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九月,母亲送我到申育附中报到,那时的夏天还没有现在这么炎热,滑过树尖的风也是微凉的。在我的记忆里,那时的母亲还很安静,也很美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教务处长长的走道上,我乖巧地站在窗前等着母亲。
我的成绩有点偏差,而之所以能进入A市数一数二的重点中学那也只是金钱万能下的又某个例子。
但我向来不在意这种事,我的父母也不在意。
一句似有若无的话飘进耳朵,《……原来女生也有买进来的呀……》语气异常轻佻。
不甚起劲的回头,是个很好看的男生,软软的头发遮着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眸,白皙的皮肤,精致的脸蛋。看了几眼,没有特别的流连,转头继续望向窗外,那有某个小型的篮球场,有几分孩子在玩耍……
《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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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聋子吗?!》不耐烦的嗓音又一次响起。
我突然很想笑,只因他的嗓音很动听,但当拨高了嗓音叫出来的时候却是异常的古怪,然后我真的笑了出来。
《你!》
正式抬眼看向他,我发现,此时那张俊美的脸庞上不知为何竟有点晕红。
眼神越过他望向教务处。《再见。》我说。
《安桀,走吧。》刚从教务处走出来的母亲温和地向我招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是我首次见到叶蔺,很嚣张,也很轻狂。
往来的六年,这个叫叶蔺的男孩,打乱了我统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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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相熟,相恋……
浴室里水雾氤氲,站在镜子前,用手抹去雾气,清晰的看到自己苍白的脸,随后,再慢慢模糊。
倘若时光能倒流,那么自己还会不会接受那样的六年?答案是否定的。
只因精神上的洁癖以及情感上不可思议的专一,让我不轻易接受他人,但一旦接受就不容背叛,倘若背叛,便是万劫不复。
《安桀,电话向来都在响,要不要给你递进来?》朴铮敲了敲浴室的门喊进来。
《不用,我马上就出来了。》
收起恍如隔世的过去,穿上浴袍。
七个未接来电,同某个人,没有显示姓名。
朴铮将移动电话递过来之后就去吃他的泡面了,他一天要吃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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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响起,还是这个号码,好半天后我才接起。
《简安桀。》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却也是熟悉的轻狂。
正如所料是他啊,叶蔺。
《作何会不接电话?》没有丝毫的质问意味,柔柔的。
《有事吗?》不想浪费时间,既然心底早已决定不再为他继续介怀,那么就无须再有任何牵扯。
《没事就不能找你。》叶蔺这话是带着懒洋洋的欢笑说出来的。
《不方便说话吗,朴铮……在你旁边?》语气放地更柔软了些,也略带了些许试探。
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其实真的没有必要了。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我说,语调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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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挂试试看!简安桀,如果你敢挂那我现在立马立即就出现在你面前砸了你那破电话!》不再调笑,过大的怒火令我有些错愕,尽管一开始就明了那阴柔的语气下是压抑的不满,却没有联想到会是这般的歇斯底里。
不由自主的泛起一弧浅笑,大概是习惯吧,每次当他提高嗓音说些何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可爱又亲切,声音的魅力,《你想说何呢?》不再妄图能将这通电话轻率带过。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遇上叶蔺,那么在精神上层面上是不可能会有半点松懈,只是现实是,他出现了,并且是出现了整整六年。接受之后,习惯的相处使得他有了改变我的权利,改变了一些本以为已然在我生命里根深蒂固的东西。
电话那头好像也发现了自己不适当的失控,顿了好半天,《抱歉,方才,我想我大概是太累了。》语调又恢复到先前的悠懒。《……能出来一下吗?》
《……不行。》不想再有任何牵扯,而我,亦不擅长找理由与借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简安桀!》隐忍的声音,《好,很好,简安桀你总是有法子让我感觉自己在犯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再等我回答,电话已经挂断!
握着移动电话的手有点生痛。我清楚高傲如他,是绝对不能容忍被拒绝的。那么,这样的话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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