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聊到这儿，索宁也没有什么好再装下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要不然真叫唐挺看了笑话了。
她把和高晴是作何认识后面又怎么到了一起去，大概说了一下。
包括那个案子里，高晴当时处于一种怎样的弱势。起因也是那边的人挑起，她也但是是自保以及为了本来就属于自己的财物。
法外还有情，这是不是都行作为定夺案件的一点参考？
唐挺全程就那么听着，面上表情平淡，唇线紧抿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心思。
俩人静谧一路。
向来都到了索宁家入口处的时候，他才堪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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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案子快结了。》
索宁闻言，心里跟着紧张起来，她试探追问道，《她……没罪是不是？》
唐挺摇了摇头，《故意伤人是跑不了的，别的不能再跟你多说。》
索宁垂眸，长舒了口气。
她清楚这些就够了，故意伤人再怎么样也不会重判到哪里去，这可以再想办法。
只要确定没有杀人，就一定有出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唐挺见她突然放松的样子，嗤了一声，淡淡道：《你不如自求多福。》
索宁梗了一下，反正也清楚自己没好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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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现在怎么说？》
《包庇逃犯。》他注视着她字字清晰，《索宁，她没事，你也得摊事儿。》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斥责。
索宁清楚，这轱辘他可能早晚都能查到，比如最近跟她接触或许就是在确认或取证。他从来也没有信过她跟高晴的关系有那么简单。
这样说开了，反倒倒坦然了不少，省的老得提防什么。
《行，那我等着。》
唐挺没说话，她径自下了车。
等走到楼道口的时候，才停了停脚步，还是道了声谢。
唐挺没接茬儿，靠在车窗框问了句，《就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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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宁疑惑看他，《何？》
《还见面吗？》
问得她一愣，《唐队长，话都聊开了不是吗？》
《……》这话倒是把唐挺给说懵了。
况且似乎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想清楚的都已经清楚了。
委实是，这样彼此目的都开诚布公了，再见面除了窘迫也没别的。
有一点倒是有十足的默契，俩人打着相亲的幌子，谁也没有干点正事儿。
索宁看着他，玩笑一句：《再见估计就是你抓我了。》
唐挺饶有兴味的反问一句，《你作何清楚我一定会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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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兜底了，你会放了我？》
唐挺直视着她，沉默数秒，徐徐开口：《不好说。》
索宁不恍然大悟他这个不好说在哪里，他历来是个铁面无私的公职形象。尽管俩人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但也绝到不了什么网开一面，就这么私底下算了的地步。
这点儿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唐挺没再多言，驱车离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索宁上了楼，在自家入口处瞧见个人影蹲在楼梯口的角落处。
更准确的说是藏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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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钥匙的动作停了停，心下一凛。
未等作别的反应，人影已然站起来，大步跨出了阴暗处，走到了她的面前。
索宁凝眉看他，有些惊讶，《赵三儿？》
赵三就是刀疤脸。
他胳膊下夹着副拐杖，索宁下意识往他腿上扫了一眼，左腿膝盖绑着绷带……大概就是被盛放打的。
不会是来……
寻仇的吧？
索宁警觉起来，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一步。
赵三苦着张脸，扯出个甚是勉强的笑来，《索组长，别惶恐。我是来求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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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
确定他没有恶意之后，索宁开门请他进了屋里。
她礼貌性的倒了杯水给他，搁在桌子上，倒也没急着问什么。
赵三腿上不轻，又不知道在楼道里窝了多久，缓和了好一会儿面上神色才好看了些。
这才又娓娓开口，说起了来找她的目的。
那天盛放砸了他们店之后，就已然都歇业了，就算大少爷没找人来监视，他也不敢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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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这祖宗那天给的震慑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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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逆着他的意思来，死的很惨是毫无悬念的。
因此不敢再妄动。
《索组长，别的好说，算我们瞎了眼得罪了盛老板。》赵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鼻音，《能不能放了我那个兄弟？》
索宁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放也是大少爷说话好使，找她又有何用？
《你找错人了。》
赵三赶忙摆手摇头，《的确如此，就是你。盛老板在找的就是那天捅伤了你的人。》
《……》
《打一顿骂一顿都无所谓，给留条命行吗？盛老板我觉得他……搞不好会……》他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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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急的泪都要出来了，《不敢乱说，你看我这样东西伤，那天您是没见着，见着就不会感觉我乱说了。》
这动作看的索宁都倒吸了口冷气，她脸色变了变：《赵三，话不能乱说。》
他十来岁就出来混社会，也有二十来年了。
说实话什么样的腥风血雨都见过，就盛放那天那样子……
好几天过去了，他到现在还做噩梦。
他说完这个，索宁就想起来那天盛放对她说《我行不计较，你不行。》
她当时没理解意思，但这会儿结合赵三的话就甚是明白了……
他找人是要给她报仇。
《索组长，我清楚我们伤人不对。》赵三叹口气继续道，《头些天不是被封了家店吗，我以为又是对手来的，怪我判断有误。请您和盛老板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放我们一马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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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的已然是几乎乞求的语气。
索宁接都不好接，但公事公办的态度来说，他们本来私自卖高价物品，扰乱市场风气就是不对。
《赵三，不是他，你们店这样乱来也会被处理。》
赵三苦笑着点头示意，欲言又止却又不清楚如何说起，最后只能再重复央求，《索组长，一定帮帮忙好吗？》
索宁没有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她不清楚盛放究竟是如何打算……
倘若单纯是为了她去报复，伤人砸店甚至还想要人性命……
那真的大可不必。
送走赵三，索宁打了个电话给盛放，无论如何都理当先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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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电话接的挺快，听着心情也不错。
索宁也不想绕弯子，直奔主题，《你是不是还在找刺伤我的那个人？》
电话里的嗓音顿了顿，《谁告诉你的？》
《这你不用管，是不是？》
《是。》盛放承认的挺干脆，转而忽然想到，《不会是人找到你那儿去了吧？》
《你放了他吧。》
《还真他妈找你了？他作何着你没？！》他在电话里爆了句擦粗。
《……》索宁眼球酸胀，耐着性子解释一句，《没人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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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鬼呢？！》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我现在过来。》
《你能不能听我说话了？！》索宁急了，感觉根本在两个次元对话一样。
结果这么一喊，盛放那头还真安静了下来。
她继续道，《盛放，不过就是一点刀伤，你别再找他们麻烦了行吗？》
盛放安静瞬间，冷嗤了一声：《你双肩被扎穿了都，忘了啊？！索宁你伤疤还没好呢，就忘了疼？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的语调陡然升高，语气都有些恶劣。
《好。》索宁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下力场，缓和着情绪，《就算你为我好，我很感激，那么也不必要那么小题大做对不对？》
《小题大做？老子没杀人都算良心未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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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这么霸道吧，做人……》
盛放烦躁的打断她，《你不用教我做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就这么简单！》他吐了口气，平静了些，《因此放过不可能放过，算了也不可能算了。》
《……》
盛放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气得手机都扔到了一旁儿。
这样东西女人到底是个何木头？？
胳膊还吊着呢，还敢来求情！她是个缺心眼啊？？！
有仇不报王八蛋！
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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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妈过！
—
这事儿在索宁心里别扭了一宿。
她明白，盛放众星拱月的被捧大，历来就是嚣张跋扈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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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怎样报复都不算意外，况且他自己也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可是未免过于的任性，毕竟是个大活人，他打打杀杀的怎么能说的那么自然？
他这样的性格早晚是要吃个大亏的。
就算她不说，早晚有人教他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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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了她，这并不是她所希望的结果。
索宁想的有点上火，一早起来，嘴上都起了个泡。
此日是该去医院换药的时间，她洗漱完就直接出了门。
医生换药的时候说她伤口恢复的不错，这几天长新肉会痒也千万不要抓啊何的，又开了乱七八糟的几分药嘱咐她按时吃。
索宁其实鲜少有吃药的机会，所以根本想不起来要去主动去吃。
这些天的药基本上都是盛放在给盯着吃，即便偶尔人没来，到了时间也会发信息打电话提醒。
时间，数量种种都很细致。
从这方面说，他还是很有些知冷知热的潜质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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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宁想着想着一愣……
没事儿想他干啥？
她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往外走，经过住院部大楼的时候，从外面看到走廊里有个人夹着双拐走过。
尽管他挺快就消失在拐角处，但毕竟昨天才见过，索宁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他来。
赵三。
他在这儿治疗？
索宁也不知道被一股子何好奇心驱使，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她小心的顺着楼道走过那一排病房，在拐角处最后一间那里，发现了赵三。
门没关，她侧身靠在墙面往里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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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赵三，还有好数个孩子，岁数不大，看上去理当都没超过十岁的。
家里养这么多？
病房里叽叽喳喳的孩子声传来，《赵爸赵爸，你腿还疼吗？》
《不疼了。》是赵三的嗓音。
《那我们能在石膏上画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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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画朵花……》
《不要，画个刀疤，跟赵爸面上的一样。》
赵三：《一样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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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丑。》
《……》
《……》
《我瞎说的，你别当真呀！哈哈哈，一样酷！》
随即一阵爆笑。
索宁还在琢磨他们到底何关系呢，旁边经过俩护士，在她旁边儿一走一过的讨论。
《真是人不可貌相，你别看个刀疤脸凶的很，心肠还真是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另一个护士赞同点头，《对啊，他那小收容所都有二十多个孩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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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听说是干殡葬用品销售的，养活这么些人也真难为他了。》
……
……
索宁听到这儿，已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准确的说实在是过于意外。
赵三她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何时候都是那种流里流气的地痞样子，不管嘴上还是行动上都甚少吃亏。
又是殡葬用品市场妥妥的地头蛇。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种形象印象之下她实在很难把人跟什么收容所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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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怀疑……
刚才的俩护士认错人了。
《姐姐，你是来看我爸的吗？》
索宁正愣神儿，某个小男孩从对面水房出来，他手里端了个不锈钢的大碗，里面装了数个苹果，看样子是刚洗完。
索宁迟疑了一下，《对。》
小男孩站在入口处冲里喊了一声，《爸！有姐姐来看你！》
里边儿一帮小孩儿顿时蜂拥而出，挤在入口处抻长了脖子去看。
随后齐刷刷的喊了声：《姐姐好！》
《姐姐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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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叽叽喳喳的一顿讨论。
索宁站在那儿：……
她窘迫应声，从墙边往门口挪了一步，与赵三正面对视，她冲他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赵三以为自己眼花了，《索，索组长？》
—
不知过了多久。
索宁进了病房，那帮孩子叽叽喳喳的更厉害。
没两分钟，就被赵三给安排到病房楼外面玩儿去了。
他有些纳闷儿的问了索宁一嘴，《索组长，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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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宁语气平和，《换药。》
赵三注视着她肩膀，有些窘迫的垂了垂首。
《不好意思啊。》
索宁稍一抬手，也不甚在意，话题一转，就问到了收容所的事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赵三三言两语概括了一下，他接收的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医院附近或其他地方被遗弃的孩子。
其余并未多说，看上去也不愿意多说。
索宁听完，随口问道，《多久了？你收他们。》
赵三一顿，大概也没有仔细算过，他稍一思索，答：《也就十来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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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年其实真不是他最上一提就过去了这么回事，他说的似乎蛮轻松，似乎十年就是个单纯的量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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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中间的种种艰辛，恐怕很难与别人道，各种苦涩大概也只有自己明白。
他叹息了声：《这些年干过不少营生，什么挣钱干什么，何来财物快干何。》
索宁：《因此你卖高价商品？》
赵三苦笑着挠了挠头，《现在挣财物太难了，那么多张嘴等着，我不想点儿招儿不行的索组长。》他顿了顿解释一句，《我可没硬逼着谁买啊，愿者上钩，不愿意行不买。》
事实上拢共也没卖过数个，否则也不用艰难支撑了。
就照他这种做生意的头脑，就算不说太发家致富，小康温饱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索宁这就不理解了，《既然如此，你怎么会要接收这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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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活某个家庭绝对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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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养二十几个，再加上那些帮手开点工资什么的，每天每月都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单靠着卖东西的那些收入利润，也是很难想象了
赵三憨厚笑笑，《我从小也是让爹妈扔了，后来被我养父母捡了，但是他们岁数都大了，没几年就去世了。》
《我就在街头巷尾的这么混着长大，后来……》他突然顿住，瞬间后摆了摆手，《谁清楚呢，反正弄着弄着就十几二十个了。》
他说的轻巧，好像这真不需要费心费事一样。
索宁听完，心里有了点底。
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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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实不敢相信。
她问他真没有强买强卖？
赵三竖起仨手指头对灯发誓，《这样东西真没有。》
便她有了个大概判断，估摸着那个举报的人，花了冤枉钱心里过不去，存心为难了。
赶上个倒霉催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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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查封了店铺，她们单位受了处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事儿索宁不想细琢磨，好像谁都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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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的时候，赵三还是请她帮忙把跟盛放那段儿梁子给说和说和。
《索组长，我看得出来盛老板之所不会善罢甘休，纯粹是为你争这口气。》他看着索宁，字字清晰，《我们伤了你，他是一定要给你讨回去的。》
《……》
索宁回去的路上，脑子来回窜的都是赵三最后那几句话。
她感觉所有的事似乎都变得莫名其妙，又复杂难说。
努力的想从哪里捋出个头绪来都找不着地方。
她走到家入口处的时候，隔着还有半层，就瞧见某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手里拿了两个保温饭盒，正往她门把手上挂。
彼时正值正午，阳光透过楼道窗边照了进来。
影影绰绰的映在他的侧面上，一点碎发搭在额前，侧脸眉目深刻俊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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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怕弄出声音，被屋子里的人听到，所以每某个动作都谨慎的不得了。
他表白的那天，也是在这里……
小心翼翼，局促不安。
他说，索宁，我喜欢你。
他说，我脸皮厚，说何都不会走。
他霸道偏执的维护她，一次，两次……每一次都是，无论什么的情况下，都会护着她。
索宁胸腔涌起一股子巨大的冲动，她隔着几层楼梯，抬头仰望向他，徐徐开口。
《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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