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3章 紧急上门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远处才有公鸡打鸣的嗓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楼下大门就被人《砰砰砰》地敲响了，嗓音又急又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张韧睡得浅，灵觉也敏锐，立马就醒了。
他掀开被子，披上外套，趿拉着布鞋下楼。
走到堂屋，拉开大门插销。
门外，蒙蒙亮的光线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最显眼的是，他额头上破了个口子，血糊糊的，血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颏，还没完全干。
这人注视着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瘦得厉害，腮帮子凹进去，眼眶发黑，一脸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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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看见开门的是个青春后生，愣了一下，喘着粗气，急急地问：
《请……请问，这儿是张韧、张半仙的家吗？》
张韧听到《半仙》这称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有点不自在。
但他没说什么，暗中运转神眼，快速扫了这男人一遍，心里对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估计。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侧身让开入口处：《我是张韧。进来说话。》
他把男人让进堂屋，领到那间当咨询室用的空屋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韧指了指靠墙的椅子：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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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男人还在渗血的额头上，没多问，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伤口凌空轻轻一弹指。
一缕极淡、几乎看不见的金光一闪而过，没入伤口。
那伤口眼见着就不再渗血了，血痂快速凝结、变硬，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疤。
刘爱国只觉得额头一凉，紧接着火辣辣的刺痛感就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只摸到硬邦邦的血痂。
他目光一下子瞪圆了，看着张韧，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这就……好了？血……血止住了？》
他心里翻江倒海，这是真碰上高人了！
随便一扬手，血就止住了，连个药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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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打算此日上午和村里约好的几个人一块来。
他昨晚听隔壁院刘老四家喧嚷，说张庄出了个厉害的半仙，看事准得很。
可前日夜里家里又出了那档子邪乎事，他心惊胆战，
再也等不到天亮了，瞅着东方有点泛白，就偷摸着跑出了村，一路赶到张庄。
刘爱国喘匀了气，刚想开口诉苦，说说自家遇到的倒霉事，
张韧却先说话了，语气很平淡，像是陈述某个事实：
《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
刘爱国浑身一激灵，像被雷劈中，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啥都还没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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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的情况，这半仙就看出来了？这也太神了！
《半仙！您真是活神仙啊！》
刘爱国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一双手扶着膝盖才坐稳，
《您说得对！就是闹那东西了！我家……我家让那东西给盯上了！折腾某个多月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稳了稳神，开始倒苦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事情得从某个月前说起。打那时起，他家就不得安生。
有时候《啪嚓》一声摔得粉碎，有时候《咣当》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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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深更半夜的，厨房的锅碗瓢盆，或者屋里桌架上的一些小零碎，好端端地会突然掉在地面。
把他们全家从睡梦里吓醒。
一开始以为是老鼠野猫碰的，或者没放稳，
可折腾了某个月，屋里屋外都翻遍了，啥也没逮着，
连个老鼠毛都没见，可那动静却不见小，反而越来越频繁。
前日，他实在受不了这提心吊胆的日子，跟老婆孩子商量，说此日一早，就跟村里人结伴来张庄找半仙看看。
结果，怪事就升级了。夜间他睡着后，做了个噩梦，
梦里有个脸模模糊糊、看不清长相的人，拿着明晃晃的剃头刀，非要给他剃头。
他不愿意，拼命躲，那人就举着寒气森森的刀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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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吓得够呛，最后一激灵吓醒了。
可就在他醒过来、心还怦怦跳的那一刹那，
床头柜上那平时放水果的搪瓷盘子，不知作何的，
毫无征兆地忽然飞起来，《哐》一下直接砸他脑门上了，
当场就给他开了瓢，血哗哗流。
他魂都快吓飞了，这绝对不是意外！肯定是那脏东西作的怪！
他再也等不到天亮了，用布条草草包了下头，就摸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来张庄求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韧安静地听完，面上没什么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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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上门，没有不接的道理。他拉开抽屉，拿出收据本：
《挂号费一百，先交财物。》
刘爱国赶紧从怀里摸出个旧钱包，抖抖索索地数出一百块财物递过去。
张韧开了张收据，撕下来递给他。
《你家这事，我大概恍然大悟了。》
张韧把收据本放回抽屉，语气平静，《不算什么大事，我能解决。你放心。》
刘爱国一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连连拱手：《多谢半仙！多谢半仙！》
张韧进屋跟父母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出去办点事。
随后拿着车钥匙，走到院外，打开那辆新奥迪的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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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刘爱国指路，往刘家村开去。
天色渐渐亮起来，路边的树木房屋清晰起来。
车子开进刘家村，在村子最东头一户人家入口处停住脚步。
刘爱国先下了车，指着那栋有些年头的砖瓦房：
《半仙，这就是我家，到了。》
张韧下车，站在院入口处，没急着进去。他目光微凝，神眼无声无息地开启，望向这座宅子。
在他的视野里，整座房子笼罩在一层灰蒙蒙、
令人不舒服的晦气里，这晦气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的煞气。
而在院墙的东南角，靠近墙角那棵老槐树根部的地基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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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透出一团浓郁的、带着强烈怨恨情绪的黑气。
那黑气像有生命一样，在泥土下微微扭动、翻涌，散发出一种不甘和暴戾的情绪。
《问题出在东南角，那棵老槐树底下。》
张韧抬手指了一下那方位，语气肯定，《下面埋了东西，并且埋了有年头了。
是个横死的，怨气结成了煞，不小。》
刘爱国顺着张韧指的方向一看，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东……东南角？
老槐树底下？不……不可能啊！那地方……那地方……》
他像是想起了何极为可怕或者难以启齿的事情，话都说不连贯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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