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吴羽他们还有事,因此这次来的只有陆子安和沈曼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家老宅离冬阳市中心约二十分钟的车程,坐落于青山绿水间,清雅古朴,曲径通幽,给人一种甚是淳静的感觉。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是木雕世家,不仅地理位置佳,而且连后边那一片都是他们的。
白家人全到齐了,每个人都穿戴得甚是精致,显然是为了这次见面费了心思的。
白叔爷爷精神矍铄地迎了出来,微笑着请他们落座。
一番寒喧过后,其他人都起身转身离去,白梓航微笑着道:《沈小姐,刚才来的时候,我看你对外面的猫咪挺感兴趣的,你想不想去看看?》
沈曼歌目光一亮,扭头看向陆子安。
陆子安微笑着点点头:《去吧,别站风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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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是蒙蒙细雨,但外边还是挺冷的。
《陆大师您放心,我会把猫抱进屋子里跟沈小姐玩的。》白梓航连忙道。
等他们走了,白家其他人也纷纷退下了,陆子安便清楚,这是白叔爷爷故意支开其他人。
《陆大师,实不相瞒,倘若不是你昨晚告诉了梓航,我仍然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白叔爷爷捋着胡子叹了口气:《家里的小辈于技艺上天分不够,练了这么多年还是在原地踏步,唉!》
陆子安表示理解不能:《既然这样,那您作何不把那书给他们看呢?》
白叔爷爷虽然固执,但是也不蠢,自然清楚这本《木雕十技》于白家而言有多珍贵,他从来都不肯将这事说出来,就是在等陆子安的表态,免得他这张宣扬出去,陆子安后悔了却又没后路可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直到这时他才相信,陆子安是认真的。
他心中一暖,起身走至陆子安面前慎重行了一礼:《老朽不说别的,从今往后,陆大师您便是我白家最尊贵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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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来准备避开,只是白叔爷爷却坚持,最终陆子安没能拗得过他,只得受了。
枯坐无聊,老爷子便邀他去静室喝茶,白树航偷偷溜了进来,站边上给他们倒茶烧水无比殷勤。
两人谈古说今,有些观点竟然不谋而合,尤其于诗画一方面,白叔爷爷的见解都非常独到。
一番交流下来陆子安感觉,除却白叔爷爷固执的性情,他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李白,诗仙,可惜就好一口酒!竟纵身江中捞月而亡!》白叔爷爷抚桌长叹:《可惜了哇!但是杜甫也不错,哎,陆大师,你说说,你觉得他俩谁写的诗更好?》
《唔……》陆子安想了想:《我个人比较喜欢李白。》
白叔爷爷连连点头:《哎对!李白好啊,豪迈!欲上青天揽明月……》
旁边向来都装小白兔的白树航总算憋不住了:《我觉得苏轼更厉害!》
老爷子心情挺好,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哦?苏轼?你说说,作何个厉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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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吃货啊,跟我特像!》白树航见他没生气,嘻嘻一笑侧着坐在他旁边:《你看,他写的诗可好玩:春天到了!行吃鸭子了!还有笋也出来了!河豚也很嫩!好开心嘿嘿嘿嘿!》
《……》白叔爷爷憋红了脸:《滚出去。》
白树航哈哈一笑:《叔爷爷您别生气嘛,本来就是啊——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萎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这诗翻译过来不就是我刚说的那样!》
陆子安详细一想,笑了:《还真是。》
《对吧对吧!》白树航来劲了:《你看他写的别的诗,也全是吃的,吃野鸡写《野雉》诗,吃鳊鱼写《鳊鱼》诗,吃鲍鱼写《鳆鱼行》,就算是喝碗粥也要写首诗《豆粥》,整个就是一吃货!我最喜欢这样的人了!》
白叔爷爷抚脸没眼看。
陆子安却觉得他挺有意思的,虽然都是些歪理,但详细一斟酌又委实是这样,说明他肚子里还是有不少墨水的。
他忍不住好奇道:《那你感觉他和李白最大的区别是何?》
《区别啊。》白树航琢磨了一下,忽然目光一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们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潇洒某个浪!你看,苏轼写啥都是这调调:从流飘荡,任意东西。而李白就厉害了,他写啥的感觉都是:去你的小破船,老子可以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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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白叔爷爷一拍桌子:《你给我滚出去!》
陆子安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哎,别,但是一玩笑,老爷子别太在意。》
白树航可是个顺杆爬的主,被他叔爷爷嫌弃了直接一呲溜就凑陆子安旁边来了,嬉笑道:《陆大师,你不生我气啦?》
《我本来也没生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真的吗?太棒了!那您能不能教我镂雕哇?》白树航可怜兮兮地注视着他:《我其他都还行,就是镂雕总是不得要领,因此想让您指点一下嘿嘿嘿,您不用动手,就我当着您的面雕,倘若有错的您点拨我一下就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白叔爷爷随即皱起了眉头,神情一肃:《白树航!陆大师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作何说话的?赶紧道歉!》
《不用不用,我倒感觉白小弟这性格挺有趣的,反正也没事。》陆子安笑容未敛,喝了口茶看向白树航:《行,你去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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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您真的答应啦,太棒了!》白树航一蹦三尺高,乐滋滋地道:《嘿嘿,那陆大师,叔爷爷,你们聊,我这就去准备东西!立马就回!》
他一阵风似的卷出去了,白叔爷爷摇头叹息:《这皮猴子……陆大师,见笑了啊。》
陆子安微一摇头:《没有的事。》
白叔爷爷见他的确不在意,便也舒缓了神情,给他添满茶水:《你听,雨下大了。》
似乎是,陆子安凝神听着窗外传来的雨声。
屋子里燃了清清淡淡的熏香,屋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落在窗户上。
隔窗听雨,是一种心境,一场与灵魂的对话,喝了口茶,陆子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沙沙的雨声,伴着指尖的温茶,沉淀在袅袅升腾的氤氲雾气中,优美而绵长。
注视着他悠然自得的神情,白叔爷爷不禁暗暗点了点头,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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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人家的孩子,作何就教得这么好,他家的,唉,除了梓航还不错,其他简直拿不出手,尤其这样东西不着调的树航,唉……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白树航提着个竹篮兴冲冲地进来了,身后跟着白梓航和抱着一只猫的沈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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