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知刚转身离去忘川阁便感觉心慌,似乎有事发生,他赶到林陌的园子时没见到她人,更感觉大事不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师兄,刚得到消息,门主她中毒掉未名湖里了,师弟们跳下去很久也没找到她。》数个秋门弟子打扮的人走到他旁边。
《你说何?是谁?》陆星知忽然变得狠厉,吓得秋门弟子倒退了两步。
《是秋门叛逃的陆星羡手下要拿门主的神木令,被我们射杀,没联想到是我们离开后出事了。》
陆星知像阵风似的出了园子,赶往未名湖,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江澈和夏砚在岸边停止哭泣,两人水性不好只能呆呆地注视着陆星知某个人跳下湖。
《林姐姐会没事的。》江澈看着陆星知有些眼熟,之前林陌被刺时卫哥哥喊他师兄,又留下过药,想来是不希望林陌死的。
《你作何……清楚?》夏砚呜咽着说,现在对跳下去的人充满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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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无心解释,他们都迫切地注视着未名湖的动静。
陆星知越沉越下,无法呼吸,但他还是坚持着,总算找到了林陌,她此时已然昏迷不醒。陆星知抱着她上来才发现她奄奄一息,他把林陌抱上马裹好大衣,再骑上马,扬起马鞭,连夜去了秋门。江澈和夏砚也急忙追去。
陆星知踢开茅屋的门,《金大夫!快救她!》
独眼和尚急忙从茅屋下爬梯子出来,《陆施主,稍安勿躁。》却见到是林陌的那一刻自己也紧张了起来,《怎么是她?》他急忙去探她的鼻息,《还好还好,我能把她救回来。》
一刹那,陆星知的气息总算是平息了不少。
金大夫给林陌清理了箭伤,敷上药,林陌冒出些热汗,气色恢复了不少。《以前救她娘,现在救她,也不知是何样的缘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星知这才放心地跳上窗边坐下,岂知这茅屋的窗户没有林陌园子的房间窗户大,他的头磕在了窗框上。
《你在干何?》金大夫听到声响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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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习惯了。》说完陆星知才想起他是真的习惯了,自从那天刺她一刃这些天他都对她的脸念念不忘。
剑刺向她的时候,为何她的眼里并无畏惧之色,而是一种好奇和憧憬呢?这几年,他为北齐六王爷杀过不少人,多半都是哀求着不要杀他,极少数是大义凛然的赴死,而林陌则是第某个表现出憧憬来的,她是微笑着的,好像在说,让我死一下试试。
难道她要用死来寻求解脱?便陆星知在完成任务之外多次观察林陌,却没看出她有任何轻生的念头。
林卿卿的女儿,到底是怎样的某个人呢?陆星知对她的好奇让他给她找各种补药,每晚都趁着林陌熟睡时坐在她的窗边上。
《我们一定能回去的。》林陌说梦话时带着笑,那笑不由得令陆星知看得痴了,他走下来。
《回哪去?》陆星知坐在床边问她。
《你去哪里了?你作何会不告诉我?我们说好了一起回去的,你作何能一个人先走?》林陌忽然皱起眉头感觉到害怕,她在空气中乱抓,被子已然被她折腾下去一半。陆星知怕她夜里着凉,想把被子往上移一点,不料刚抬手就被林陌抓住了袖子。
《没走。》陆星知只想移开自己的衣袖,谁知不搭理还好,一搭理林陌顺着衣袖就抓住了他的手。陆星知从没被人拉过手,手掌传来的热流,令他某个激灵弹起来,而林陌好像是满意了这样东西答案松开了手。
《真的?我在这里只有你,你可不能走。》林陌说完梦话又熟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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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知在一旁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随后偷偷牵起林陌的手,一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他跳下窗,走出去吹吹风,冰冷的感觉让他清醒了许多,还是寒冷适合自己。
她说的《你》是指谁,似乎对她很重要的样子,陆星知有些好奇,过了一会儿又感觉自己作何会要想那么多。
《啪》地一声,陆星知被飞来的衣服罩住了头,《金瓶儿!你想死是不是!》他一把把上面的衣服抓下来。
《陆施主,还是叫我大夫吧。别那么暴躁,小僧只是看你浑身都湿透了,给你的换的衣裳而已。》独眼和尚在屋里喊他。
《哼!》等等,林陌全身也是湿透了的,难不成……吓得陆星知闯进茅屋又遮住自己目光,《林陌呢?你给她换衣服了?》
《当然换了啊……》独眼和尚刚说完,陆星知的就剑横在他脖子上。
《信不信我杀了你!顺便把你另一只目光也给刺瞎了!》陆星知忽然怒气冲天。
《陆施主稍安勿躁,我让悦儿给她换的衣服,她现在人在地下屋子。我除了治伤解毒何都没干啊。》独眼和尚这才懂陆星知的意思,一双手推开他的剑。《上个刺我目光的人都不在了,你好好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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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陆星知收好剑,正如所料没看见林陌在这个房间里。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有人吗?我们是来看林姐姐的!》
陆星知推门看见了江澈和夏砚哭得眼睛肿成个桃子,是真关心的,语气比平时好了几分,《她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吧。》
《箭是我放的,我想亲眼……见见林姐姐,向她……道歉。》夏砚此话一出,陆星知拔剑就想杀了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江澈看陆星知的样子预感他想下杀手,尽管他也不喜欢夏砚,可是林姐姐是把夏砚当弟弟的。江澈感觉她醒来不仅不会怪他,反而会反过来安慰夏砚,倘若此时不保护夏砚任他被杀,林姐姐难说不会疏远了自己,因此江澈急忙拔剑过来挡,拦住了陆星知这一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毕竟年龄和力气相差太大,江澈不久被陆星知打翻在地,江澈伤痕累累却还是挣扎着起身来抵抗陆星知。
忽然夏砚推开阻拦在他身前的江澈,《杀了我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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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江澈固执地阻拦陆星知,《我不会让他杀你的,除非林姐姐同意。》
《哦?真是有意思的小朋友,但我不想陪你们玩了。》陆星知一个闪身就到了夏砚身后方,锃亮的剑抹向夏砚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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