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带着红死魔摔在了地面，滚烫的金色沙粒像是发生了爆炸一样冲天而起，又像是下雨一样纷纷落下，盔甲的缝隙处钻进了大量的细沙，两人又都与此同时吐出一口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明伤势不轻，钷制装甲减震性差了些，自愈细胞现在就像疯了一样在狂叫，高喊着让他随即吃掉眼前这个人，大量的记忆也同时涌入他的脑海，他回忆起了斯莱德的家庭生活，他的战友和熟人。
在一片雨林里，还没有穿上黑黄盔甲的他在和一群皮肤黝黑的人激烈交火，树枝上有一条大蟒蛇在盘曲着，冰冷地注视着下面的人类。
在无尽的沼泽地里，满身弹孔发着高烧的他被冬青扛着跑向来接应的直升机，远方一群打扮怪异的土著人手持自动武器正追杀他们。
在某个昏暗破旧的实验室里，穿着军绿色t恤的他被固定在一张手术台上，散发着璀璨光芒的透明液体被注射进了他的胳膊。
类似的画面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最早只像是一张张静止的照片，之后它们活了起来，像是电影一样开始播放，最后，视角改变了，变成了第一人称。
这些目前的景象太清晰了，这是他自己的记忆，甚至其带来的头疼已然压过了嗜血的欲望，让他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状态。
他松开了手，解开真言套索，看着红死魔的血液染红了一片沙漠，又飞快地渗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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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呸.》苏明摘下头盔，吐出一口血沫，手雷弹片尽管被制服抵挡，但爆炸引起的震荡是切切实实地全收了，肋部也不停地传来痛感，他的眼中血红一片，只能喘着粗气维持着自己的理智。
但是计划成功了，红死魔焦黑一片的心口上，蝙蝠金就像是钉死吸血鬼的木桩一样，贯穿了他的心脏。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尖锐的蝙蝠金原矿更加深入了红死魔的胸腔，他归根结底依旧是个普通人，哪怕神速力使用者恢复迅捷比较快，却远远不能避免心脏被刺穿带来的死亡。
他还没有死，但蝙蝠金正引导他体内的黑暗能量排出体外，当能量丧尽，这种伤势足以要了任何一个人的命。
巴里带着一道红光出现在他近旁，神速力风暴已经被他通过逆向奔跑停住脚步，其它那些自动杀人战车，也只因丧失了神速力驱动停在了原地。
《你成功了，斯莱德。》他看着地面上静静躺着的红死魔，剧烈喘息着，以一种复杂的语气和苏明开口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不想杀人，也不想看到有人死去，但之前的状况假如换了他，他想不到什么和平解决的办法。
《你最好离远点，我忧虑你会给他充电。》苏明挣扎着坐起身来，伸手扒掉了红死魔的面具，确认完成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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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死魔看起来甚是消瘦，这是只因神速力使用过度而营养不良造成的，他此时七窍流血，目光呆滞地望着苍穹中一点一点地变暗的太阳。
红色的闪电流出他的身体没入地面，从蝙蝠金的创口出冒出的黑烟也几乎不可见了，苏明预计他还有十几秒的时间。
有虚幻的影像在他脸上闪过，像是某个灵魂脱离了身体，他的面孔原本是一张布满了疤痕的布鲁斯蝙蝠侠模样，但随着一阵扭动而改变了，他身上布满血肉的红色装甲也随之变化，变成了金色。
巴里正准备转身离去远一点，只是看到这景象之后，他有些愣住了。
《等等......他似乎有些像我。》
苏明擦了擦红死魔面上的血迹，扳过来看了看，红死魔眼中的天空，也变成了黑黄两色。
《没错，这身体是地球负52的你，你以后要记住‘撞衫’不可怕，谁制服薄谁窘迫。》
《可是......》巴里歪着脑袋，伸出一只手示意暂停：《他不理当是布鲁斯么？》
《也的确如此，神速力非常任性。》苏明忍耐着胸前的疼痛，坐在一边的沙地面，徐徐地摸出一根烟来，叼在嘴上点燃：《红死魔就是地球负52的蝙蝠侠与闪电侠的合体，你知道的，神速力几乎不可能被普通人掌握，那蝙蝠侠想要神速力，神速力就把他们糅合在了一起，他可以是两者中的任意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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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凑近了一点，注视着地面上的人慢慢走向死亡，他有些于心不忍。
苏明轻轻吐出一口烟，心口火辣辣地疼，他思考了一下：《扭曲的蝙蝠侠灵魂随着黑暗能量的消散而死去了，你可以凑近点了，那个巴里也是个好人。》
《.......他还能活多久？》巴里沉默了一下，蹲在了苏明的身边。
《以这样东西失血迅捷来看，最多还有10秒。》苏明说出了一个推断的数字，原本随即就会致命的伤势在神速力和黑暗能量的抵消下，让红死魔能多活那么一小会，但他已然彻底没救了。
疯狂的布鲁斯离开了，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被另某个巴里掌控，他向来都以来只能寄居在脑海的一角，注视着红死魔使用神速力做出种种恶行，而他无能为力。
现在，尽管即将死去，但他终于感受到了自由和解脱，当自己成为威胁的时候，也许自杀才是某个超级英雄该做的事情。
《丧钟......多谢你。》穿着红死魔盔甲的闪电侠说话了，随着他的开口，大量的鲜血和内脏碎块从嘴里涌出。
苏明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拍拍自己的屁股，扭头走向掉落在沙漠中的火神剑：《你们聊吧，时间不多。》
红死魔看着另某个巴里，艰难地转动着头部，他瞧见了熟悉的红色紧身衣，还有巴里胸前的闪电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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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一点地僵硬的面上露出了某个腼腆的笑容，和巴里的一模一样，但神速力的流逝让他显得苍老数倍。
《主世界的闪电侠，见谅，我做了错事。》
巴里往前爬了一截，在染血的红沙中划出两道痕迹，把红死魔的手抓在自己的手中，金色的闪电从他的身上蔓延到破碎的盔甲上。
《我们都清楚那不是你，你只是......身不由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神速力......已经没用了，我现在就像是漏水的木桶，你的力量在白白散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红死魔平静地说着，他已然接受了这一切，他的所有亲人和朋友，早在地球负52被神速力毁灭的时候就已死去，他现在就走在去向他们道歉的路上。
《不，你和我一样，我相信你是个好人，这些都怪那疯狂的蝙蝠侠。》巴里摇摇头，身上的神速力闪电更加密集，但他能感觉到灌入红死魔体内的神速力就像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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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是我的好朋友，他只是......》红死魔闭上了目光，艰难地开口道：《他受了欺骗，可惜我嘴太笨，没办法说服他。》
《你已经尽力了。》巴里气喘嘘嘘，他先是穿越了维度，又和红死魔飙车，后来还通过逆向奔跑停住脚步了神速力风暴，他的体力严重透支，神速力的闪电在他身上断断续续。
《我做得还不够，很抱歉，另某个我，我们损坏了你的中城。》红死魔咳嗽了起来，他已然看到了，看到他的亲人在神速力中向他招手：《咳咳.....小心巴巴托斯，他太强了。》
巴里身上的神速力还是最终断开了，他无法支持下去，他只有抓住红死魔的手，用力握紧表示自己的决心。
红死魔睁开眼睛望向了远方的中城，城市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了一部分，但依旧有着大量完好的建筑，此时在昏暗的阳光下，就如同夕阳西下，高楼上的玻璃反射着七彩的光晕，恰如中城的别名宝石城一样。
他露出某个笑容，不知道究竟是在描述什么：《真美......我回家了......》
覆盖着陶瓷装甲的手掌从巴里手中滑落，巴里的体力透支太严重，甚至于无法握紧那只手。
红死魔静静地躺在了中城外的沙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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