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没何娱乐项目,所以村子早早的就寂静了下来,静的哪怕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的听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麻子是真害怕,在墙角下蹲了不到半小时,就给吓出了一头冷汗,面色红润,手都跟着哆嗦起来。
《张家小哥,咱们现在没危险吧?还有你到底有几成把握能治得住这东西啊?先跟我透透底,不然我心里慌得很啊。》
其实我比李麻子还惶恐,如果这招不奏效,我就真的黔驴技穷了,并且很可能连自己都会被绣花鞋给缠上。
不过在李麻子面前,我务必要保持镇定,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有九成把握。》
大厅里老旧的破钟,滴滴答答一秒一秒的走着,听的我心里发虚,时间过得很慢,才过了一个小时,我都打了三个寒战了。
并且村子里甚是暗,没路灯,甚至连月亮也被乌云给遮住了半张脸,想想我们和那只恐怖的绣花鞋只有一墙之隔,我这心里边就各种突突。
只因农村里的荒宅没有老鼠和蛇,太说但是去了。我想了想,这恐怕就是那只鞋子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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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院子安静极了,按道理说反而有点不对劲!
毕竟那只绣花鞋太凶了,而蛇鼠这类不见光的动物,对凶气的感应,是最为强烈的……
当半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以后,我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如果不出意外,绣花鞋也理当有动静了。
果不其然,对面开始有动静传来。
李麻子瞬间倒在我身上抽搐起来,我骂了一句没用。
那好像是一阵轻微的风,吹进了隔壁院子里,伴随着堆积的板凳跌落下来的嗓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很快,那阵轻微的风就停了下来,院落的灰尘,吹的满天乱飞,我们身上都落满了灰尘,连呼吸都能吸进去一大把锅底灰,实在恶心。
我强忍着不让自己打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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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一点一点地的,院子里竟开始传来脚步声。
那声音一开始很模糊,但是随着足音的靠近,我能听的一清二楚。
就似乎是某个人瘸着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我尽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可脑子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某个穿着白衣服,披头散发的女人在院子里到处找鞋的情景。
而在脚步声临近我们的时候,竟然戛然而止了,李麻子又开始抽搐起来,我的心也跟着噗通噗通乱想。
妈的,莫非被发现了?
李麻子不自觉的抬头看墙壁,弄的我也很不舒服,开始幻想那长发女人爬到墙头上,居高临下看我们的场景。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口古井之中,竟开始咕咚咕咚的冒着气泡,似乎井水沸腾了一样。声音很大,在这静谧的夜里,显的尤为突兀。
隐隐约约之间,我好像还听见古井之中,传来一阵女人凄惨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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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咚咚的足音,再次响起,迅捷不久,就到了井边。
一阵巨大的跳井声响起,沸腾的井水总算平静了,整个世界,又一次恢复一片寂静。
又等了半个钟头,没有何后续动静传来。
我才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道成了。
李麻子早就吓的全身痉挛,听我这么一说,顿时长长的喘了口气:《张家小哥,给我揉揉腿,我腿抽的厉害……》
我把李麻子给扛到屋子里,熬过了这艰难的一晚。
天一亮,我们就飞快的冲进了院子里。
门打开的时候,我和李麻子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院落中的柳树枝,摆放的好好的,可锅底灰却被吹散了,地面上一大一小两个锅底灰组成的脚印,布满了整座院落。
而昨晚我搁在入口处的绣花鞋,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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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另一只绣花鞋,肯定是在井中。只不过,要怎样把下边的那只鞋给捞上来呢?
最后还是李麻子生活经验丰富,在村中找到了一户‘打井捞泵’的匠人,用铁钩子在古井里一顿乱抓。
起初抓出来的,都是几分乱七八糟的杂物,水草,垃圾等等。
但是不久,铁钩子就勾到了一个沉重的东西,匠人使劲了吃奶的力气,都扯不上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和李麻子干脆一块上去帮忙,才总算把那东西一点点的给拽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当这东西出了井,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竟是一口破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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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柜子样式很古老,表面的红漆都泡软了,两扇柜门死死锁着。
我找了根铁棍,才总算把锁给撬开。
一具白森森的骷髅,就狰狞的缩在柜子里,身上的粗布衣裳尚没有全然腐烂,勉强能辨认的出,那是一套满清时期的衣服。
在锁被撬开的瞬间,我手里的钢棍咣当一声落在地面,旁边的李麻子更是尖叫一声跑开了。
而在骷髅的脚上,还穿着一只血红色的绣花鞋。
尽管其他的衣服都泡化了,可唯独那只红色绣花鞋,依旧如崭新的一般。
我详细观察了一下骷髅的腹部,发现腹部的骨头里,竟还有一副小小的骸骨。不用说,在她死的时候,已然怀孕了。
一切迹象表明,我所遭遇的,就是子母肉印。
邻居大爷叹了口气,蹲在一旁,点了一根烟,静静的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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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大爷对这只绣花鞋的故事,肯定有所了解,就蹲在大爷旁边,让大爷跟我讲讲。
大爷明显不愿对这件事多提,只是简单说了几句:《清朝的时候,这个地方住着一个大户人家。他家少爷风流倜傥,搞大了某个女丫鬟的肚子。那女丫鬟不愿堕胎,便少爷干脆就把女丫鬟装进柜子里,沉到井底了。那双绣花鞋,是少爷送给女丫鬟唯一的一件礼物,她很珍惜……》
说完后,大爷就站了起来:《我去告诉村长一声,明天全村凑点财物,给她买副棺材葬了。》
而我则趁没人的时候,把骷髅脚上的绣花鞋给脱了下来。
按照我和李麻子的协议,这只绣花鞋就归我了。这家伙还挺会来事,回家之后没多久,就又大包小包的提了大量东西来感谢我。
夜间他就留在我家里喝酒,喝多了,李麻子就迷迷糊糊的问我,作何会要收这些别人眼里的不祥之物?一双破鞋子能卖几个财物?
我说不多,碰到懂行的,也就几十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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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麻子顿时把刚喝下去的一口酒给喷了出来,我估计他肠子都悔青了。但是他并没有开口跟我提分成的事,这点脸,他还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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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提出往后再找到什么阴物,能不能五五分账?
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我当即答应了。
之后,我就把子母肉印的消息,通过我的渠道,在圈子里散开了。没几天,就有某个打着官腔的啤酒肚找上门来,简单的跟我寒暄了几句,便提出要看看子母肉印的想法。
子母肉印这东西,尽管是不祥之物,但只要成双成对的摆在家里,却行官运亨通。
对方是官场中人,我的语气尽可能的恭敬,把子母肉印夸上了天。
那啤酒肚倒也挺爽快,只是问了一句没啥副作用吧?得到我的万分肯定之后,就用八十万把子母肉印给收走了。
做古玩的,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而我们阴物商人,是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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