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曼青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但更痛的是心。
她捂着脸,呆呆地注视着冯世荣。
冯世荣喘着粗气,指着书房门口,嗓音冰冷:《滚,你给我滚出冯府!从今日起,你冯曼青不再是我冯世荣的女儿!我冯家没有你这种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滚!》
冯曼青呆呆地跪在地面,看着冯世荣扭曲的面容,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不再哀求,不再解释。只是对着冯世荣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感念当初冯世荣对他的恩情。
《义父,保重。》她起身身,没有再看冯世荣一眼,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冯府。
当陈昂瞧见冯曼青回来,又见她左边脸颊上有某个清晰的红肿掌印,眼圈通红,已然明白了事情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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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昂心中叹了口气,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深沉道:《冯姑娘,你已尽力。冯世荣瞒报田亩、行贿胥吏,证据确凿,已是重罪。法理无情,我只能将这些证据如实禀报通判大人了。》
《陈公子,我不求别的,只求能留他一条命。算是我欠你的恩情,还请陈公子成全。》冯曼青说着话就要下拜。
陈昂赶忙扶住了冯曼青:《冯姑娘有恩必报,嫉恶如仇,我深感敬佩。可冯世荣该当何罪,不是我能决定,还要看通判和知府大人……》
《陈公子,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我,我求求你。》冯曼青的语气更加诚恳,情真意切。
陈昂看着她近乎崩溃的模样,心中不忍,正迟疑间,冯府的管家忽然到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管家面上堆着恭敬的笑容,递上一份大红请柬:《陈公子,我家老爷为今日府中发生的误会,深感不安。明日特在府中备下薄酒,一是向大小姐赔罪,二也是想向公子解释原委,消除芥蒂。恳请公子赏光。》
周灵和阿吉随即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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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灵拉住陈昂的衣袖:《三少爷,不能去!这分明是鸿门宴!》
陈昂看着请柬,心里很清楚冯世荣想干何,但还是回身对冯曼青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亲自和他聊聊。》
阿吉也连连点头:《是啊,少爷,太危险了!》
听到陈昂这样说,冯曼青心里一阵触动,随即道:《我同你去,一定护你周全!》
陈昂对管家道:《请回复冯乡绅,陈某准时赴约。》
等到冯府管家离开,他随即回身对周灵和阿吉低声吩咐:《你们将今日所得证据,连同那本暗账,妥善收好。》
《明日我与冯姑娘赴宴,若一炷香后我们未能从冯府出来,你二人随即将所有证据呈交吴通判,并请吴通判速派兵卒前往冯府。》
周灵和阿吉对视了一眼,神色凝重地点头应下。
次日天色将暗,陈昂与冯曼青一同前往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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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世荣见到二人,一手拉住陈昂,一手作势欲拍冯曼青的肩,语气亲热:《陈公子,青儿,昨日府中些许误会,都是为父一时糊涂,让你们受委屈了。》
《今日特备薄酒,一是赔罪,二来也是一家人把话说开。》
陈昂心里冷笑:话说的好听,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何时候。
宴设花厅,酒菜丰盛。
冯世荣频频举杯,言语间试探陈昂查案的进展。
陈昂以茶代酒,滴水未沾。
酒过三巡,冯世荣再次问及调查结果时,陈昂摆在茶杯:《冯乡绅,不必再试探了。田亩账册的纰漏,贿赂胥吏的明细,证据均已在我手中。》
《今日前来,并非饮酒,而是奉劝乡绅一句,主动向官府认罪,尚可争取一线生机。》
冯世荣脸色一变,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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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酒杯,沉吟瞬间,忽又笑道:《陈公子青春有为,何必如此较真?这青山县水浑,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大家都好。》
他使了个眼色,管家像上次一样,再次端上某个沉甸甸的木盘,上面盖着红布,隐约露出金锭形状。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只要陈公子高抬贵手,冯某必有厚报。》
陈昂看也不看那盘金银,冷冷开口道:《冯乡绅,陈某此行,为的是公义,非为财物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冯世荣见利诱不成,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猛地摔杯为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顷刻间,厅外涌入十余名手持利刃的彪悍家丁,将陈昂与冯曼青团团围住。
冯世荣狞笑着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陈昂,既然你非要撕破脸,今日就别想迈出我冯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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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寒光闪闪的兵刃,陈昂神色不变,反而向前一步:《冯乡绅以为,就凭这些人,能留得下我们?》
他侧头对冯曼青低语,声音却足以让冯世荣听清,《冯姑娘,若动起手来,你第一个要取谁的性命?》
冯曼青手已按在剑柄上,目光直刺冯世荣。
冯世荣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深知冯曼青武功高强,若她真被逼动手,自己必然首当其冲。
但他仍存侥幸,厉声道:《青儿,我养你十几年,恩重如山!你真要为了这样东西外人,对你义父刀剑相向吗?》
冯曼青眼里掠过一丝痛楚,但握剑的手稳并没有松开,嗓音也越发冰冷:《义父若不下令退开,便休怪女儿无情。》
话音未落,冯曼青手中短剑出鞘,冰冷的剑锋紧贴在冯世荣颈侧。
家丁们面面相觑,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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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僵持之际,府外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吴通判身着官服,在孙有才及大批兵卒的簇拥下,大步闯入花厅。
原来周灵和阿吉见一炷香已过,随即按计行事,吴通判接到证据后迅速调兵前来。
吴通判扫视全场,目光落在被冯曼青制住的冯世荣身上,冷哼一声:《冯世荣,你勾结胥吏、瞒报田亩、行贿官员,如今还敢意图杀害府衙特使!罪证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孙有才也上前一步喝道:《冯世荣罪大恶极,拒捕伤人,按律可当场格杀!》
他一旁说着,一旁竟欲拔刀。
《住手!》冯曼青剑锋微紧,逼退孙有才,护住冯世荣,《如何定罪,自有国法,轮不到你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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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通判抬手制止孙有才,从袖中取出部分账册抄本,对陈昂道:《陈昂,你提交的证据,本官已阅。冯世荣所犯,皆是重罪,按律当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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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昂心知这是关键时刻,他当即对吴通判躬身道:《通判大人明鉴。冯世荣罪责难逃,然其女冯曼青深明大义,协助查案,也有些许功劳。》
《冯乡绅若能主动罚没家产以充府库、补偿百姓,或可念其初犯,网开一面,饶其性命,以显大人仁德。》他此言是为履行对冯曼青的承诺。
吴通判沉吟瞬间,权衡再三,徐徐道:《陈公子所言,不无道理。冯世荣之罪,论法当诛。》
《然若其能即刻交出所有非法所得,并补足历年亏空税银,或许本官可奏明府尊,酌情考量,留他一命。》
《只是这补税筹款之事,千头万绪,时限紧迫。陈昂,你可能担保此事办妥?》
冯曼青有些担忧的望向陈昂,她自然明白陈昂是为了她,但又怕连累到陈昂。
而陈昂早就胸有成竹,他也看了一眼冯曼青,微微一笑,便向吴通判说道:《此事,在下一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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