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陆子安警告的眼神,他挑衅似的笑了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子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文康毫不怯场:《行啊,作何玩儿?是想换彩头吗?》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顿了顿,忽然扬眉一笑:《要不要玩点儿刺激的?》
他半侧靠着桌子而坐,下巴嚣张地冲沈曼歌点了点,意思不言而喻:倘若彩头换成旁边这位小美女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陆子安冷笑一声:《用同一根材,各雕一半,以技艺取胜,作何样?》
同一根材……根雕?
文康微微皱着眉头,脑海中思维迅速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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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雕他也练习过,而且只因他一直习的都是冬阳白家的绝技,所以还是有点把握的。
尤其是白家绝技中有一项技艺是《住山吃山》,意思是借用材料的形状及纹理走向自然地塑造作品,倘若陆子安雕刻另一侧的话,他也许行借用他的想法,不仅造型能更简单,而且还行留下更多的空间给他展示技艺!
越想越觉得可行,文康两手倒撑在桌上,很是潇洒地一点头:《行啊!只要你不感觉我欺负你就行。》
《呵。》
便两张桌子拼一起,卓鹏亲自挑了块不错的黄杨木根材,黄杨木重、质坚实,两个人抬到台上,搁到桌子上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只是这样一来,文康便坐到了陆子安对面,他歪过头,自以为帅气地朝沈曼歌一笑:《小美女,你有男朋友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曼歌面无表情:《没有。》
见她搭腔了,文康强抑着内心的激动:《那你看我作何样?我就喜欢你这种温柔似水的小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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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歌镇定地扫了他一眼:《不行。》
《作何会?》
沈曼歌优雅地微笑:《多照照镜子,大量事情你就恍然大悟原因了。》
《……》文康没料到看似温温柔柔的小妹子说话这么狠,感觉被人打了一记闷棍,痛得挠心。
他顿了顿才顽强地道:《小美女,你太伤我的心了,你没听说过吗?美貌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沈曼歌垂眸沉吟。
陆子安有些不郁:这有什么好想的!就说他丑!丑就对了!
好像是感觉有戏,文康凑得更近了些,目光亮晶晶,很是期待。
《抱歉。》沈曼歌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歉意:《我不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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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康感觉万箭穿心,不再说话了。
刚好其他人也准备完毕,卓鹏宣布开始。
文康大概还只因刚才不愉快的对话有些恼火,拿着木锤与凿子哐地就一下,桌子都晃动了一下。
陆子安丝毫不受影响,手一伸:《平刀。》
便沈曼歌迅速递过平刀,配合甚是默契。
这根材略扁,一人一半的情况下,其实并不是很好雕刻,只因根材已经固定不能再转动,所以也就不能随意调换角度进行雕琢。
他直接提刀削掉表皮,露出里面纹理细密,色黄如象牙的质地。
黄杨木生长缓慢,古语曾有云:千年难长黄杨木。
《本草纲目》也有记载:《黄杨性难长,岁仅长一寸,遇闰则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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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黄杨木雕是以圆雕技艺为主的木雕艺术,只因常用来雕刻神佛等题材,因此选用的材料都偏向光洁滑腻、无疤无节的木料,用黄杨树的树根为材料的,极为罕见。
所以当众人看到卓鹏搬出的根材竟然是黄杨木的时候,都有点懵:这到底是切磋还是刁难啊?黄杨木根材,作何雕?
只因不少人提出异议,卓鹏不便一一解答,只微笑着道:《用黄杨树根材的尽管少,但并不是没有,黄杨树根雕是先有根材,再根据根材的特点进行构思,挖掘主题,也即如毕加索说的《面临自然,发现自然》,这可说是《因材施艺》。》
他顿了顿才道:《我特地挑了这样的根材,就是为了检测创作者的想象能力,只有能洞察材质的潜力美,能丑中见美、朽中取奇、乱中得巧,这才是真功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邹凯在一旁兴灾乐祸地笑:《文先生技艺精绝,这等难题自然不在话下,你们就别瞎操心了,等着看他展现奇迹吧!》
他原本因为沈曼歌的那些话就有些激愤,便凿粗坯的时候就用力了些,表皮尽管去除干净,有些纹理却已然被破坏,行说开场做得不是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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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安早已习惯创作时有人观看,因此他们再作何折腾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只是文康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台下众人一起哄,他更是手心都有些渗汗,迟迟下不了决心做什么造型比较好。
只是当他瞧见陆子安正雕刻的迎客松后,心里顿时有了底。
原来陆子安想雕的是《松鹤延年》啊……
看那树枝走向,定是会延展伸长的,他便可直接借用这松枝,省下的部分行雕刻更精美的人物……
那他就雕个《福桃寿星》好了,人物雕刻总是更加精细的,岂不比陆子安雕些花花草草来得好?
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干了。
他用镂空掏挖工艺勾勒出某个半倚半躺的寿星形状,其手持玉如意,座下童子手捧寿桃,寓意甚是好。
尤其是他的雕工甚是细致,连寿星的胡须都一丝不苟地雕琢出来,完美地凸显出他的技艺之精妙,更难得的是,陆子安那边的松枝正如所料如他所料略微往侧边延伸出来,刚好掩映在他寿星的上方,不仅没有遮盖住寿星的风采,反而做了他作品的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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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康得意地扫了一眼,见陆子安已经转去雕刻白鹤,便扭脸继续雕琢自己的童子。
陆子安刚好摆在平刀,一伸手,沈曼歌便递上锉刀。
一双白鹤立于清池右端,整个造型都是顺形立意,探神达韵,极为自然。
刀锋在根材上游离,木屑纷落,粗犷的表皮、折皱的迂曲,别人都是直接将其削减直至光滑平整,他却是充分借助其自然形态,在局部巧施刀法,精雕细刻。
如果说文康是发现树根的肖形是何,像何,就做成什么,他追求的是表面的躯壳。
那么陆子安在这一道工序中的想象能力,则是巧借自然,呼唤它内核的灵魂,赋根材以生命、情感和思想,这是一个再发现再创造的过程。
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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