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81章 毒药？献女降赵！ ━━
活命的法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萨满浑浊的老眼中，骤然涌出出希望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轲漠首领，您就别拿老朽寻开心了。大可汗让老朽一夜研制出，能毒明军不毒我军的毒药，除非是长生天施展神迹啊！》
《谁说不可能？》轲漠眼神微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萨满愣住，《您......您有办法？》
轲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他近旁，在兽皮褥子上盘腿坐定。
《巫者，我问你，明日一早，你若拿不出毒药，大可汗会作何处置你？》
老萨满浑身一颤，《砍......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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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完头之后呢？》轲漠继续问。
老萨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砍完头之后？人都死了，之后的事还重要吗？
轲漠见他这副模样，冷笑一声，《巫者，你糊涂啊。你以为砍完你的头，这事就完了？你死了之后，大可汗会怎么对你家里人？你以为他们能活？》
《现在的可汗，早就不是那即位之初，胸怀大志，英明神武的少年天子了！他现在只是条被女人迷了心窍，见人就咬的疯狗！》
老萨满大惊失色，《慎言！隔墙有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轲漠冷哼，压低声音，《哈儿妥妥木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为了那汉女，连自己亲信都砍了，连三万精锐都填进去了，还在乎你一个萨满？》
《你死了，你家里那些男丁，要么充军当炮灰，要么砍头。女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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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但老萨满已经恍然大悟了。
《轲漠首领！》老萨满猛地扑上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您救救老朽！救救老朽的家人！您有何办法，快说啊！老朽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轲漠低头，看着这样东西吓得魂飞魄散的老头，深吸口气，《别把命交给我，要交就交给那位吧！》
《哪位？》老萨满心有所感，眼神刹那间流露危险光芒。
《自然是大明皇帝赵哲！》轲漠声音压得更低，《方法摆在你面前，就看你有没有胆子！》
胆子？老朽没胆子！老朽一辈子都忠于长生天，忠于草原！可......老朽那可怜的家人啊......
轲漠见老萨满不语，清楚他已在老人心中翘出缝，《巫者，明日一早，您就去见大可汗，说毒药研制好了。》
老萨满一愣，《可......可老朽没研制出来啊......》
《谁让你真研制出来了？》轲漠冷笑，《你就跟大可汗说，这毒药是慢性的，不能随即毒死人，但喝下去三五日后，就会毒发身亡，神仙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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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毒药？》老萨满捕捉到关键，《你要拖延时间？》
是啊！急性毒药虽然能毒死人，但明军肯定会有防备！
而慢性毒药，三五日后才发作，那起码要等上许久吧？
《不愧是智者，》轲漠点点头，《咱们的活路，需要时间谋划，三五天最保险，万一赵哲不同意，我们还有斡旋余地。》
《你要让大可汗相信，急性毒药尽管见效快，但明军肯定会察觉，会防备。只有慢性毒药，才能神不知鬼不觉，让赵哲的大军，在不知不觉中统统中毒！》
老萨满浑浊的老眼中，一点一点地亮起光芒。
《随后呢？随后怎么办？》老萨满急切地问。
轲漠眼神一冷，《然后，你就在大可汗的酒杯里，也下点药。》
老萨满愣住，《毒死大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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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晕就行，》轲漠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塞进老萨满手里，《这是我鲜卑部秘迷药，祖传的，配方都失传了。》
《无色无味，混在酒里，喝下去一盏茶的工夫就会昏迷，睡上一天一夜才能醒，您把它放入给哈儿妥妥木的药酒中即可。》
老萨满捧着那瓷瓶，深深看了轲漠一眼，《老朽晓得。》
轲漠眼中寒光闪烁，《您该恍然大悟，那昏君为杀父仇人的女儿，把咱们北狄三十万精锐，当猪狗一样往刀口上送！三万兄弟，就那么没了！这样的可汗，不值得我们追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鲜卑部三千儿郎，都是我轲漠注视着长大的！今日冲锋，他们冲在后面，不是怕死，是不想给那个昏君当替死鬼！可明日呢？后日呢？那昏君能逼我们一次，就能逼我们第二第三第四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与其等他，把鲜卑部家底全填进去，不如——先下手为强！》
老萨满深以为然，重重叹口气，《老朽也是为草原人丁存续，愿长生天原谅我。只是......您用何办法，说服赵哲给我们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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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您就不用管了，把嘴闭严，咱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老朽恍然大悟。》
轲漠离开萨满的帐篷，回身朝大营后走去。
那里，是他鲜卑部的驻地。
夜色中，某个纤细的身影，正站在帐篷外等他。
《父亲。》
轲云迎上前，月光照在她面上，映出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容。
她今年但是十七岁，是全草原出了名的美人，平日总爱穿一身火红骑装，策马奔驰在草原上，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明媚又充满活力。
但此刻，她面上没有往日活泼，只有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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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真下定决心了？》
轲漠看着她，眼中闪过心疼。这是他唯一的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若非万不得已，他怎舍得......
《云儿，》他紧握她的手，《父亲对不住你。》
轲云摇摇头，《父亲，您不用说这些。女儿恍然大悟，鲜卑部三千儿郎的性命，比女儿的终身大事重要。》
轲漠明白，他此时或许该说些【赵哲近旁都是水灵女子，尚无飒爽女将、异域风情，你要好生伺候】，但他是父亲啊，他哪来的脸！
轲漠眼眶一热，别过头去，不敢看她。
《父亲。》轲云打断他思绪，《女儿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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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为了鲜卑部，连命都可不要。女儿为鲜卑部三千儿郎，又有何不能割舍？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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轲漠看着她，嘴唇翕动，想说何，却最终何都没说。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带着女儿消失在夜色中。
......
半时辰后，明军中军大帐。
赵哲商议完军务，卸甲欲眠，忽然帐外传来通报。
《报——陛下，营外有人求见！自称是北狄鲜卑部首领轲漠，有要事面陈！》
《鲜卑部首领？亲自来？》赵哲眉头一挑，《让他进来吧。》
他走到赵哲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双手高举一卷羊皮。
瞬间后，脚步渐近，显然是巡逻士卒带路，帐帘掀开，轲漠走入，身后方还跟着个充满草原风情的少女。
《鲜卑部首领轲漠，拜见大明皇帝陛下！此为降书，鲜卑部愿举族归降，世世代代，永为大明藩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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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生怕赵哲不信，轲漠又连忙补充，《大明大皇帝陛下，我们鲜卑诚心诚意投降！》
《您的军威我们已在白日见过，大单于逼我们送死，他不配做草原之主，唯有您能接纳我鲜卑儿郎啊！》
紧接着又把老萨满下药迷晕哈儿妥妥木，自己起义里应外合的计划详细道出，加上他语气情真意切，赵哲心中也不由信了五分。
至于另外五分，就要看对方愿不愿意，做攻打北狄的马前卒了！
赵哲接过降书，见上面字字恳切，又看看轲漠身后方，那低垂着头的少女。
《这是？》
轲漠心疼，却还是咬牙，《这是小女轲云，今年十七，尚未婚配。臣......愿将小女献与陛下，为陛下铺床叠被，伺候左右！》
轲云徐徐抬头，月光从帐帘缝隙透入，照在她面上。
那是一张英姿飒爽的面容，皮肤呈小麦色，不似江南女子柔弱，眉宇裹挟草原儿女英气。身材虽不很有料，但胜在均匀有力，相较于貂蝉三人，别有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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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哲凝视父女二人许久，收下降书，《朕知道你们心意，回去准备吧！》
轲漠大喜过望，恍然大悟这事成了，当即叩首，《臣明白！臣定不让大皇帝陛下心灰意冷！》
他最后不舍地看了女儿一眼，狠心头也不回离去。
赵哲饶有兴趣审视目前女子，《轲云......你胆子够大啊，胸藏利器......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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