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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2章 小试身手 ━━

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 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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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朱家坎的公鸡就扯开了嗓子,一声接着一声,把整个村子从睡梦里喊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从柴草堆上爬起来,浑身轻快,一点也没有往日的酸痛。
我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激得我打了个激灵,却也让我更加清醒。
注视着水缸里映出的影子,我愣住了。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不再是以前的呆滞木讷,眼神里透着一股清亮的光。
头发尽管还是乱糟糟的,可眉眼间的那股傻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我,李十三,一个不再是傻子的李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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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你咋起来这么早?》
娘的嗓音从堂屋传来,带着一丝诧异。
以往的我,总要睡到日上三竿,被她揪着耳朵才能起来。
我转过身,看着娘。
娘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挽成某个髻,面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里还是带着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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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渴了,喝点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开口说话,声音清晰,语气平静。
娘愣住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首次认识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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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爹也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烟袋锅子。
他看见我站在水缸边,也愣住了。
《你……你咋说话这么利索了?》
爹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清楚,现在说再多,他们也不会信。
得用事实证明。
娘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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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发烧啊?咋……咋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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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摸在我的额头上,带着一丝温热。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娘,我好了。》
我看着她的目光,认真地说。
《从今天起,我不傻了。》
娘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爹站在一旁,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在了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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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视着我,眼圈也红了。
十三年了,他们盼这一天,盼了整整十三年。
我蹲下身,拍了拍娘的双肩。
《娘,别哭了。我好了,以后我能干活,能挣钱,能养活你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娘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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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真的?你真的好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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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这时候,爹也走了过来,蹲在我近旁,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小子!好小子!》
爹的声音哽咽了,他这辈子,没哭过几次,可今天,他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早饭,娘做了一锅热乎乎的玉米粥,还炒了一盘鸡蛋。
这在以前,是只有过年才能吃到的好东西。
娘把粥盛到碗里,端到我面前,又把那盘鸡蛋推到我跟前。
《十三,多吃点,补补身子。》
我捧着碗,喝了一口热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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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粥滑进肚子里,暖烘烘的,舒服得我差点眯起眼睛。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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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我,只能蹲在灶台边,吃着他们剩下的凉饭,就着咸菜,有时候甚至连凉饭都吃不饱。
《慢点吃,慢点吃,锅里还有。》
娘坐在我对面,注视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满是笑意。
爹也坐在一旁,一旁抽着烟,一旁看着我,嘴角咧着,笑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我主动拾起扫帚,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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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拿起水桶,去井边挑水,把水缸挑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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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动作麻利,一点也不拖沓。
爹娘站在入口处,注视着我忙碌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村里的人,也发现了我的变化。
路过我家入口处的三爷爷,看见我挑着水桶从井边赶了回来,愣住了,半天才说。
《这……这不是十三吗?咋……咋不傻了?》
我放下水桶,冲三爷爷笑了笑:《三爷爷,早啊。我好了。》
三爷爷瞪大了目光,围着我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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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怪了!真是怪了!这孩子咋忽然就好了?莫不是撞了啥神仙?》
他的嗓音不小,引来了不少路过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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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我家入口处就围了一群人。
《真的不傻了?你看他那眼神,清亮得很!》
《可不是嘛!以前那眼神,直勾勾的,跟个木头似的。现在不一样了!》
《这李家小子,怕是走了啥大运了!》
人群里,狗剩也在。
他注视着我,眼神里满是诧异,还有一丝……畏惧。
我注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前,他欺负我最狠。
现在,我倒要看看,他还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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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缩了缩脖子,想往后退。
这时候,二婶子挤了进来,上下打量着我,脸上带着一丝怀疑。
《十三,你真好了?别是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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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二婶子,想起了以前她捂着鼻子骂我晦气的样子,心里头那股子火气又冒了上来。但我没有发作,只是淡淡地说。
《二婶子,是不是装的,你试试就清楚了。》
二婶子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咋好了还这么冲?》
《我以前傻。》
我注视着围在门口的村民,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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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从此日起,我李十三,不是那个傻子。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但往后,谁要是再敢欺负我,欺负我爹娘,别怪我不客气!》
我的嗓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围在入口处的村民,都愣住了。
他们注视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诧异。
以前的我,唯唯诺诺,任人欺负,哪里有过这样的气势?
毕竟我李家这些年,在村子里可以说一点面子没有。
爹和娘站在我身后方,也是被我这些话惊到了。
二婶子撇了撇嘴,想说啥,却被三爷爷瞪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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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爷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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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有志气!》
《我清楚了,三爷爷。》
村民们见没啥热闹可看,也一点一点地散了。
临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已经从以前的鄙夷,变成了诧异和好奇。
狗剩也跟着人群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忌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头一阵畅快。
就在这时候,隔壁的王大娘,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面上满是焦急。
《十三他爹娘!不好了!不好了!我家狗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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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连忙迎上去。
《他大娘,咋了?狗蛋咋了?》
《狗蛋昨天晚上睡觉,睡得好好的,忽然就开始说胡话,还浑身抽搐!》
王大娘的嗓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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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了公社卫生院的医生来看,医生也查不出啥毛病!说……说怕是撞了邪了!》
撞邪了?
爹和娘也慌了神。
《那咋办啊?》
《我听说你家十三出马了,求求你救救我家狗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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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马了?》
我爹娘诧异的注视着王大娘。
《她大娘,你说啥?我家十三出马了?啥时候的事,我们都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王大娘听到我爹娘这么说,还以为是他以前对我的行为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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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
《十三,十三,以前是大娘不对,希望你原谅我,求求你救救我家狗蛋吧。》
《他大娘,你这是干啥啊,起来,起来啊。》
我没有吭声,她以前朝我身上泼脏水,骂我的场景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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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你倒是说话啊。》
我爹也急了,这让别人瞧见,这成啥了。
《你先起来吧王大娘,邻居住着,不用这样。》
《我去看看吧。》
爹连忙拉着我。
《十三,别胡闹!狗蛋这是邪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爹,我没胡闹。》
我注视着爹,认真地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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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你们放心,要不是邪病,我还不去呢。》
《啥?》
爹和娘都愣住了。
仿佛没有听懂我刚才的话。
《十三,多谢你,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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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连忙拉住我。
《十三,你可别逞强啊!》
《娘,放心吧。
》我拍了拍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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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数。》
说完我跟着王大娘往她家走。
身后方,爹和娘站在门口,注视着我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出马先生这一行当,在这一地界,那可不是普通人。
王大娘家的院子,跟村里其他人家的院子差不多,泥巴墙,土坯房,院子里种着几颗沙果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刚进入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孩子的哭闹声,还有王大爷焦急的呼喊声。
《狗蛋!狗蛋!你醒醒!》
王大娘连忙推开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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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我带十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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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王大爷蹲在炕边,注视着躺在炕上的狗蛋,满脸泪痕。他抬起头,注视着我,皱着眉头。
《十三?他来干啥?他不是个傻子吗?》
《狗蛋他爹,何傻子,都好了,能看病。》
王大娘一边说着,一边给狗蛋爹递眼色。
狗蛋爹这才意识到,刚才说错话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十三大侄子,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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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搭理他。
炕上的狗蛋,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浑身抽搐着,嘴里还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胡话。
他的目光紧闭着,眉头皱成一团,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走到炕边,蹲下身子,详细审视着狗蛋。
按照脑子里的法门,我闭上目光,静下心神,调动起身体里的那股气。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我的眉心涌出来,顺着我的眼睛,望向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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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我瞧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狗蛋的身上,趴着某个小小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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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只有半尺来高,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衣裳,头发乱糟糟的,正趴在柱子的身上,用一双冰冷的手,掐着柱子的脖子。
小鬼!
我心里一动,认出了这东西。
孤魂野鬼,因为无人祭拜,怨气缠身,就会附在小孩子身上,吸取阳气,以此来维持自己的存在。
《怎么样?十三,能看出啥不?》
《王大娘,狗蛋是被小鬼缠上了。》
《小鬼?》
王大爷和王大娘都愣住了,脸色变得惨白。
《怪不得!怪不得医生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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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咋办啊?》
王大娘的嗓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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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你行行好,救救狗蛋吧。》
我点点头。
《这小鬼,是个孤魂野鬼,没人祭拜,饿了,就来找狗蛋了。》
不知过了多久。
《王大娘,你去拿一碗清水。》
《哎!哎!》
王大娘连忙应着,转身就去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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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注视着我,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怀疑。
《十三,你真的能行?可别把狗蛋的病耽误了。》
《王大爷。》
《要不你自己试试?》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王大爷被我怼了回去,也是老老实实把唇闭上。
不久,王大娘就把东西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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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清水,指尖血咬破滴在水中,鲜血立马化开。
手指看似在水中搅动,实则是在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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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符名为驱邪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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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用来对付这种小鬼缠身的情况。
王大爷和王大娘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紧紧地盯着我的动作。
我拿起那碗清水,扶起狗蛋,把碗里的水,一点点地喂进了狗蛋的嘴里。
狗蛋喝了水之后,身体的抽搐,一点一点地停了下来。
他眉头舒展,脸色也徐徐变得红润起来。
而我,也瞧见了,那趴在狗蛋身上的小鬼,被符咒的力量,震得飞了出去。
它在空中尖叫着,化作一道黑烟,想要往屋外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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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冷哼一声,手指捏了个诀,嘴里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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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路不通!》
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小鬼的面前。小鬼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注视着那道黑烟,徐徐开口。
《你本是孤魂野鬼,无人祭拜,我不怪你。但你不该附在孩童身上,吸取阳气。今日,我放你一条生路,速速离去,找个地方安息,莫要再害人。》
那道黑烟,在原地盘旋了几圈,像是在犹豫。然后,它朝着我,徐徐地低下了头,像是在道谢。
接着,化作一道青烟,从门缝里钻了出去,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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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气,收回了身体里的气。
《好了。》
我转过身,注视着王大爷和王大娘。
《小鬼已然被送走了。狗蛋休息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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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娘连忙扑到炕边,注视着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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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狗蛋的目光,徐徐地睁开了。他看着王大娘,虚弱地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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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狗蛋!我的儿啊!》
王大娘抱着狗蛋,失声痛哭。
王大爷也兴奋得不行,他走到我面前,对着我。
《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十三!谢谢你!多谢你救了我的儿子!》
《王大爷,你快起来!使不得!》
《使得!使得!》
《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要不是你,狗蛋这孩子,怕是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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