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社,西坊一处僻静的深宅大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大彪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搓了搓满是冷汗的手心,在原地迟疑了瞬间,终究还是抬起僵硬的手臂,叩响了门扉。
《进来。》
屋里传出的嗓音低沉,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意。
刘大彪推门而入。
屋内一个男人正靠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整个人仿佛融进了阴影里。
屋内光线昏暗,窗棂紧闭,只有几缕微尘在暗处浮动。
《豹爷。》刘大彪不敢怠慢,恭敬地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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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爷没睁眼,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说。》
《大人,陈平去了灰水场。》刘大彪低着头,语气有些忐忑,《他没怎么转悠,直接去了那叫李文秀的穷酸秀才家里,待了足足半个时辰。》
豹爷依然没睁眼,只是那敲击扶手的节奏,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刘大彪咽了口唾沫,继续开口道:《我按您的吩咐,收李文秀的欠款。》
《结果不清楚为何那陈平在那,他还说,李文秀也欠他的钱,让我等着,先还他的。》
《我手下有个兄弟看但是眼,骂了几句……被陈平直接动手,一拳就将他打成重伤,断了三根肋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刘大彪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椅子上的人:《豹爷,这小子摆明了……是要插手灰水场。》
豹爷徐徐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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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目光很冷,像深冬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
刘大彪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还有呢?》豹爷的嗓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心头压抑。
《没、没了。》刘大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豹爷重新闭上眼,靠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死寂的模样。
半晌,他才挥了挥手,语气淡漠:《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刘大彪如蒙大赦,松了口气回身欲走。
可走到门口,那种积压已久的不甘和困惑,又让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豹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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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爷又一次睁开眼,冷冷地望向他。
刘大彪硬着头皮,壮着胆子说道:《豹爷,说实话,这灰水场……其实真不算什么好差事。》
《兄弟们都在传,说东街那边的场子,某个月能收五六十两,好的时候甚至上百两。》
《可咱们这灰水场呢?》刘大彪苦笑一声,摊开手,《累死累活某个月,也就十几两银子。》
《还得天天在那种地方待着,闻着那股屎尿臭味,简直……》
《那些个泥腿子穷鬼,某个个跟要饭的似的,根本榨不出何油水来……》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要把肚子里的苦水都倒出来:《要我说,陈平那小子要是真想管,不如就……》
话音戛只是止。
只因豹爷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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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
只是注视着他。
那眼神冷峻锐利,如同无形的刀锋刮过皮肤,带着刺骨的寒意。
刘大彪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双腿一软,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豹、豹爷,我、我不是那意思……》他的嗓音都在发抖,牙齿打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豹爷依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刘大彪感觉自己在那双目光面前,自己那点小算盘被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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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爷,我这就……这就告退……》
刘大彪慌忙后退,几乎是逃一般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发出一声仓促的轻响。
门关上,屋内重归死寂。
豹爷独自坐在昏暗的屋里,手指继续敲击着扶手。
一下。
一下。
一下。
节奏很慢,很沉。
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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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两年了。
豹爷徐徐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青瓦屋脊,遥遥望向西方,那是灰水场的方向。
没人知道,他为何会死盯着那块连狗都嫌弃的烂地。
两年前,他在一次黑市交易中偶然得到了一份残缺的古籍。
书页泛黄,上面记载着一种秘法。
只要在特定的地方,投放特定的东西,定期喂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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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那东西就会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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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数个月,那东西就会彻底成熟。
到那时,他就能用那东西突破炼血境。
他按照古籍所说,在灰水场那阴煞污秽汇聚的地方,悄悄摆在了它。
半月前,他潜下去查看,确认它在按计划成长。
就在这样东西月,他发现它开始蜕变。
古籍上说,这是最关键的阶段。
也是最危险的阶段。
短则数月,长则半年。
一旦被人发现,两年心血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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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务必守住灰水场。
务必让所有人都觉得,那只是个穷地方,不值得关注。
甚至包括刘大彪。
连他自己的手下,都不能清楚真相。
否则,消息一旦泄露……
再过数个月。
只要几个月。
现在的他,尽管只是炼骨境,但他已经炼骨圆满,离炼筋只有一步之遥。
等那东西成熟,他便能用那东西晋升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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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迈过这道坎,炼脏境便是迟早的事。
到那时,他就有资格竞争管事之位。
他在青衣社这么多年,资历足够,功劳足够。
可就是资质,悟性不行,资源什么的也分不到多少。
但只要等那东西成熟,一切都将改变。
只要突破炼血,再往上走到炼脏境,将来青衣社的管事之位,必有他一席之地。
可现在……
豹爷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框。
他想起了半个月前,鬼手张把他叫过去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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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豹子啊,黄牙那边要人手,灰水场得让出来。》
鬼手张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随意。
豹爷记得那天,自己站在鬼手张面前,拳头握得死紧,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张爷……》他开口,嗓音有些干涩。
《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不会亏待你的。》鬼手张摆摆手,打断了他,《东市那边我保住了,以后有的是油水。》
《灰水场那种破地方,让给黄牙那边,算是给他个面子。》
《你恍然大悟吗?》
豹爷咬着牙,低下头应下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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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反抗。
只因鬼手张是他的上司。
并且,他不能让任何人起疑。
一旦起疑,有人下去查探……
那两年心血,就全完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他万万没联想到,黄牙会把灰水场分给陈平。
那刚升上来的外来户。
那个杀了白帮麻子,献了血沁玉佩给黄牙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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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爷站在窗边,注视着晨雾中若隐若现的远方,眼底一片阴霾。
他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鬼手张的错。
鬼手张为了保住东市,必须拿灰水场去交换。
这是帮派里的规矩。
他恨的,是陈平。
倘若不是陈平献了血沁玉佩,黄牙作何会保他?
倘若不是陈平升了红花棍,黄牙怎么会要灰水场?
倘若不是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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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爷的眼神越来越冷,杀意在眼底翻涌。
可他不能动手。
他务必忍。
不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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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惊动任何人。
再过数个月。
只要数个月。
等那东西成熟,等他突破炼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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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
陈平这笔账,徐徐算。
《咚咚。》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刘大彪折返赶了回来,隔着门小声问道:《豹爷,那……灰水场那边,我还要不要继续收安地费?》
豹爷收回思绪,头也不回,声音冷硬:《收。》
《那陈平要是……》
《能忍就忍。》豹爷打断他,字字如铁,《但该收的,一文都不能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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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切照旧,贪财如命,才不会让人起疑。
《是。》
刘大彪愣了一下,随即应声退去。
足音一点一点地远去。
豹爷站在窗边,依旧注视着灰水场的方向。
手指再次敲击窗框。
一下。
一下。
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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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晨雾渐渐散去。
稀薄的阳光落在院子里,落在地面的青苔上。
一切看起来很平静。
可豹爷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陈平已然开始插手灰水场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样东西外来户,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以为灰水场只是个穷地方。
他不清楚,那下面藏着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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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爷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笑容有些狰狞。
《陈平啊陈平……》
他低声自语。
《你最好别下去。》
《否则……》
他没说完。
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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