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殊干笑几声,意态诚恳道:《何侍郎!你我无仇无怨,何苦生死相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可是在使拖延计,等那位二品境界的瞎眼老人前来救援?我劝你无需再等了,因为那瞎子丢了一件东西,现在还没找到。》
吴启殊正要开口询问他丢了什么,忽然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何重树将负手于后的一件事物往前一扔,如弃敝履,那圆滚滚的事物滚到吴启殊脚边,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双目深陷,显然生前早已失明多年。
《是否很震惊,堂堂元婴境界的高手竟会如此轻易被人击杀!使手段暗杀?不,一旦进入化神境,就不可能对外界偷袭毫无察觉。唯一能取胜之道,只有境界和实力的压制。别说只是区区一介二品武夫,就算实打实的一品宗师,如今的我,都能以一当十。》
这位《白羽正主》内心已经接近崩溃,但多年来保持的气魄竟然支撑着他扛下巨大压力,仍敢同身前这位能随时轻松摘下他脑袋的魔头周旋:《吴启殊只求不死,这个地方两件无价珍宝,一件白羽神书,一件传国玉玺,剑仙都能带走!
假使剑仙不愿意亲自插手世间俗务,要让吴启殊成为剑仙先生的牵线傀儡,吴启殊也绝无二话。甚至可以保证尽心竭力,十年之内拿下白羽帝国,交到先生掌中。》
吴启殊向来都等着项上人头掉落到地面的那一刻,却没有联想到这位白羽剑仙竟能容他将言语说罢,因此心中求生之欲立即大增,道:《剑仙先生要杀我易如反掌,吴启殊也绝非无知愚妄之人,晓得化神境武圣的厉害,万万不敢卖弄小聪明糊弄先生。请先生尽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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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帐篷之外响起大风声,随即一柄细长宝剑从外头呼啸而至,何重树紧握剑身通红,剑气诡异如有灵性的一竿,轻描淡写道:《之所以能耐着性子听你说这些废话,是只因我将近十成的神意都注入了宝剑,把你这座军营的五万兵将,还有近百名白羽境内所谓的江湖宗师都屠了个干净!你好像错过了某个向我反击的大好机会。》
穷途末路,吴启殊陡然发狠发狂,一脚踢掉藏在暗处的一柄短刀,摊手悲凉笑道:《要杀便杀!老子亲手推翻了某个皇朝,杀过皇子,砍过权臣,睡过公主嫔妃,连皇帝都差点当上,这辈子值咯!》
剑仙何重树支手一招,那卷白羽神书落入他的掌中,然后斜眼看他,嗤笑着道:《就这点出息?倘若你敢承诺五年之内一统白羽全境,十五年之内收伏冰兰,我倒是乐意看一场好戏,行留你一条狗命!》
吴启殊失魂落魄好半天,忽然将那枚仍留在案上没有被取走的传国玉玺抱入怀中,瞬间之后目中神光清明透澈起来,将拳一握,朗声道:《朕有何不敢?》
白羽剑仙何重树果然没有食言,只带走白羽神书,扬长而去。
直到此时,军营之内浓重黏稠的血腥气味才开始飘入黄金帐篷中,迅速弥漫,充满了每一寸空间。两个死里逃生的弱女子跪在他身下,强忍呕感,为吴启殊清洗失禁的秽臭事物,她们动作利落,不敢做出丝毫多余的举动,生怕走了某个武功高强的魔头,却不小心惹怒了留下来的这位魔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吴启殊大口呼吸着营帐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看着匍匐跪倒的两位美人,他没有丝毫情欲之兴。他只是保持身子佝偻的姿势,抱着腹中冰凉的传国玉玺,癫狂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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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白羽剑仙一夜得道,成为人间武道的巅峰第一人。所有未曾亲眼见过这位白羽剑仙的宗师们前辈们,对白羽剑仙何重树的武道登顶,一个个竟是心服口服。
这大概便是所有化神境潜修至巅峰的人,神海中互相之间那种妙不可言的感应了,毕竟所有人的化神境,其实都出于同源。
屠村灭军的可怖言论最初不知是通过何种渠道,迅速传彻天下,弄得南北神洲两座江湖人尽皆知。
甚至出现声讨魔头的言论,只但是响应寥寥,好事者只能作罢。这样东西江湖,始终还是倾向实力强悍的那一方。
随后又一桩大事在江湖之上广为传播,这位白羽剑仙发布天下江湖令,召邀天下豪杰,要在数月后的十月初十召开一场武道大会,地点就选在海外的一座无人大岛。
这座岛屿起初荒无人烟,连所属帝国也少有问津,但是自从听闻白羽剑仙要在岛上召开武道大会,所属帝国不但没有阻拦,还拨下巨量银款,投入大量人力,极土木之盛,打造了诸多雄伟楼阁。最为耗费银财物的,便是通过海运将修筑武道台的那些万斤巨石送到岛上。
岛上一切设施还在打造,便有许多江湖汉子前来观摩占位,他们大多是江湖上二三流的好汉,其中又以北神州二十四国之人为多。
然而白羽剑仙的名头实在太大,岛上竟然也有跨过南北洲之间的汪洋大海,万里迢迢前来参加盛典的南神洲豪杰。
这一批南神洲最先到达的江湖中人,无疑都是来自底蕴极其深厚,财富极为殷实的家族,否则寻常家境的江湖汉子,哪能消耗得起这一路疾行雇佣万里船、千里马的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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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临近岛屿的百姓纷纷三两成群,划着小舟前往岛上做些关于吃食的小生意,说来也奇,那班子锦衣金馐的豪族望门子弟,居然对再寻常但是的民间小吃赞不绝口,出手打赏便是好几锭银子甚至好几两金子的财物,不少小家境的百姓从此过上了《暴富》的殷实生活。
谁清楚一踏足海岛那片洁白的沙滩开始,他们便等同于穷光蛋。
后来才赶到岛上的江湖人士则稍次之,这一群人自然没有前一批人那等挥霍不完的家境,然而但凡能进入这座岛屿,都要至少不下千两银子的杂项开销,因此这些人大多数都还勉强称得上是二等富人。
《何!一张破煎饼还要十两银子?》一名身穿鹅黄色纱裙的少女气得跳脚,粉红腮帮子嘟得鼓胀。
摆了一处极小摊位的小贩目露不屑之色,审视这位姿容不俗双十年纪的大妹子,并没有太多惊艳的表现。
就算是他这么一个前半生没见过世面的小商贩小老百姓,这一两个月来,竟也见识了不少美艳到惊天动地的天界仙女。他还记得最为惊世骇俗,令他神魂几近出窍的,是一个碧蓝眼眸且高挑白皙的异域神女,几乎已然没有何言语能够形容她的美色了。
因此卖煎饼小哥对美色已然有些麻木,嫌弃道:《烧鸡倒是不用银两,你要么?》
年纪有些大的少女大圆眼睛一亮,道:《免费的烧鸡?那处有卖?》
卖煎饼小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煎饼,傲慢道:《野鸡岛上多的是,自己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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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气之下便要动手,小贩吓得退了好几步,他知晓岛上举行的是比武大会,参加的多是武功高手,他起初认为这少女倘若是个江湖人,作何也该带件防身的兵刃。既然两手空空,八成就是来凑热闹的大家小姐了。
但是她真要动手,这人便心虚了。欺善怕恶的煎饼小哥除了唇损了点,其实没有半点底气。
少女身后方一名男子及时制止了她,男子比她高了将近某个头,相貌帅气且神色和善,那张脸与少女有六七分相似。
《哥!这卖煎饼的狗眼看人低,寒碜我们呢!》少女顺势抱住兄长臂膀,小猫一般撒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是这名男子气量极好,习以为常得揉着小妹脑袋,柔笑道:《这位兄弟所言不无道理,岛上的伙食我也看过,并无出奇之处。你想吃何,我为你打去!好不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卖煎饼的小哥松了口气,少女却仍是不依不饶,道:《可是他看不起我们!认为我们连一张煎饼都买不起!》
男子摊了摊手,心平气和道:《只是我们确实没有十两银子的预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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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少女气得险些晕过去,伸手入他怀中,摸出一叠金边的银票,扬威耀武道:《这不是十万两银票吗?》
男子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一旁淡淡地亲吻她的额头,一旁熟稔地夺下那叠银票,亲昵情景好似新婚的小夫妇,柔声道:《这是为你积攒的嫁妆,我只嫌少,不敢乱花!》
卖煎饼的小哥觑了一眼那叠花里胡哨的《纸张》,不以为意,这哪能是真的十万两银票?煎饼小哥自认自己倘若有这笔财物,走路都能打横咯,还会跟区区十两银子较劲!何破煎饼,燕窝鱼翅都只能拿来漱口开胃。这就如同混迹江湖,某个顶尖的武道高手,去跟底层的江湖鱼虾混在一处,岂不跌了份儿?
少女快速挣开,众目睽睽之下极为窘迫,俏脸绯红。
有好事的人已然开始猜测这两兄妹暗中的关系,一个个感叹世风日下,深为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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