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第 9 章 ━━
事情永远不会因为人的恐惧而停止发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忠实的车夫搓了搓手，接着将车门一把拉开。
下一秒，灿烂的阳光如同华丽的海啸般汹涌而落。
那一刹那，莱尔只觉得整个人被丢进了沸水锅中，即使她用最迅猛的速度将伞撑开至头顶，可也只挡下一部分阳光。
剩下一小部分的高温蛮横挤进狭小空间，嘶吼着泼洒在血族的面上！
莱尔随即就感受到了蚀骨的疼痛，脸部在灼烧，细密的薄烟从焦熟的肉上溢散，每一滴流下的血液都会随即被阳光烧成黑灰。
她差点控制不住尖叫出声！
作何这么疼！！像被真的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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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中只有她能看见的蓝紫色光幕上体贴呈现出血条值，那数字正以一种跳楼的迅捷疯狂减少。
《喔…..》莱尔哀泣一声，弓着脊背，借着遮阳伞的遮挡，迅速从掌心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倒入口中。
不，某个根本不够！
莱尔肝胆俱裂地迅速掏出第二个、第三个。
她必须撑过这两百米！
《圣父啊….》车夫摘掉帽子，悲伤地安慰着新鲜出炉的寡妇夫人，《夫人，您还请节哀，哈维医生一定也不愿意看到您现在如此哀伤的样子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怜的女人。》不远处的人们听见车夫的话，看见佝偻着颤抖着前行的女人，纷纷露出怜悯的目光，《可怜的托马斯夫人，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维格目光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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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米。
整张脸都像被撕开一样疼，她的手几乎要拿不住遮阳伞了，血条像坐过山车，灯笼袖下的绑带眨眼间就几乎空了一半。
一百米。
花香混合着人类汗液的味道简直逼得血族发狂，饱腹值已经满格，可脸上的皮已然灼伤愈合再灼伤三十八次了！
莱尔目前发黑，脑子仿佛被斧头凿开。为了保持清醒维持步伐，她甚至咬掉了唇齿内的一块肉！
一百五十米。
要不把这些人全杀了吧，有人在和她说话，还有多远，食尸鬼在哪里？莱尔捂住眼睛，思绪被疼痛带的飞上云端又坠落地狱，她只感觉自己的眼球似乎爆开了。
《维格，》安东尼牧师担忧地走过来，《你理当走过去扶住她，她简直要哭得背过气去了。感人的爱情，我从没见过如此深爱丈夫的女人。》
《现在的她理当并不想搭上任何人的手。》维格向前几步，目光钉在不断晃动且越压越低的黑伞上。方才他看得很清楚，有一名善良的贵妇想要上前帮个忙，可是却被无情地忽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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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绝对是一种哀伤到极致才会出现的情绪波动，维格在战场上瞧见过很多次。甚至十几年前，他也曾在父母双亡时亲身体会过。
没联想到…..她居然对哥哥用情至此。
维格回忆起和哥哥为数不多的通信，哥哥言辞之中确实简单描绘过他们两人的爱情。
[莱尔小姐甚是体贴，常常会熬夜为我烹制温暖的茶壶肉汤和甜热麦酒，即使这令她白日昏昏欲睡，可她依旧乐此不疲，只为让我拥有某个健康的身体以及充沛的精神。]
[我确信她爱我，就如同我爱她。我们的爱情远比白栀子花更为圣洁纯粹，希望这种美好也能降临在你身上。维格，我同样希望你行幸福。]
那是一种即使身处血肉横飞的战场，维格依然能感受到的温和爱意。
可是，他之前并相信哥哥的判断。哥哥的忽然死亡和寄来的信件让他对所有人全都失去了信任。
维格昨夜根本没有睡觉，始终在探查着哈维近旁人的信息，尤其是关系最亲近的莱尔的过往。
体弱多病，鲜少出门，但却对每个人都很和善，几乎包揽了哥哥治疗后的所有清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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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曾光顾过哥哥诊所的人都表示过，有时放出的血液腥臭黏腻，可莱尔从不曾抱怨一句。
她任劳任怨，即使满身血污，也会对哈维露出如沐春风的笑。
并且她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她的所有生活全都维系在哥哥某个人身上。哥哥死亡之后，她等于失去了一切收入来源，可能连最基本的生活也无法保证。
因此，圣骑士望着那颤抖的遮阳伞谨慎思考着，她没有动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哥哥死的当晚，好几个邻居们也都确信她没有离开过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么，她应当是无辜的，只是某个失去庇佑的可怜人罢了。
二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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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几乎像从水里刚捞出来，薄薄的手套下全是汗水。灼烧的脸部飞速愈合，她的发型变得湿滑打结，圆礼帽早已歪得不成样子。
莱尔哆嗦着干掉左小臂最后一瓶血液，脚步不停，目光阴狠地注视着终于变成暗色的地面。
她到了。
成功穿过了晨光熹微的二百米花园，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成功了，她活了！
哈，莱尔简直想把拳头塞进嘴里大声欢呼！！
只是不行。
强大的驱动力驱使着她速度不变继续向前，如果在此时停下就会引起怀疑，她不能停住脚步。
心脏狂躁悸动间，她打开游戏光幕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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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欲坠的血条值很好的充当了这一角色，那一行数值犹如行将就木的老人，缓慢且费力地爬上38就不再动了。
这不是某个安稳的数值，甚至没有抚平面上的伤口。
莱尔借着冷汗整理礼帽和发型，剧痛中摸到额头依旧残留着一块灼伤。
不过还好伤口藏在头发里，被礼帽遮挡，从外侧应该很难看出来。
她诅咒该死的老天要是敢吹起微风她就咬死这个地方的每个人。
《莱尔，》此时一道低而清晰的嗓音在她身侧响起，比脸先出现的是一双漆黑的长靴，《我们已然到了，可以停下来了。》
莱尔身形一顿，她堂而皇之用遮阳伞遮蔽着自己的上半身，快速用手帕详细擦干净脸，随后才徐徐抬起伞，露出空洞茫然的眼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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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用力擦过，她的脸变得比冬天的雪更加白，眼下焦灼的青黑几乎凝成实质的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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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位体面的夫人会任由自己如此形象出现在人前，除非她已然悲痛到无暇顾及。
维格深深看了她两眼，随后伸手握住伞柄上端，稍稍用力就将遮阳伞取了下来收好。
《我们已经到了，莱尔，一切都将结束，你可以停住脚步来了。》
在他身后，大片大片的树木延伸出去。被刻意改造过的树冠遮天蔽日，共同交织出的厚重阴影构成浓郁舒爽的薄毯，托举着一场告别仪式正式开始。
这一次，维格没有像个审判官一样面对莱尔。
他就站在莱尔身侧一步远的地方，分出一半的注意力给了这样东西女人，随时提防她会只因哀伤而就地晕过去。
毕竟盘好的发髻已然哭到彻底散落开来，维格认为，这已经是极致的悲痛了。
自然，也正只因那长而浓密的卷发，因此圣骑士长自然也没有发现藏在头发下方，那对牢牢将耳廓塞满的布塞。
为了确保隔音效果，莱尔特意拆了一条冬天的羊毛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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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别说圣骑士长在她耳边说话，或者安东尼牧师诵念祷言了。就算这两人把圣父拉下来跳丢手绢，她也听不见一个字。
不久，葬礼开始了。
《…..慈爱的圣父，求祢的灵此刻亲自安慰托马斯一家人的心，包裹他们的悲伤。直到我们在祢荣耀的国度中又一次相见。》
安东尼高举双手，所有人齐齐在胸前虚画十字，《奉主圣父的名祷告，愿哈维·托马斯美好的影响长存。》
参加葬礼者大多数都是医生的病人，一小部分是冲着维格来的贵族。
他们每个人都虔诚无比，高声合诵着追葬祷文，滑动的手臂像肉色浪潮。
唯有两个人没有动。
莱尔盯着地面，放空大脑，拼命不让一丝一毫声音漏进耳朵。
而维格站在她身侧落后一点的位置，动起来的只有那双过于冰蓝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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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严肃认真地打量着每一位前来的宾客，试图将他们的脸和自己调查到的信息对比起来。
那是他吩咐手下搜集来的信息，哥哥生前最后一段时光的信息。
可是没何不对的地方，没什么不对劲的人，也没何不对劲的事。哥哥就像往常那样去麋鹿酒馆喝了几杯，接着转身离去。
一切就像一场真正的意外。
但是…..树荫之下，圣骑士用力捏紧手腕，指骨绷成青白色，他为什么总能听见哥哥的尸体在哀鸣？
葬礼仍在进行，尽管奔波一整晚，可安东尼牧师依旧发挥稳定，说哭了不少人。
他还甚是贴心的将处于168号的墓地的托马斯夫妇一同迁至哈维·托马斯近旁。
《无论生死，我们都将与最重要的家人在一起。》
莱尔注视着墓碑上的名字和年纪，垂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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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原来哈维的双亲早已死在十几年前了，这简直是个意外情报。
也就是说，她接下来只要面对立马就要奔赴前线的《弟弟》就行了？
想到这，她忍不住移动视线，微微偏头向后看了一眼。
维格低垂着眉眼，盯着凿下去的墓碑面色阴沉。
-
葬礼比想象中进行的还要顺利，到最后莱尔彻底放空脑子，摆出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这很好的替她挡下了那些试图上前攀谈的人们。
毕竟莱尔现在模样和生了重病马上一命呜呼也差不了太多，微微懂一些人情世故的家伙都不会选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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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其实也正中许多人的下怀。
毕竟和一位体弱多病的、失去名医丈夫庇佑的寡妇相比，另一个青春且地位崇高的圣骑士长更加让人向往。
于是前来参加葬礼的贵族们如同闻到腐烂尸体的食尸鬼一般，眨眼之间就将维格团团围住。即使圣骑士长的回应冷淡的如同极地之夜，他们也依旧乐此不疲。
被晾在一旁的莱尔很愉悦，她趁机摘掉了耳朵里的棉花，听见许多人正热情向维格介绍自己尊贵的姓氏。
大部分维格都只是简单点头，只有在安东尼牧师引见了一位优雅男士时，维格才首次做出了回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感谢彭格列子爵为我哥哥所做的一切。》
不仅是维格，在瞧见那位优雅男士时，周遭的贵族们顿时响起一阵阵惊呼。
《天呐！彭格列先生，连您都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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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被唤作彭格列的男人笑着向众人点头，他柔软的银灰色头发低垂着，气质典雅含蓄，《哈维医生做出过许多善举，他的医术让大量人都获得了新生。所以我愿意代替哥哥来到这儿，为哈维医生举办一个微小的告别宴会，以缅怀这样一位优秀的人。地点就在备修道院内，希望各位都可以赏脸参加。》
尽管话是面向所有人说的，可他翠绿色的目光始终盯着维格。
可惜的是，冰山一样的圣骑士长并没有任何回应，倒是周围的人如雀鸟般叽叽喳喳起来。
《彭格列先生组织的宴会我们一定会去的，您真的太客气了！》
《就是不清楚彭格列子爵他…..》
听见这话，那位彭格列先生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收回留在维格身上的目光，《很抱歉各位，哥哥有事实在走不开，因此今日无法到场。》
原来是子爵的弟弟，怪不得会有这样众星捧月的待遇。
莱尔记下那张脸，又悄无声息向人群后退了退。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子爵的弟弟和圣骑士长吸引，她要做的就是保持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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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眼前的场景能向来都持续下去，那么她一定可以顺顺当当度过葬礼，到时候所有人都不会对她产生怀疑，她穿越而来第某个危机就可以轻松解决。
不过事情往往不会按照人们所希望的那样发展。
《托马斯夫人…..》一道焦急匆忙的嗓音忽然响起，莱尔循声看过去，和一双看起来比她还要疲惫的目光对上视线。
那是一个衣着简单的女人，头发是瀑布般的深棕色，用一条深黄色纱巾随意松散地绑着。她身上没什么首饰，面色蜡黄，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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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的平民打扮，四周离得近得贵族们登时像被传染瘟疫一样迅速散开了。
还有绅士甚是震怒地指责着大门徘徊地仆人，《是谁把她放进来的？！难道不知道有多少珍贵的大人正这个地方么？！》
《托马斯夫人…..很抱歉在这种时候打扰您….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女人惊慌失措注视着向她扑来的仆人，又望向莱尔有些茫然的神情，捏紧手帕大喊道，《我是梅蜜 ·萨姆森，您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可我委实在三天以前向哈维医生支付了诊金，为我生病的孩子！您不能就这样把我赶出去，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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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向来都把注意力放在这边的圣骑士长摆脱喋喋不休的贵族们，几步走了过来。那双蓝色瞳孔中透出的冰冷不自觉让梅蜜打了个寒战。
《不好意思，那正是我哥哥死时的日子。请问那天发生过什么么？》
《我只是想让哈维医生去看看我意外受伤的孩子…..》梅蜜咬着颤抖的牙齿说，《可那天医生真的很忙，有三个病患等在门口。》
《我没有办法，只能提前支付了诊金，和医生约定等最后某个治疗结束后就来我家看看我的孩子。》
只是很显然，医生并没有履行约定，而是被妻子联合情夫用一杯毒酒送去了另某个世界。
自然，在场的除了莱尔以外，没有人清楚这一事实。所以梅蜜也只能把这件事当成圣父降下的磨难，她体会托马斯夫人突然丧夫的不易，惶恐又煎熬的等着，直到今早。
《尽管我很抱歉听到哈维医生的意外，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医生明明已经答应了等夜间的手术结束后，就来我家看看我的孩子，可是竟然发生了这样令人震惊的噩耗。等待三天是我的…不，是我孩子的极限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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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梅蜜的眼眶迅速变红，声音里也带着闷闷的鼻音。
《我在今日冒昧打扰，只是想问问托马斯夫人，可否把我的诊金还给我？再拖下去，我的孩子恐怕无法撑到我们寻找下一位医生了…..并且我们也真的无法在短时间内拿出第二份诊金了…那可是足足5枚圣金币…..》
5枚圣金币对已故的哈维来说根本不算何，但对于只穿着最普通的亚麻长裙的梅蜜来说，却是家中的统统积蓄。
并且，如果眼前这位尊贵的夫人打定主意赖账，她几乎没有任何行反抗的办法。
所以，这位孤注一掷的母亲看上去相当不安。
尤其是把话说出来后的现在，她紧紧攥着裙边，仿佛被拉上审判台的罪犯，在惶恐与惶恐中等待着宣判。
没联想到下一刻，一道温和的嗓音响了起来。
《请放心，》莱尔轻柔地说，《哈维的每笔帐都有详细记录，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不会赖掉不属于我们的金币。》
听见这话，梅蜜总算松了口气，表情也明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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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位已故名医的遗孀很随意的问了一句，《能否告诉我你的孩子得了何病？》
《是右手，》一提到可怜的孩子，梅蜜哽咽了，《那天她只是被橡树上的鸟窝吸引了，所以才会意外坠落。我可怜的露比…..》
她总算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的手腕肿的像长尾猴的屁股，一开始还是红的，这两天却越来越紫….并且她的手指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归到正常的弧度….那可怕的弯曲像是要把她的命夺走了！》
《噢…..》人群中因为梅蜜的话涌起一阵阵骚乱，贵族们散得更远了，连方才要把梅蜜丢出去的仆人们也不敢上前。
只因他们都被露比的疾病吓到了，生怕离这位母亲近几分就会被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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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莱尔望着悲痛的梅蜜只感觉惊喜——她还在迟疑如何将重开诊所的计划操练起来，这就有一个现成的、送上门的机会。
当然，她也很清楚梅蜜为什么说那些弯折的手指会把孩子的生命夺走了，在医疗技术不发达的时代，一场感冒、一次感染，都有可能彻底摧毁任何一个普通人类。
《我对露比小姐所经历的一切感到甚是痛惜，》莱尔眼底迅速堆积出水汽，感同身受似的轻微地轻拍梅蜜的手背，《可怜的孩子，她一定甚是害怕。不过请不要担心，我和我的丈夫对于露比这样的伤势有一套非常精准的治疗方式——是的，我们俩曾共同研究实践过，并且成功率相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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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倘若您信任哈维诊所的话，我可以替我的丈夫去看一看，类似的伤势我不清楚帮忙处理过多少次了。我对此很是熟练。》
此话一出，周遭瞬间寂静了下来。
维格和安东尼倏然看了过来，而其他向来都偷偷关注这边的人们，包括梅蜜在内，全都像看傻子一样注视着莱尔。
面上的表情明晃晃透出两个字：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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