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琼依旧还蹲在那边,像是被何勾走了魂,纹丝不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关寄扫了圈在这周遭打瞌睡的猫,一只不少,陈琼没有在逗猫,他立足于原地看了一会儿,发现陈琼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心里起了怀疑,走过去俯瞰地上蹲着的一团,不久眉头就紧锁了起来,细白的手背上有三道红痕,格外醒目。
《前面那猫抓的?》他忽然记起那只猫是嘶叫一声才跑的,是恐惧发怒了。
陈琼眨了下眼,神也回到了躯壳里,起身身,不在意的一笑:《没注意把它那粉嫩的猫爪子给弄痛了,它还回来也是应该的。》
《走吧。》关寄听而不闻。
陈琼边跟在后头走,边把受了伤的手举在空中详察,待会儿得去问人要点药擦,那只猫手下还是留了情的,抓的并不算太狠,再加上她也不是何疤痕体质,理当不会留疤。
联想到这,她松了口气。
《要去哪里?》陈琼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然走到了职工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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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给你打一针。》关寄按了遥控钥匙,走向驾驶座那边。
陈琼慢下步伐,最后干脆不走了:《不用,只要多涂几遍酒精或者拿碘酒消毒就行了。》
关寄的手刚握上车门把手:《你这是连死都不怕了?》
《狂犬病不是常见病也不是多发病,发病率也低,携带狂犬病毒的猫狗很少,被猫抓伤患病的更是罕见,而且那猫平时也没有行为异常,这次是被激怒了才咬得我,不是无缘无故。》
她手上的抓痕不深,只是稍微破了点皮,没有出血:《那些无良医疗机构为了多赚财物就疯狂在网上宣扬狂犬病有多恐怖,为的就是让人一被猫狗抓伤就去他那里打针,从中获取巨大利润,这些央视都辟谣了的。》
《随你。》关寄沉下脸,松开手回身就离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琼感觉到了这样东西男人周遭的诡异力场,就好像在说《我好心怕你死,你自己倒不惜命》,她很像是个不知恩义的人,因此赶紧跟上,阿谀道:《狂犬病主要是在唾液中,被爪子挠破了一点皮真的没事,只要把伤口处理好了就行。》
关寄停住脚步,斜瞥一眼陈琼,扔下她在原地,走回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从里面拿出一个药店专用的那种塑料袋,棉衣也扔在了副驾驶座上:《还但是来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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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人倒像她家的那位老父亲了,事事为她这么操心,不听话就甩脸色。
不会是另辟蹊径认了她爸爸做哥,要做她叔叔了吧,以后见面还得做小尊称一声,确实够解气。
陈琼想拿过来自己涂,却被还没消气的关寄几下躲开了,她也不客气,直接把手伸到男人目前:《你这哪来的碘酒?》
《上次你留下的。》关寄低下头,把手掌轻捏着的指尖拉到了目前,用碘酒仔细的清理抓痕的每一处,半点地方都不放过。
陈琼点了个头,在这样东西白天炎热、夜间又寒冷的地方,挂着初升旭日的一大早无疑是最舒适的时候,昨晚没睡好的她靠着车身打起了盹。
平缓均匀的呼吸在风静的那一刻发出微弱的嗓音,关寄在给陈琼手上抓痕涂第五遍碘酒的时候,习惯性的抬头看,又想到了张小卯说的话。
《关老师,你这迅捷也太慢了。》昨晚陈琼离开后,张小卯溜达去了保护研究所,听见关寄还没跟陈琼在一起,浑身都散发着鄙夷,《还有不到两个月,陈老师就要转身离去了,你干脆等老了再表白,指不定还能来个死同穴。》
死同穴也是妄想。
只因陈琼一离开,又会彻底的消失在他生活中,不是找不到人的消失,而是一种毫无交集的彻底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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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种山静日长的气氛让他生出私欲,忽然就有点想用绳子绑住这样东西女人。
《在食堂前面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他也得想想自己的心。
陈琼没睁开眼,散漫的用鼻音《嗯》了声:《有了喜欢的人是好事啊,想跟喜欢的人结婚那更是一件好事,我这样东西前女友肯定会送上祝…》
她抬起眼皮,有些不确定:《是前女友吧?》
《是。》他这七年来没再谈过恋爱,倒不是为陈琼守身如玉,只是只因工作关系不想谈,也没遇上什么动心的人,随后目前这个人又出现了,《不过我问的可不是这样东西。》
陈琼依然懒懒的靠着车身,半睁的眼睛和侧脸被朝辉裹了一层暖光,带着疑惑微蹙的远山眉,难道是要她帮忙给感情意见?
那对她是不是有点过于不人道了,杀人诛心啊杀人诛心,她感情还空白着呢。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北京?》
有根弦断了,陈琼的脑袋现在轰轰作响,有只麋鹿用它的鹿角重重撞了下她的心,想要从那层厚厚的心房皮里跑出来,撞的她很疼,但又很甜蜜,但只撞了这一下就不再撞了,她也彻底精神过来,站直身子,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样东西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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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凉风让人冷静含笑道:《看你前面说的那么真,原来也是哄骗长辈的,但是不想被逼着相亲,我理解的,尽管理解。》
她摊开另一只手,手指勾了勾:《但钱不能少。》
《说个价听听。》关寄顺着说下去。
陈琼比了个二,弯了弯指关节:《四个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这熟客宰得挺利落。》他抬头,上下扫视着,《贵是贵了点,那要是我家里怀疑,你可以做到哪种地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理当想的是,万一你家人对我极其满意作何办。》
《那就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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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琼怔楞住,拿出移动电话:《我要告诉警.察叔叔,你骗婚。》
《你要有那么好骗就好了。》关寄恶重重的捏了下手里握的指尖,就没有比她更精的人了。
她盯着被男人报复性掐住的指腹,心里极其快意:《我没听错的话,你这是在夸我吧。》
《嗯,夸你。》
关寄没多大的反应,扔掉用过的棉签,拧紧碘酒瓶盖,又把小药袋递给陈琼,捡起车座上的棉衣也直接扔到陈琼怀里,接着关好车门径直转身离去了。
陈琼某个猝不及防,身子小幅度的往后仰,稳好身形后,边嘀咕边收拾被扔过来的东西,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前面走掉的关寄又回头气势汹汹的说了句《这几天别去找乐乐和那些猫玩,不然真得狂犬病死了,给我们这的猫狗招黑》。
乐乐是一只白色的狗,莫高窟的红人,也是这一方的《小霸王》,每天都要到莫高窟巡视一遍。
她舒心一笑,不再快着步伐跟上去,而是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到了后头,这两人不知怎么的并肩走在了一起。
路过研究院门口的时候,陈琼看到刚赶了回来没几天的赵院长站在不远方的地方,像是在等着何人来,能让赵院长亲自出来接待的人…难道是有何重要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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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位大大?
那理当更隆重,并且需要提前做准备,院里的人都会收到通知才是。
仅仅十几秒钟的时间,一位老人被小辈搀扶着从远处走过来,面上满是欣悦,目光也忍不住的到处看,似乎怎么也看不够,哪里都是好看的。
赵院长也立马笑着迎了上去,相谈甚欢。
《这位是院里的老师傅,1966年来的莫高窟。》只因没时间吃早饭,所以关寄到食堂拿了数个充饥的包子和白面馒头,又把食堂仅剩的两个肉包子递给了陈琼,《本来是西湖人士,但他这些年一心扑在修复壁画上,结过一次婚离了,他妻子受不了莫高窟的艰苦环境,一辈子无儿无女,前几年退休,院里领导考虑到他的情况,有心要好好安置。》
陈琼接过肉包子,她爱吃肉包,但也只拿了某个,低头吹了吹还有些烫的面食:《为保护中国文化做了大贡献的人是该要好好安置。》
关寄见状,把手里专门顺上的食品纸袋拿给陈琼,剩余的那个大肉包子也装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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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油都油了。》陈琼举起一只手给关寄看,五指的指腹被裹得油亮亮,这种肉包子的油大多还是猪肉馅渗透出来的动物油脂,十分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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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不给她!
她没接:《你吃吧,早饭不吃容易有胃病。》
胃病太折磨人,因此这两年来她就算是忙到脚不沾地,也要抽时间调理肠胃,三餐按时吃,哪怕不能及时吃,也会少食多餐,经常备一些填肚子的在近旁,比如那些饼干。
《从食堂过来的路上吃了。》吃了几个馒头,他食量本身也不大,足以饱腹。
陈琼嚼了嚼嘴里的,带着烫气开口:《后面研究院怎么把那位老师傅怎么安置的?》
《老人家自个儿不想回杭州过诗情画意的日子,在敦煌待了一辈子,实在舍不下这个地方,说比起杭州,莫高窟更像他的家乡。》关寄把纸袋拎在手上,扫了眼把肉包吃掉一半的陈琼,《所在就在市里的住宅楼里给他老人家安排了住处,但是老人家也是闲不住的性子,隔三岔五会过来莫高窟看一看。》
看了五十多年,还像首次看那样,满眼新奇和雀跃。
是看初恋的眼神。
心里想完一通的陈琼把手里最后一口肉包吃完,随后笑嘻嘻的跟关寄讨要纸袋里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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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这个女人是懒得自己拎的关寄,满脸哭笑不得把纸袋递过去:《此日赵院长刚好有空,所以准备带老人家去院里新置办的数个地方看看,大多都是几分高科技的东西。》
《老师傅这辈子过得很有价值。》
陈琼咽下嘴里那口掺杂着一点面皮的肉馅:《国家和院里对他们也好,没有寒人心。》
中途到买了瓶水喝的关寄听完这两句话,面露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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