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黄敏跟着他们挖出了黄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审讯继续。
《封死地下室的水泥和砖头从哪里来的？》案件的细节，童歌务必弄清楚。
宋小凡解释：《我在西朗山后面的村子偷的。》
正如所料！难怪村民大声叫骂。倘若孙队和竺兰早点赶到村子，就能碰见凶手了。
《你说的是东篱村？》
宋小凡承认了。
童歌不解：《从哪里运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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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防空洞生锈的铁门迈出去，再运进来。》
《为什么不从其他地方运进去？》
《这条路最安全。》
防空洞的铁门是生锈的，否则黄敏很有可能从那处逃出去了。童歌问：《铁门上栓有锁头吗？》现场没找到锁头，地面的泥土却有被铲过的痕迹。
《有，被我推门时拉断了。我捡起来看过后，扔进了密林。》宋小凡自嘲，《也怪那女的太弱小，否则区区生锈腐蚀的铁门，怎么可能推不开？》
这话太过刺耳，竺兰怒骂：《闭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童歌面无表情，《首次进入你父亲购买的别墅，你好像轻车熟路，是不是早就摸准了方位？》
《我实地考察过，才带人进去。》宋小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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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怀疑别墅里有金子？又是从何时候开始？》
《宋辉出事后，我和妈妈才知他偷偷购买过别墅。哼！他竟然瞒着我们做了这么多大事！根据警方搜罗出来的金子，他只有把财物财放在近旁才有踏实感和安全感。他喜欢把财物放在自家房子。后来瞧见拍卖的别墅，我又联想那首诗句口诀，于是顺藤摸瓜找到了地下室。》
《他去挖地下室，难道没被建筑工人撞见过吗？》
《不知道，可据我所知，别墅建造期间就只因资金不足而常常停工。》
《既然如此，那你作何敢继续卖别墅？》
宋小凡说：《你说反了。别墅出事后，我才知道资金链断裂。》
童歌一听更火，《那你还继续装糊涂，把那样的房子卖给业主？》
《作何可能？上门闹事的都是出事前购买过别墅的业主。》
《难道你一直没察觉资金链出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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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来得很忽然，像一阵龙卷风刮过。此前，我真没收到过一点风声。》
《你要这么多金子干嘛去？》
《给妈妈重新买套房子，远离那些泼油漆找茬的别墅业主。我想和她跨国开启新生活，出门再也不遭人恶意歧视，找工作再也不被人拒绝。》宋小凡说起这些，眼冒金光，仿佛那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
顿了顿，他又继续，《再说了，何叫做要？那本就是属于我和妈妈的金子。》
童歌注意到他说的是‘我和妈妈’，而不是‘我’，心下认定此人绝不是忽然离家去掘金。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提前和其母商议过此事。因此，这跟他前不久去古来山有莫大关系！因此王女士整天喊着凡凡在哪里，有大半是真着急，小半是故意误导人！
联想到这里，他一惊，《宋小凡，你为何带金子回老宅？》
《啊？》沉浸在美好愿景中的宋小凡突然被这声巨大的斥问吓了一跳！
《说！》
《我我存金子进去留给妈妈以后用。》他的解释明显带有颤音，言语间还闪烁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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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歌不信，《那你如何确定她以后会回到老宅？》
《这样东西.》他神色迟疑，《她曾说过以后要回老宅养老。》
《你撒谎！古来山山脚地处偏僻，就算有一房、一井、一洼菜地，可那也是荒郊野外，无人往来。养何老？生病了作何办？你难道要孤独终老？》
《谁撒谎还不一定，老宅现在明明有人租下来养老的。》宋小凡见招拆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别扯开话题！》童歌恼羞成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宋小凡也火，《我妈总有一天会去看老宅，她迟早发现我留给她的养老金。》
《不。你们约定过事成之后，把部分金子存进老宅里。只是你没想到，孙队长会租你家老宅，更没想过程飞盯紧你，害你没顺利履行约定。》童歌用双眼紧紧盯着他，想抓住他任何某个伪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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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刑警守株待兔，哼！他心里冷笑，唇却紧闭。
审讯室里，寂静得只剩三人的呼吸声。
好半天。
就在童歌以为他睡着时，他忽然开口：《信不信随你，你想怎么猜就作何猜。》看那淡定眼神，倒有十分的真切。
《你——？》
《倘若真有约定，我早该在刑警退出西朗山后把金子藏进老宅，还用等刑警租走老宅才回去吗？》他扯了个一本正经的谎。
实际上，妈妈是他最后的底线了。不管怎样，他都不可能连累妈妈，更不能让她坐牢。约定自然有，他们就约在老宅那个贮藏室内。
宋小凡挖到金子后，开始后悔跟妈妈做过的约定。兴许妈妈把老宅租给刑警，是为了摆脱他的嫌疑。但不管怎么说，她理当不可能忘了约定。只可惜他为金子而杀了人，金子也脏了，妈妈干净的一双手和纯洁的心灵都不能沾染金子。可若是不履行约定，又怕她找自己。
因此，他一直迟疑，到底要不要履行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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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刚要履行约定，就被程飞引进了警方视线中。本来属于他们的金子，被迫某个人占有，又被迫交出去。
《有没有，最终也骗不了人。》童歌迟疑了，决定再找王女士问问。可现在，务必先搞清楚目前这张丑脸到底作何回事。
《现在行告诉我，作何会要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吗？你的脸和手指头到底怎么回事？》
《为了苟活。》宋小凡又迟疑半天，才徐徐打开了话匣子。
《你这丑样，更吸引大众的眼光。》童歌的眸光深沉。
《丑到识别不出来岂不更好？》
一般的整容需要经过多年才能彻底蜕变，彻底使自身大变样。如今科技发达，人脸识别技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有个长期整容且改头换面的犯人，亲朋好友都认不出来了，他自信大胆地经过技术探头，谁知系统发出了警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他连长期整容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依靠短期变丑来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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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不好也吃不饱，面庞日渐消瘦。但他不能独自逃去国外，时间一长，心中越来越着急妈妈的后半生。大量次梦里，妈妈哭泣着一张憔悴的脸呼唤他的乳名。往日Q弹白嫩的脸已不复存在，一对殷切期盼的眼睛充满了焦急。
毁掉了作案证据，宋小凡又让地下室尽量恢复了原样。他离开了西朗山，转悠到郊区附近，寻得了废弃工业区作为藏身处。此后，他时常担忧自己被警察发现。
经过多日的巡逻，宋小凡在废弃工厂里找到了一块带手柄的圆铁。它就像个竖立起来的落地扇底座，只但是断掉上半截，还缩小了大量倍而已。他拾起来看，圆铁有巴掌大，方才好。
清晨阳光照进废弃办公室，桌面摆了医疗包，毛巾。造型如梳妆台标配的铁板凳，搁置着一盘冷水，还有一条木棍子。脚下搁置着木柴，圆铁在柴里滋滋烧着，通红得几乎变透明了。这些不寻常的物件表明了，宋小凡要做一件惊天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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