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灿抱着宝贝,爱不释手。匆匆地吃过晚饭后,她就抱着孩子去了附近的某个小公园。李小灿坐在树荫下逗着宝贝玩,不远方的凉亭里有几个宝妈正在热火朝天的聊着天,李小灿走上前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哎,你家孩子好可爱,才四五个月吧?》一位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的青春宝妈问。
《嗯,幸会眼力啊!》,李小灿看看她的怀里的婴儿,《你家宝贝多大了?》
《11个月了,哎呀,我这样东西孩子到现在还不会爬,急死了!》孩子,能不久的拉近两个大人的距离,这位宝妈一见到李小灿,就打开了话匣子。
李小灿瞧见她的孩子正拿着某个小球往嘴里塞,憨厚可爱,安慰她:《这没关系啦,孩子本身就是有个体差异的,别太忧虑!》
宝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哎,你家宝宝吃的奶粉还是吃母乳?》
《奶粉啊!》李小灿答。
《也是奶粉,我家也是喝奶粉。不清楚是不是奶粉的原因,导致我宝宝发育可能会迟缓一点。》宝妈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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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当不会吧。》李小灿不由得也担心起来,自从儿子摔下楼梯后,她害怕儿子再出任何一点状况。
那位宝妈在李小灿这个地方找不到答案,又转过头看另一位靠在柱子旁正抱着婴儿哺乳的宝妈,眼神里满是羡慕:《你家孩子喝母乳,可真好呀!》
那位宝妈应声抬起头,笑呵呵的注视着她:《坚持母乳可真不容易,想当初,为了让我女儿吃上母乳,我本来是没有奶的,剖腹产肚子痛得要命,请了催乳师,按压拉推一阵折腾,我的乳腺堵得像铁块一样,胀着痛,走路痛,睡觉根本就不敢碰。那痛苦啊,没法儿形容。开奶的时候开出了血水了。好不容易有奶水了,谁知有一回我跟我老公吵架,可能是心情不好,居然回奶了,我女儿饿得哇哇大哭,便我顶住了各方的压力,坚持让女儿吮吸,女儿吸了一会儿没奶,她不愿意吸,随后我还是逼着她吸,就这样坚持了某个星期,还是没有奶水。当时我婆婆都不让我继续母乳,说孩子饿得这样子,她看着心疼。因为大家都反对我,我的心情也很烦躁,奶水只有几滴。只是我感觉应该去坚持,我不想以后见谅她。我又去打听,有的人说即使是抱养的孩子,都能分泌奶水,我就坚定了信心。每天想着我女儿喝奶的样子,随后也坚持着每天喝猪脚炖花生汤、鲫鱼汤,坚持了大半个月,徐徐的奶水越来越多。以前孩子把奶水当成零食吃,吃一会儿玩一会儿,不久就饿了,现在能够当主食,我倍加的珍惜。》
《哇,你太伟大了!》李小灿对比之下,心生惭愧。
《喝汤、保持心情舒畅就可以增加乳汁吗?》那孩子11岁的宝妈将信将疑地问。
《是啊,你也行试试哦,我觉得心情也很重要,你要放松心情,然后多想想你的孩子喝奶的这种幸福感,徐徐的奶水会越来越多,只因现在毒奶粉那么多,三聚氰胺啊、大头娃娃呀,谁清楚那些奶粉里面添加了何东西!新闻上不是说在奶粉里发现什么虫子啊,什么塑料的,还有其他的何异物!哎呀,看得我都我惧怕,并且我觉得再贵的奶粉都不放心,只有母乳最好,零添加,因此再辛苦我也值得。我就准备为我女儿喝到两岁!》她的面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的孩子11个月了,现在喝母乳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宝妈又把脸转向了李小灿,《哎,你的孩子小可以试一下哦。》
《我……我……》李小灿嗫嚅着,不清楚作何回答。她羞于把只因婆媳关系导致断奶的情况说出来,相较于别人伟大的母亲,她觉得自己太不合格。就只因自己不能和婆婆和平相处,导致宝贝儿子喝不上母乳,她感觉自己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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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灿索然无味的和几位宝妈聊着天。回到屋子里,或是不甘心,或是为了补偿儿子,李小灿把宝宝交给婆婆后,去洗手间,轻轻的一挤,竟然有几条浅白色的奶线!还有希望!
李小灿变得雀跃,像得到了意外的收获!——儿子还有机会喝上珍贵的母乳!李小灿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像爱迪生的灯泡第一次亮起,像居里夫人发现发出微弱蓝色光芒的镭。她满怀欣喜地揣着这样东西希望,开始上网搜索断奶后追奶的方法。
在某个育儿论坛里,她将一篇篇帖子看完,把一个个方法铭记于心,徐徐的她有信心了。曾经她的奶水吃不完,现在她也要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重新追奶,让儿子能躺在她的怀里,喜滋滋地满足地喝奶。这种当妈的幸福,是对她辛苦怀孕生子的补偿。
关于重新开奶,她准备了大量,把精华帖都收藏了。她不能再亏欠儿子了,从楼梯上摔下,进了重症监护室,九死一生,这都是他没能保护好儿子;别的孩子在父母怀里打滚儿,她却让才某个多月大的儿子做留守儿童,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别的孩子办满月酒,热热闹闹地在五星级酒店,而我的儿子却何仪式都没有……李小灿细细的想来,感觉自己简直不可饶恕。如果不能让儿子喝上母乳,她就太见谅《妈妈》这一声称呼了!
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两点。里屋的鼾声响起。儿子只因认生,夜间还是只要奶奶,因此跟着奶奶睡,倘若能母乳,以后儿子不会不跟自己亲。李小灿细数这一路儿子所受的苦,竟睡意全无。喂母乳是她目前唯一能够做到的、唯一能够补偿给儿子的。她有信心能够继续泌乳。
第二天一大早,李小灿看到婆婆在给儿子喂奶,儿子双手扶着奶瓶,认真地喝着,一口接一口欢快地吞着,便对婆婆说:《妈,我的奶水还没有完全回去,我想给儿子喂母乳。》
婆婆的头也不抬,一脸不情愿,声音冷冷的:《还喝什么?母乳总是要断的,喝奶粉多好!》
李小灿没想到,她兴奋了一晚上,想了一夜的计划,就这样被婆婆坚定地否决了。她还想继续争取,只得搬出张刚做挡箭牌:《妈,喝奶粉好贵,某个月2000,张刚的压力很大,房贷车贷奶粉,他的工资根本就不够花。》
婆婆却一口回绝,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你不买我买!以后的奶粉都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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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灿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妈,喝母乳好几分,宝宝那么小就断奶了,太可怜了!》
《别人家孩子喝奶粉,不也喝的好好的!你还这么折腾!你不嫌麻烦,以后还要断奶!我说了我出钱!》婆婆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一再声明《我出财物》。
李小灿看着婆婆铁青的、拉长的脸,再一次领教到婆婆的固执与强势,却又无可奈何,谁让她一个人带不了孩子?谁让她没财物请保姆?谁让张刚忙得像个陀螺帮不上忙?
在婆婆一手遮天之下,她李小灿连给儿子喝奶的权利都没有。
李小灿自从上次去了w市,回想起婚后鸡飞狗跳的生活,深刻地进行反省,觉得自己理当做几分改变,比如要尊重婆婆,意见不与此同时,要多想想婆婆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儿子好。只有这样,家庭才能和睦,日子才会越过越好。一旦闹僵了,这样东西家只会越来越衰败。
大道理她都懂,她也想做个贤惠孝顺讨人喜欢的好儿媳,可没想到和婆婆相处24小时不到,矛盾又出现了。婆婆依旧是那固执强势的婆婆,丝毫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
《难道我会害我儿子吗?!别忘了我才是她亲妈!》李小灿感觉婆婆有些可笑。仔细想想,其实也不难想明白,婆婆不想让李小灿带孩子,是只因婆婆如果不带孩子,就要去还那十几万的债。按婆婆和公公两人的收入,起码要两三年才能还清,婆婆不想受那罪。可怜的儿子,那么小,就成为婆婆偷懒的工具。李小灿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回身走到里屋,一下子倒在了床上————你不是喜欢带孩子吗?让你带个够!
李小灿闷闷地看着紫色的发旧的蚊帐,心中暗道,关系是双方的,光单方面想着要去改善、要和好,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热脸贴冷屁股。在自己讨厌婆婆的时候,婆婆指不定在心里,也同样地讨厌自己。
不顾外面儿子的哭声,李小灿依旧躺在床上,翻注视着手机,一篇《背奶族》的文章,详细地写出了几位职场妈妈为了坚持母乳,把母乳挤好冷藏,一箱箱千里迢迢地运给宝宝的艰辛历程。李小灿把移动电话换掉,把收藏的追奶链接某个个删除,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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