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好了，来端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男人的嗓音将她的思绪打断，温玉华起身身，跑到厨房将面端来。
清水面上卧了某个金黄的太阳蛋，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中，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温玉华早就饿得撑不住了，此时何都顾不了了，拾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吃相绝对算不上好看。
吃了一半，她忽然想起何，又哒哒哒地跑到厨房，从橱柜底下的暗格里掏出某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辣椒。
红色的半固体随着女人的动作在玻璃瓶中摇晃，在瓶壁上浮上一道水痕。
瓶盖被打开，猩红的气味顿时充斥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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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合川鼻尖微耸，蹙了蹙眉。
对面的女人用勺子挖起一大块辣椒放进碗里，顿时，乳白色的汤汁被晕成红色。
接着，她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吸了口面条，模样极其享受。
林合川顿了一下，追问道：《我记起你以前从来不吃辣的。》
温玉华微愣，等到口中的面条顺着咽喉滑到胃里，她才抬头看向男人。
《以前不吃是只因你不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你作何会不说呢？》林合川蹙眉。
《说了又怎么样？陈嫂会迁就我的口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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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华语气平静，心头却是一直在克制，她想把这三年受的委屈统统说出来，可说出来又能作何样呢？反正现在都要离婚了。
心里堵得难受，连胃里都胀胀的，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林合川看着她没有说话。
紫色缎面吊带睡裙只到女人小腿，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或许是练过芭蕾的原因，女人仪态很好，从后面正好能看到她精致的蝴蝶骨和修长的玉颈。
视线再往下，一路滑到小腿，裙边随着女人的步伐飘扬晃荡，流光溢彩，衬得她的肌肤愈加白嫩。
她的身影逐渐隐入黑暗。
林合川偏过头，不再看她。
翌日，温玉华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此日她休息，早就和姜榴约好去水上乐园玩，结果她方才收拾好衣服，老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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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萧珍珠此日在家里请了几位夫人小聚，让温玉华过来帮着招待。
长叹一声，她只能推了和姜榴的约定。
小mini拐到林家老宅的车库，各色豪车将她的小mini衬得简陋无比。
《哎哟，太太你怎么才来，夫人都等急了。》
陈嫂在入口处等着她，直接递过来某个围裙，《夫人说你来了直接跟我走就行，后厨现在太忙了，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可要是真的这样做，林合川大概会跟她翻脸，然后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温玉华注视着她在前面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忽然就想把这围裙扔到地上再踩几脚。
拳头紧了又紧，她认命的把围裙系在身上。
《哎，太太，你快把这条鱼处理了，那边急着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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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臭的气味钻进鼻中，面前的灰色鲫鱼被开膛破腹，可那双眼珠还是在滴溜溜转着，身体不住地痉挛。
忽然，一种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间，她忙跑到水池边呕了两下。
《哎哟哟，太太，你作何还不快干，前边都等急了！》
陈嫂见两条鱼还在盆里，不住地唠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自己干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温玉华不愿再忍受这些东西了，心头的恶心克制不住。
《太太，你这话何意思，这可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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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什么都让我干的话，林家请你们来是干何的？吃白食的嘛？》
温玉华冷眼瞥向陈嫂，后者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不干就不干嘛，这么凶干嘛……》
陈嫂感觉温玉华变了副模样。
跟在她近旁三年，她的性格她可是了解得很，对少爷几乎是百依百顺，性子也软，就算她暗戳戳地欺负她，也忍着吞下。
可现在她眼里的那股劲儿变得不一样了。
温玉华才不理会这些，都离婚了，爱作何样就作何样吧。
刚走到花园入口处，就听见萧珍珠张扬的笑声，接着听见另一个和萧珍珠玩得好的夫人问道：《萧姐，你们家那位喝了这么多药了，管用吗？》
就算待会儿萧珍珠训她，她也认了，就算林合川生气毁约，她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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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珍珠的欢笑戛只是止：《地不好，就算再施肥有何用。》
《该不会是有何毛病吧？》另一人问，《做过体检嘛？》
在场的人大都知道温玉华嫁进林家的原因，话中也丝毫不隐藏对她的奚落。
《毕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万一身体不健康，可别耽误了你们家合川。》
《谁清楚她以前是干何的呢。》
……
垂在腰间的双手渐渐蜷起，月牙似的指甲沉沉地嵌在肉里，里面的嗓音像是水池的塞子被拔了起来，顺着漩涡吸进某个看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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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夏日蝉鸣过后的那一段寂静，整个世界都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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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被打开，温玉华站在门边听那群夫人们说着八卦，内容无非就是关于自己的闺房秘事。
《温律师？！》
嗓音传来，温玉华浑身一震，认真地辨认着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
《幸会，你是……》
《我是周琳啊，你忘了吗？我的那场官司就是你打的。》
周琳欣喜地拉起她的手，《没联想到能在这见到你，你也是被邀请来参加萧夫人的聚会嘛？》
《其实……》
《谁啊琳琳？》
叙旧的话没说两句就被花园里的人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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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阿姨，是之前给我打官司的温律师，没想到能在这见到她。》
周琳没等温玉华说话，就牵着她闯进门内。
萧珍珠原本笑容满面的脸顿时拉了下来，一双保养得当的杏眼带着微微怒意，像是受了蒙骗一般，语气颇为不善：《是你给琳琳打的官司？》
《谁？萧阿姨，何意思？》
周琳懵懵的，望向萧珍珠。
温玉华抿了抿唇，轻声道：《嗯，妈，是我。》
《妈？》周琳蒙了，转头看向温玉华，《你是合川的妻子？》
温玉华点点头。
《这么巧啊！》周琳顿时展开笑颜，撒娇似的道：《萧阿姨，你们家有个这么厉害的律师作何不早介绍给我，害得我绕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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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珍珠不喜欢温玉华，自然不会多了解她，只清楚她是律师，其他的一概不清楚。
萧珍珠笑了笑，宠溺道：《厉害何，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直接去找她。》
再转头和温玉华说话的时候，那语气就冷得能冻死人，《玉华，这是你周家的姐姐，以后她有何事找你的话一定要办好。》
《嗯。》
温玉华点点头，此后便不再加入夫人们的对话，倒是周琳还时不时的和她聊几句。
这聚会实在无聊，注视着夫人们打麻将聊八卦，温玉华就像是背景板一样，在门边沉沉地站着，时不时听一耳朵八卦。
就在她无聊得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周琳忽然喊了一声，《玉华，李夫人走了，我们这桌缺一个人，你来吧。》
温玉华顿时清醒，茫然地注视着周琳，正巧对上萧珍珠不满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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