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叹息道:《对弱小的魔灵来说,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复仇方式。灵奴死后一定会堕入灵狱,灵奴的主人行取走他的印记,让他成为灵狱地下城的外来者,让他遭到各种恐怖怪物无休无止的追杀,让他生不如死,最终被撕成碎片,被生吞活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感觉到乔安妮理当是被这些禁忌知识一下子弄晕了,阿诺德转过头来夸她。
《你已然做得很好了,像他这样的灵奴,实力很强,就算是普通的超凡者遇到也会头疼。》
乔安妮问:《难道他也是潜修者,可他的武功并不怎样。》
《魔灵复仇者的怨念越强,恨意越重,灵奴从魔神领主那处得到的气力就越强,因此他能二次变身。》阿诺德解释道。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瞧见的这个印地女孩只是她在人世间的投影,她本体在灵狱地下城某个阿卡姆小镇里生活着。作为一个普通的魔灵,她本体和活人在外观相貌上没有区别。
这样东西世界的强者,必须潜修精神力,才能对抗魔神领主的子嗣眷族和其他超凡者。他们还要潜修武艺,武功高强才能在搏杀中取胜。超凡者不一定是修炼者,但强大的潜修者一定也是超凡者。
而像现在的乔安妮,尽管她武功甚是厉害,可惜她还没有精神力,所以她还不是潜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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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估一个强者的战力,人们通常会拿他们和教会的神罚军的军人做比较。譬如此前的那个《不死的乔》,他的战力就相当于神罚军的一名上尉。
……
那边的仪式已经完成。
尸块还在蠕动着,还在设法将自己拼凑成一块。
印地女孩白色透明的影子来到乔安妮和阿诺德身前,忽然跪下。
《多谢你们替我报仇。》她跪浮在半空中,把头沉沉地低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阿诺德问她,《你还有何心愿未了?》
印地女孩把头抬起来,恳请道:《请您帮我完成最后的仪式,我必须拿走他的印记,我等他被撕成碎片被吞噬后,我们母女也就跟着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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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妮有些吃惊,急问她,《为何你也会死,你不是已经是魔灵了?魔灵行活得很长久。》
印地女孩痛苦道:《你们现在瞧见的只是我在人世间的投影,等我完成心愿后,我的灵魂和一切都会被领主收走,被吞噬,我将彻底不存在。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对不起,真的见谅,只因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复仇方式。求求你们,帮我完成最后的仪式。》
《如你所愿。》阿诺德冷漠道。
阿诺德走到她哥哥身前,用剑直指那小脑袋,嘴里默念着咒语。
印地畜生即刻尖叫起来,《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行给你做奴隶,我可以永生永世给你做奴隶。》
《啊!》一声惊天惨叫。
但见尸身上冒出淡蓝色的火苗。
乔安妮和印地女孩立在这里静静看。
能看到蓝色火焰之上,徐徐幻化出某个倒五角星的图案,图案激烈地抖了几下,忽然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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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地女孩很兴奋,跪在半空中,向着西北的方向痛哭流涕道:《爸爸,妈妈,见谅,我必须这样做。他是畜生,他不但杀了我,还玷污我,我和我的孩子死的很惨,我永远都无法原谅他。》
乔安妮也无法原谅那畜生。
《他竟然对你做了那种事?》
印地女孩痛苦地点点头,忍不住怒骂:《所以他是禽兽,是畜生,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下得了手。》
乔安妮忍不住摇头。
太可怕了,太愚昧了,实在是骇人听闻。尽管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但还是感觉恶心和气愤!
只因在棕榈城的印地人社区里,像这种打着维护家族荣誉的旗号,公然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时有发生。他们印地人就是通过这种严酷的方式来维护他们内部团结,这也是他们反过来很瞧不起华人的原因。
那畜生已然烧成灰了,错,是连灰都不见了,估计已然堕入灵狱。真希望不死的乔能遇上他,再把他重重痛扁一顿,最好能割下点什么东西。
阿诺德徐徐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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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地女孩的投影又一次跪浮在他们身前,《多谢,多谢你们,愿神明保佑你们。》
说完,她的投影徐徐消散,直至彻底不见。
乔安妮愤怒的心绪徐徐平息后,忍不住又一次问阿诺德。
《她最终真的会彻底消亡,彻底死去吗?这太不公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阿诺德转头看她,冷冷道:《没有何公不公平,如果要深究的话,她这样做也害死大量无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乔安妮一下子就惊醒了,惭愧道:《是了,我差点忘了这些,说到底,还是那畜生造的孽,他罪该万死,害死太多无辜。》
阿诺德取出一把十分漂亮的剑鞘,把剑身插进去,将完整的剑递给乔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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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妮接过来后,极其困惑,小声道:《您的意思是……》
《收下吧。》
《不!先生,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坚决不能收,您此日出手相救,我已然很感恩了,已然无以报答了。》
乔安妮急忙把剑要还给他。
这把宝剑太贵重,可以肯定地说,只有王公大贵族才用得起。别说它是一把魔器,光是宝剑的制作工艺和材料,上面用到的金银和珠宝,恐怕价值连城,少说也要数十万银圆起。倘若再加上它魔器的身份,还要乘以十,就算是棕榈城数一数二的大富豪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所以乔安妮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收下这份贵重的礼物。
阿诺德轻声道:《你有资格继承这把剑。》
《什么?!》
乔安妮刹那间就明白了。
她兴奋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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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声音颤抖道:《先生,请您告诉我,我父母是否还……活着?》
乔安妮说完,眼泪已止不住下滴。
阿诺德摇摇头,《不清楚,我花了十多年时间去追查,一无所获,这把剑是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找到的。我想,他们遇害的可能性很大。》
《是何地方请您告诉我,求求您了。》
阿诺德严肃道:《你此日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做得很好,但还不够!除非你能用手中的剑击败我,我才会告诉你,否则,你只会是去送死。》
乔安妮擦干眼泪,再次央求他,《那好吧,但您能否跟我说说,我的父母是何样的人?》
《你的养父母没有告诉你么?》阿诺德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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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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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妮轻微地摇头,无奈道:《他们也是用各种理由来哄我,不希望我清楚太多,只希望我能安安稳稳做个乖女生就好。》
《也许他们这样做是对的。》
《我清楚他们是为我好,可是,我必须清楚我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至少,他们叫何名字?》
《总有一天你会清楚的。》
《作何会?》
乔安妮愤愤不平道:《为何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可以清楚,难道,他们是坏人不成?》
阿诺德甚是震怒,《不!他们是英雄,没人能比得上他们,你怎么行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可是……》
阿诺德激动道:《正只因他们是如此伟大,因此你要记住,除非你准备好了要继承他们的事业,否则,不要轻易去冒险,那只会让你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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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说完,迈开步子自行离去。
乔安妮追上去急追问道:《请问,您去哪?》
阿诺德驻足道:《我在棕榈城会待上一段时间,倘若你想提高自己的剑术,我或许可以试着帮你。》
乔安妮听了后很兴奋,高兴道:《太好了,太感谢您了,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阿诺德慎重考虑后,低声道:《叫我阿诺德叔叔就行,但在外人面前,你尽量不要这样称呼,那样可能会给你惹来麻烦。》
《那理当怎么称呼?》
《你可以称呼先生。》
《好的,阿诺德叔叔,您打算住在哪?我才好去拜访您。》
阿诺德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有空就会去酒吧里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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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妮欢欣鼓舞道:《太好了,那我以后天天去酒吧等你。》
乔安妮还不清楚,旅馆那边,她表哥沈星的麻烦才方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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