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如同多年前丢弃的小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头到尾，龚喜都只是冷静的注视着魏浩然和秦瑟瑟的亲热，没有羡慕，也看不出悲伤，双眼只是固执的盯着前方，不清楚在想些何。
直到秦瑟瑟跟魏浩然分开了，她才和她一同进了安检。
席向荣缓缓的从魏浩然的身后方站出来，望着两人的背影，同样无言。
魏浩然不禁嘲笑他，《羡慕么？你本来也行这样佳人在怀的~》
席向荣却完全不理会的撇过头去，《我本来就对她没意思，当初但是是感觉她新鲜罢了！》
《最好是！》魏浩然冷哼一声，率先离开。原本以为席向荣总算开窍男人了一回，可是哪成想他那么不争气，最后还是打了退堂鼓！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带上小人人的，毕竟伯母……一定是很想见见这样东西外孙的……》飞机上，龚喜还是忍不住对秦瑟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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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瑟瑟却坚定的摇头叹息，《其实当初就不该让我妈知道小人人的事情，她清楚了，只会更加的担心。况且我跟我妈的关系还没有处理好，小人人那么聪明，倘若我把他带回家，他很容易就会发现我们的关系不正常的，我不想让小人人对亲情的理解变得不正常。》
龚喜想劝秦瑟瑟想多了，但到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毕竟她现在的心里，徘徊着的，还是席向荣离开的那个决绝的背影。
轻微地的撇头望向窗外，那朦胧的高空令她顿时心旷神怡，离开了，总算离他远远的了……
秦瑟瑟很想安慰龚喜几句，可是看她的样子，始终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她知道，她也一定听不进去的，只得道，《带你去我们那的度假村看看，现在那处建的更美了呢~》
龚喜不得不承认秦瑟瑟没有骗她，原来秦瑟瑟的老家不但在度假村，还是高级度假村，穿过绿树成荫，龚喜的面上不禁露出欣喜，《瑟瑟，来这个地方度假的一定都是有财物人把？》
秦瑟瑟有些别扭的摸了摸鼻子，《这样东西……魏浩然算不算有财物人？当初我跟他认识，就是他们全家来我们这个地方度假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龚喜总算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呢，你一直都说你是单亲家庭，我想着单亲家庭的孩子一定都是在很艰苦的条件下长大呢~》
秦瑟瑟忍不住白了龚喜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单亲家庭的生活条件才好呢~都是有点家底的才离婚，有的是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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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有点愤青~》龚喜举起手中的橙汁一饮而尽，眉眼里露出笑意。
秦瑟瑟也忍不住轻笑，《就说现在的社会现象，当然，我家的确不是那个情况，但是我妈这个人……我跟你说过的，她尽管对我冷淡，可是从来都都在努力的尽全力给予我最好的生活！》
龚喜肯定的点点头，《我现在又忽然觉得，其实你妈是很爱你的，只是表达爱的方式跟别人大有不同罢了。》
两人正说着，已然来到了一间二层的小洋楼前，《喏，我家到了。》秦瑟瑟站在入口处顿住，对龚喜介绍道，心里却忍不住打起了鼓。
《这就是你家？》龚喜的眼中充满欣喜，眼前的小洋楼看上去尽管面积很小，但外观却很精致，看上去就让人心情很好，有种温馨的感觉。》
秦瑟瑟有些呐呐道，《嗯。》似乎想起何似的，又回过身指向身后方的那间别墅，《喏，那是魏浩然一家以前度假时住的房子。》
龚喜顺着秦瑟瑟的手指望过去，当她看清楚那别墅的构造上，又不禁感慨龚喜的家是只是九牛一毛了。唯一出彩的，是龚喜家的小洋楼上挂着大片的爬山虎，二楼的阳台上更是一盆盆的盆栽，点缀了整个小楼，昭示着女主人一定是某个宁静的女人。
好半响，龚喜才终于发现了秦瑟瑟的异常，《作何了？你干嘛不开门啊？快按门铃啊！》不满的晃动秦瑟瑟的双肩，却瞧见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哀伤，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小洋楼二楼通往阳台的门开了，某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妇女正穿着一身的家居服，手里提着某个水壶，慢悠悠的开始给阳台上的盆栽浇水，动作小心而细致，似乎那些草不仅仅是生命，更是她手心里的宝。她的一张脸上已然爬满了岁月的印痕，却仍然遮不住她曾经姣好的容颜，带着一种可亲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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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感受注视的目光，她略欠了欠身，朝楼下张望，就看到了秦瑟瑟……
与此同时，秦瑟瑟泪流满面……
好像时间就在那一刻静止了，没有水壶的滴水声，也没有心酸的哽咽声，他们如同掉入了时空隧道，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深情的凝望。不清楚过了多久，二楼的身影才丢下水壶重新进了身后的小门，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出现在了大门前。
听着门锁打开的嗓音，秦瑟瑟也终于回过神来。
《孩子……》程玉芬兴奋的老泪纵横，紧紧的将秦瑟瑟拥入怀中。
这是秦瑟瑟自长大懂事以来，第一次感受母亲那炙热的拥抱，这样强烈的表达爱的方式，她是首次面对……可她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同样兴奋的喊道，《妈……》
程玉芬频频点头，频频点头，似乎除了点头，她就再也不清楚要做什么了。
客厅的空间很狭小，秦瑟瑟和龚喜挤在一张沙发上，而程玉芬则搬了个凳子坐在两人的对面。她向来都都盯着秦瑟瑟，头发长了，还泛着淡淡的黄色，应该是染过发，比以前出落的更漂亮大方了，不像走的时候，全然是个孩子的模样，五官长的越发像自己了，简直跟自己当年的照片一模一样……
从到门口开始，就维持着一种异样的沉默气氛，龚喜总算受不了了，忍不住掐了掐秦瑟瑟的胳膊。秦瑟瑟的身上传来痛感，顿时打了某个激灵，可是她只是瞥了龚喜一眼，依旧没说一个字。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她真的找不到措辞，她理当说什么？她是真的想知道这些年自己的母亲到底过的好不好，可是六年她都不曾回国看过她，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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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瞪了继续抿嘴的秦瑟瑟一眼，龚喜总算忍无可忍的打破了沉默，《阿姨，我是瑟瑟在新加坡认识的朋友，我叫龚喜。》
程玉芬这才将自己的视线调转到龚喜的身上，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点一点地的平复下情绪，《啊，幸会，真是不好意思孩子，都向来都没跟你打招呼。》
龚喜匆忙摇头，《没有阿姨，我知道是您太久没见到了瑟瑟了。》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秦瑟瑟一眼，只见秦瑟瑟的眼神闪烁了下，龚喜勾了勾嘴角，继续道，《阿姨，您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秦瑟瑟突的将头转向龚喜，看她的眼神里充满着激动，龚喜帮自己问出了自己向来都都想问的问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程玉芬没有在意秦瑟瑟过激的反应，只是幽幽道，《很好，都很好。》接着像是想起何似的，在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来，孩子，喝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龚喜的额头上有三条黑线划过，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做不了这样东西中间调和的人，反而应该躲开比较好，《谢谢阿姨，但是你们这洗手间在哪儿？》
程玉芬极其自然的引着龚喜进了洗手间，狭小的客厅里，终于只剩下她和秦瑟瑟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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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这么瞬间，秦瑟瑟的情绪也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可是能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些年怎么会都不让我回来看你？》她以前向来没这么质问过自己的妈妈，只因尽管她不理解她，可她一直很尊重她。
程玉芬也没想到秦瑟瑟会这么问，可是当听到这样东西质问的时候，她却温和的笑了，孩子能这么问，说明她长大了，《你怨我么？》
秦瑟瑟如实的摇头叹息，《不怨，我就是不理解。》
《妈不图你理解。》程玉芬的面上没有一丝不满，《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妈向来都不图谁的理解。》
《可是我也忧虑你……就算我不忧虑你，难道你一点都不记挂我吗？》秦瑟瑟的眼角又不自觉的滑下一滴眼泪。
程玉芬的面上露出一抹欣喜，《孩子，你真的是长大了……》她以前的瑟瑟，虽然也对自己有不满，有不理解，可是从来都不表达出来，只因她向来不会想那么多，她只会埋在自己的课本里，研究那些实验，买各种的瓶瓶罐罐，甚至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不用告诉自己，只要成功的做成一个实验，她就可以兴高采烈了。
秦瑟瑟重重的点头示意，渐渐哭出声来，《……自从有了小人人我才知道，原来我从来都就是个任性的孩子，甚至有了小人人之后，他还那么小，都早熟的要充当小大人的角色。我才开始徐徐领悟到自己在生活中扮演的角色有多糟糕，有时候我注视着小人人的时候，就会在想，妈，作何会这么多年，你都……选择用不亲近我的方式在教导我？》
程玉芬抬起手徐徐得给秦瑟瑟擦去面上的泪水，这才想起要抹掉自己眼角的湿润，《瑟瑟，你还记得小时候我让你扔掉的那只病了的小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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