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章 陷阱 ━━
晌午过后,一封信送到了伍子胥手中,信中只有短短一句话:欲知子皮下落,随即来城外樟树林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瞧见《子皮》二字,伍子胥瞳孔微缩,难道……子皮真的没死?送信的人又是谁?为何会知道子皮一事?
伍子胥百思不得其解,拿着信又看了几遍后,他道:《立刻去把公孙离叫来。》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前厅,瞧见那匿名信也是百般诧异,除此之外公孙离心里又多了几分惶恐。若子皮真的没死,那他背着伍子胥偷偷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被揭开。
尽管伍相对他一直有所怀疑,可怀疑是一回事,被揭穿又是另一回事,就算伍子胥念着他忠心,恐怕也不会再容忍。
《公孙?公孙?》伍子胥连着叫了几声,公孙离方才醒过神来,连忙道:《相国大人有何吩咐?》
公孙离心思飞转如轮,拱手道:《卑职以为,此事很可能是某个陷阱。》
伍子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老夫问你怎么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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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胥挑一挑半白的眉毛,《哦?何以见得?》
《若送信之人当真清楚子皮下落,就该登门来见,而不是鬼鬼祟祟地送一封信来,其中必有古怪。》说着,他又道:《不如让卑职去探一探虚实。》
《虚实固然要探,但老夫……》伍子胥眯一眯眼眸,缓缓道:《也得去。》
公孙离心中一沉,道:《卑职忧虑会有人对相国大人不利。》
伍子胥冷哼一声,眼底射出冷厉的精光,《想对老夫不利的人多了去了,结果怎样,老夫不是还好好活着吗?区区数个跳梁小丑,还不配放在老夫眼里。》
见说不动他,公孙离只得硬着头皮道:《那卑职多带些人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伍子胥点点头,又道:《把那雅鱼带上,万一见着子皮,她也能辩一辩真假。》
《是。》公孙离躬身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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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两辆马车徐徐驶出相国公府,公孙离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骑马跟在旁边。
他们按着信中的指示,一路来到位于城郊的樟树林,林中一片静寂,公孙离连着喊了几声,都无人答应,倒是惊起几只栖息在树枝上的飞鸟。
樟树高大,枝叶密密麻麻,如一把把巨大的雨伞,遮天蔽日,只有稀稀疏疏几缕阳光透过枝叶缝隙照下来,甚是昏暗。
公孙离一边戒备地注视着四周一旁提醒道:《此处有些不对劲,你们小心些。》话音未落,几枝利箭忽然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迎面射来,公孙离反应极快,一旁后退一旁挥刀格挡,险险避过;但他带来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其中一人被射中额头,当场毙命,另某个人则被射伤了手臂,流血不止。
公孙离惊得出了一声冷汗,厉声道:《小心,有陷阱!》
仿佛是为了印证公孙离的话,在瞬间的寂静后,又有数枝箭矢疾射而来,但是这一次有了防备,倒是没什么人受伤。
《保护相国大人!》公孙离一边喊一边朝箭矢射来的方向奔去,想抓住射箭之人,可他到了之后,看到的是一字排开的弓弩机,约摸有十来架,箭矢就是从这里射出的,经过刚才两轮的射击之后,弓弩机已是空了,无力继续。
这样的陷阱未免孤注一掷,一旦射空,那就白费了,公孙离眉头微皱,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呢?
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现,公孙离身上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脱口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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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旁说一旁疾步往伍子胥所在的方向奔去,果然见到某个蒙面的黑衣人正执剑往伍子胥乘坐的马车刺去。
公孙离还隔着数丈,根本来不及救,至于其他士兵,一下子也都没反应过来,眼睁睁注视着黑衣人一刃刺入马车之中。
冬云作何也没联想到这场《刺杀》会如此顺利,不过……这剑刺下去的感觉似乎不太对,太过顺畅,没有刺入人体时惯有的阻滞。
正当冬云疑惑不解时,向来都低垂着头的车夫,突然发难,鞭子如蛇一样缠上冬云身子,将她绑得结结实实。
此时,冬云总算看清了那个车夫的脸,赫然就是伍子胥,也就是说……马车里面根本没有人。
《是谁派你来刺杀老夫的?》冬云没有理会伍子胥的喝问,将藏在掌中的东西用力掷在地面,瞬间腾起大量的烟雾,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小心!》公孙离一旁咳嗽一边来到伍子胥身边,戒备地看着满是烟雾的四周,唯恐那刺客会动手。
说来也奇怪,一直等到烟雾散去,都没有遇到袭击,刺客也消失不见,若非散落在地面的箭矢,还有那具尸体,几乎要以为是一场梦了。
《大人您没事吧?》面对公孙离的询问,伍子胥道:《老夫没事,你们去搜查一下四周,看是否有刺客留下来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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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离依言带人搜查,很可惜,除了之前发现的弓弩机之外,何都没发现,又怕会再出何事,只得先行回府。
车夫将马车稳稳停在相国府外,道:《姑娘,该下马车了。》
车厢里一片寂静,没人答应,车夫皱一皱眉头,又依样说了一遍,依旧没人答应,奇怪,难道睡着了?
带着这样东西疑惑,车夫掀开了帘子,赫然发现车中空无一人,本应该坐在里面的雅兰不知所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车夫吓得脸都白了,惊声道:《大人!大人不好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伍子胥停住脚步脚步,转身道:《出何事了?》
车夫结结巴巴地道:《雅兰……雅兰姑娘不见了。》听到这话,伍子胥面色豁然一变,疾步来到马车前,果然不见雅兰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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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伍子胥望过来,车夫连忙道:《小人向来都守着马车,并未见雅兰姑娘下车啊,简直……简直是见鬼了。》
《从来都守着,没有离开过?》伍子胥的询问,令车夫想起一事,急忙道:《对了,之前在樟树林,小人被烟雾呛得实在难受,转身离去过一会儿。》
《混帐!》伍子胥面色一沉,狠狠踹了车夫一脚。
那厢,公孙离道:《看来是逃走了,卑职这就派人去追。》
《逃走?》伍子胥冷笑连连,《车夫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吗?她在老夫府中好吃好喝,为什么要逃走?别忘了,这个地方是姑苏,她一个越人根本没地方可去。》
公孙离想想也是,可若不是逃走,那么大一个人作何说不见就不见了。
《还不明白?》伍子胥扬一扬手中的信,冷哼道:《这确实是某个陷阱,但针对的不是老夫,而是她。》
公孙离浑身某个激灵,脱口道:《有人想杀她?》
《总算还没笨到家。》伍子胥冷哼一声,道:《从刚才起,老夫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如今总算是清楚了,好一个声东击西,倒是让老夫想起某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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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胥压下久远的回忆道:《随即去找,多带些人,一定要把雅鱼找回来。》
《是。》公孙离清楚事情紧急,不敢怠慢,随即带了人赶回樟树林,尽管知道依旧留在那里的希望微乎其微,但那是唯一的线索了,结果自是人去楼空,甚至连一丝线索也没有找到,只能在四周寻找。
在公孙离漫山搜寻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离樟树林十余里的地方,夷光跃下马车,掀起车帘道:《下来吧。》
车中坐着的,正是雅兰,她走下马车疑惑地注视着四周,《你不是说回相国府吗,作何来这里了?你又是谁?》
林中突然漫起烟雾,她被呛得直咳嗽,难受至极,这样东西时候,有人掀开帘子,说相国大人让她换辆马车先行回府。
当时情况混乱,她没有细想,就跟着上了那辆马车,哪知停住脚步后,发现根本就不是相国府,并且带她来的那个女子,也向来没见过。
夷光微微一笑,《你不认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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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兰听着这样东西嗓音有些耳熟,理当以前听过,但这张脸确实陌生得很,丝毫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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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记起那场痢疾?》听到这句话,雅兰脑海中灵光一闪,总算想起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施夷光?》
夷光微微一笑,《看来你还记得。》
《你作何变成这样东西样子了?》不等夷光回答,雅兰又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怎么会要带我来这里?》
夷光似笑非笑地道:《你说呢?》
《我怎么……》雅兰想说她怎么清楚,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因为她从夷光眼里瞧见了若隐若现的杀意,神情一下子变得惊惶恐惧,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带着一丝颤抖道:《你想杀我?》
夷光坦然点头,《不错。》
雅兰用看疯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你疯了,我又没招惹你。》
夷光敛起嘴角的笑意,冷冷道:《你是没招惹我,但你清楚了一件不该清楚的事,因此务必要死。》
雅兰正要询问,忽地恍然大悟过来,兴奋地指着夷光道:《我知道了,子皮没死,你,还有郑旦,都与他是一伙的!》说着,她道:《我现在就去告诉相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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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兰一边说一旁往后退着,见夷光没有追过来,赶紧转身逃路,可没走几步,就双腿一软,跌坐在地面,任她如何使劲,都没办法起身来,那两条腿就像不是她的一样,作何也指使不动。
夷光走到她面前,笑意浅浅地道:《车里的香气好闻吗?》
雅兰惊恐地捶着没有知觉的双腿,《怎么会这样?》
被她这么一提,雅兰顿时想了起来,在马车里时,她曾闻到一股幽香,当时以为是放了香囊一类的东西,没往心里去,如今看来……分明是夷光下的毒!
《你到底想作何样?》雅兰一旁说一边艰难地往后挪着。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何必还要再问。》随着这句话,夷光取出袖中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阳光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不!你不能杀我!》雅兰努力思索着理由,《我答应你,不会将子皮的事情告诉伍相国,求你看在我们同为越人的份上放过我。》说着,她又急急道:《我现在就走,转身离去姑苏,再也不回来。》
夷光心情复杂难言,雅兰虽不是什么好人,可至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杀她,实在有些残忍。
父亲在世的时候,曾说过王后雅鱼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还曾施恩于他;可现在自己却要杀她唯一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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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鱼瞧见夷光的犹豫,一旁极力哀求一旁悄悄动了一下手腕。
夷光没注意到她这样东西细微的举动,咬一咬银牙道:《你真的肯转身离去姑苏,再不赶了回来?》
《只要你不杀我,我随即就走。》雅鱼生怕不能取信夷光,抬手道:《我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立刻不得好死!》
夷光定定注视着雅鱼,许久,她收起匕首,《记住你的话,若是违背,我必定杀你!》
雅兰连忙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食言,多谢。》
夷光取出某个手指大小的瓶子,揭开盖子放到雅兰鼻下,让她深吸一口气,随着一缕葯香钻入鼻翼,双腿一点一点地恢复了知觉,歇了一会儿便能站起了。
雅兰欣喜地道:《多谢妹妹饶命之恩,来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
《快走吧。》在夷光的催促下,雅兰当即离去,走了一会儿,她停住脚步脚步,转头望向身后,见夷光果然没追上来,她轻吁了一口气,随即那张美艳的脸上露出狠厉之色,低声说:《想杀我?哼,待我回去告诉相国大人,把你们统统都杀了!》说罢,她绕过另一条路,快步往城中走去。
只是,没走多远,她就停了下来,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前面有人挡下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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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雅兰难以置信地注视着站在前面的夷光,她不是没跟上来吗,作何会出现在这里?
雅兰按下纷乱的思绪,强笑着道:《妹妹作何在这里?》
夷光冷冷注视着她,《你想回都城?》
《怎么会呢。》雅兰连忙矢口否认,《我……我就是看这条路比较好走,没想到弄错了方向,真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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