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赤癀 ━━
第22章 赤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寻不由得心中一跳，他从未见到过如此恐怖的灾害，原本听尹喜描述，还觉得有些夸张，但现在看来，实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不由地想起了《老子西出函谷》的传说。
传说老子西出函谷，被尹喜邀请著书，但却遇到了瘟疫。就在这时，老子的青牛吐出了一块黄丹，治愈了瘟疫，这便是《牛黄》的来源之一。
难道说，这是真的？
但是眼前的瘟癀气象，却委实是太恐怖了。
苏寻凝重开口道：《这瘟毒融于造化之间，侵吞天地气象。在徒儿看来，恐怕不仅仅是普通的瘟疫。如不阻止，只怕关尹子所说的话，很有可能成为事实。》
只是，他也没有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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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按照《传说》的记载，老子途经此地，见到如此大疫，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何时候做何事，这也是一种自然的态度。而不是说自然便是单纯消极的听之任之，不去作为。
道家虽然《顺其自然》，但所谓的《自然》，仍旧是伴随本愿而成的。
而若有老子出手，这瘟疫就算再严重十倍、百倍，苏寻也不放在眼中！
老子道：《不错，且入关去看看。》
尹喜大喜过望，只要老子答应帮忙，此事微不足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连忙前去引路：《圣人请！》
众将士连忙分成两列，为老子开路，老子在身后方缓慢步行，而苏寻则某个眼神，那青牛连忙跟在身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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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神异，尹喜不由得详细端详了苏寻一眼，却发现这少年仪表清秀，举止典雅，但绝无盛气凌人之色，行走之间，看似随意，却如若呼吸一般自然无拘。
隐约之中，他能够借坟索之术看到一道清气在不断孕育，心中不由暗赞：苏子不愧是能得圣人青睐的贤才！
众人不久便进入函谷关中，一入关中，便瞧见关中广场之上到处聚集着难民，四处悲声不断，恶臭逼人，痛苦的声音此起彼伏，令人心生哀怜。
《圣人，不知这瘟疫是何原因？》尹喜若有深意地看了苏寻一眼，随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之色垂询道。
苏寻当即恍然大悟了尹喜此举的含义。
以尹喜这般人物，自然清楚他斩命之举，想来尹喜是怕这瘟疫乃是上天的惩戒。
但虽说如此，瘟疫的确是天庭的气力。忽然爆发瘟疫，很难不让人联联想到天罚。
不过苏寻倒是不这么认为。毕竟，他的师父可是老子！何况，棋中四世幻象中，他第二世的举措直接便引发苍天震怒质问，但如今的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征兆，这，便是最好的证明了。
苏寻对这也很好奇，便看向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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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淡淡道：《此乃赤癀之毒也。此瘟由内至外，先是破坏腑脏，进而糜烂皮肤，最终使人化为一滩浓水。此毒尽管难解，但所幸并不猛烈，从患疫到殁毙需数月之久。上古之时，赤癀弥于姜水，最终由神农氏解化百草之丹所抑。》
赤癀之毒！
原来，这瘟疫竟然是上古瘟癀。也难怪会如此棘手，竟然带有侵吞天下的气象。
苏寻心中恍然。尽管，天庭也掌握着瘟疫，只是如此庞大的气象，也的确不像是西游记中所载的瘟部能够弄出来的。
尹喜也松了口气，既然是上古之瘟，那么想来和上苍便无关系了。
《关令大人，我看这广场之中的难民，并非是函谷关中的人吧？》老子忽然追问道。
尹喜点头道：《瘟疫流毒黄河，黄河之水已不能饮用，这些人理当是从沿河的乡镇逃难而来的，我不忍他们客死他乡，便开关收留。》
苏寻闻言，肃然起敬。
古代一涌出瘟疫，往往便采以封锁处置。更有甚者还会选择屠城、焚烧这种手段来防止扩散。但尹喜明知这赤癀之毒非同小可，却仍选择开关放难民进来，加以医治。虽然，他应该是笃定了老子会出手相助，但此番果决也不自觉让人感到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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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令大人如此宅心仁厚，日后必有造化。》
老子微微点头，随即，忽然一拍青牛。
《哞！！》
一声牛吼响起，那青牛陡然瞪大双眼，体内好像有何东西开始膨胀收缩，不断呜咽，显得极为难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众人皆是一惊，看向那青牛。只是苏寻却感受到，青牛的腹部一道黄色的流光开始明灭闪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寻顿时意识到，老子出手了！
说起来，尽管一路跟随老子西行，只是这还是他首次见到老子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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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上古赤癀，果然并非易与，若老子不出手，恐怕无人能够医治。
《咳！咔！！》
青牛忽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待第二下发出之后，顿时，伴随着混元金光，一颗碗口大小的黄丹被咳了出来。
众人见状，皆是一愣，但唯有那尹喜看着黄丹心中却是惊喜：《这……莫非是百草丹！？》
老子道：《这只但是是我这青牛的胆囊黄块。但是我这牛儿吃遍百家草，它吐出的这黄块，倒也称得上是‘百草’。将此黄块取水化之，或许对那赤癀有效也说不定。》
尹喜心中清明，忙看向旁边的将领道：《子州，快，命人取水来！》
子州闻言，也顾不得惊诧，赶紧令人取来一大缸水，将黄丹浸泡，那清水顿时散发出一道道金光流韵。
尹喜当将这丹水用器皿乘出，让一个受了毒癀的老汉服下。
那老汉皮肤已然腐烂，气若游丝，不断呻吟，很显然由于年迈的缘故，毒癀对他的侵害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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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刻，他咕噜咕噜将水饮下，身上的腐烂竟然片片掉落，并且很快生长出了新的血肉。
进而，这老汉的精神也缓慢恢复，瞬间之后，竟能起身身来：《我……我这是在哪里……我好了！？》那老汉惊喜至极，不敢相信地看着目前的场景。
这么快！？
众将士咋舌，望向老子的眼神明显变了。
正如所料是圣人，只怕神农氏的百草丹，也没有如此神奇啊！
不久，函谷关的罹患就都服下了丹水，关内黑气，一扫而空。
众人得知原委之后，皆面向老子拜服在地：《多谢圣人！多谢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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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含笑：《此乃青牛喜吃百草之功，要感谢，就感谢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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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连忙向青牛跪倒：《感谢青牛大王！》
苏寻明显看到，伴随着众人拜祭，这板角青牛周身也有着无尽光辉起伏，眼中竟似逐渐有了灵智。
不由心想，不愧是西游记里在金兜山叫板满天诸佛的独角兕大王，竟然早在这样东西时候，就已经无意之间搞了这么大的声动！
正思索间，忽然，那老子望向苏寻，追问道：《苏童儿，你觉得这黄丹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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