就能到。》黑瘦女人顿时来了劲。
《行吧。》程海答应下来。
现在的他，时间很值财物。
过了五分钟，一辆大巴从车站里开了出来。再一看时间，十点零七分，是偷跑的黑车的确如此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车上的人还不少，几乎都要坐满了。
在女人的带领下，程海走出了车站，站在路边等待。
寻了某个空位坐定，程海翻出了巫术笔记，安静地研习着。
车上的乘客大多年岁不小，估摸着文化程度也不高。否则现在又不是买不到票的春运时期，除了程海或者在逃人员这种有难处异类，也没多少人会贪这种小便宜。
汽车徐徐地启动，没出二极其钟便上了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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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屏幕上播放着电影，但那老旧的电影碟片显然无法满足那些不甘寂寞的人们。
有的人将窗边打开，如若无人地抽着烟；有的人脱下了鞋，也不管周遭的人是否能容忍其中的恶臭，自我感觉良好地瘫着；还有的人将移动电话的嗓音调到了最大，伴随着屏幕里传来的阵阵猴欢笑，笑得像一只猴。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堕入黑暗，想挣扎无法自拔。我曾经日天日地日那野草野花……》
随着一个戴耳机小哥的忘乎因此，售票员总算难以忍受，起身向着他走来。
《这位先生，这里不让吃东西。》
出乎意料，被售货员警告的是唱歌小伙近旁的那人。
《啊？我？》
某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抬起头来，一脸的疑惑。
《对，你在车上吃东西会影响到其他人。》售票员的理由十分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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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东西也不带味道啊！那个人还有脚臭呢，你不找他找我？》
胡渣男也是火大，车上一大堆奇葩，作何着也不该轮到他啊。
售票员却丝毫不怵，冷冷道：《这是我们的规定，倘若不服，可以下车。》
胡渣男一看车窗外，高速之上车来车往，在这个地方下车不是要他命吗？
这黑车，气焰十分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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