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清渠起晚了,周国盛急得在院子里喊,八哥跟他一起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清渠——》
《清渠!嘎!》
周朔正刷着牙,嘴里含了一口水,差点喷了黑鸟一身毛。八哥有周国盛撑腰,这会儿一点也不怕周朔,雄赳赳气昂昂地喷:《傻帽!》
周朔不甘示弱地回击,《你个小畜生!》
人鸟大战一触即发,这动静又往充满烟火气的生活里平添了几分热闹,顾清渠每天在这种氛围里睁开目光,心里虽然踏实,但睡不够也是真的烦。
顾清渠穿戴整齐,起床气还在,不愉悦,于是打开阳台的门,他探出头,第一眼看见周朔,实在太显眼了。
《周朔,》顾清渠冷飕飕地开口,《别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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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
柿子还挑软的捏。
周朔愤愤不平地回水龙头底下继续刷牙洗脸,八哥以胜利者的姿态在鸟笼里来回踱步,嘴里嚷着‘别叫别叫’,一点儿也不怕周少爷给它穿小鞋。
周朔也没睡好,他压根就是一晚上没睡,顶着黑眼圈发不出火,连肉包子也吃不出味道。
顾清渠总算收拾好自己下了楼,这会儿离他上班还有半个小时,他来回算了各种方案和路线,没一样能准时到单位的。
《周叔,我不吃早饭了,》顾清渠匆忙往外走,《上班要迟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国盛慌忙从厨房出来,《清渠,这儿有俩馒头你带着,到单位吃,老饿着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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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已经迈出院子外了,他怕周国盛跑急了摔,又回头接他手里的馒头。这时,周朔不知道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直接拿走了周国盛手里的东西。
他跟顾清渠迎面而来,差点撞了满怀。
《周朔?》顾清渠愣了愣,《你作何还在?》
这话问的好笑,周朔不阴不阳地冷哼一声,《我不在我还能去哪儿啊?》
顾清渠:《不是,我……》
没那意思。
周朔管他什么意思,他把馒头扔给顾清渠,目不斜视地跟他擦身而过,《走吧。》
《……》顾清渠问:《去哪儿?》
周朔抗出他的大二八,扬着下巴蹙着眉,不屈不挠的表情中又带上点别扭,《你不是要上班吗,还走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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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立在原地衡量再三,选择了性价比最高的方案。
《走。》
一路上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周朔尽管清楚了顾清渠的性取向,但接不接受得了还不好说,因此顾清渠没有主动找不痛快,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位,搭着周朔保持平衡的手也相当有分寸。
周朔早回味过来了,回味过来之后就不是那么有滋味了。
‘男朋友’
他反复咀嚼这三个字,不敢刨根问底,心里又酸又涩,始终无法把这些跟顾清渠挂上钩。
可有些思绪想着想着,就往自己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顾清渠喜欢男人,周朔想,我也是男人啊。
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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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这样!
想法自此,周朔浑身肌肉忽然紧绷且僵硬,他蹬车时的身姿笔挺,看上去甚是奇怪,而感官细胞如同脱绳野狗般一发不可收拾——
顾清渠搭在他腰侧的手如同岩浆里的烙铁,灼得人刺激又过瘾。
周朔跟自己说不该这样,可潜意识又不想挪开,太欲盖弥彰了似乎真对顾清渠有何想法似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两厢交缠下,还没等周朔采取任何动作,顾清渠的单位到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朔:《……》
路也不短啊,作何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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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跳下后座,轻轻淡淡地对周朔说了声多谢。
《别谢了,》周朔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顾清渠,他眼神乱飘,最后落在顾清渠身后的石墩子上,《夜间你有事啊?》
习惯了,问得太直接,话一出口,周朔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顾清渠也愣了,《何?》
周朔赶紧找补,《我是说……夜间你准点下班回家吗?我顺路接你,还是你……》
有别人的约。
周朔说话不利索了,但顾清渠听得懂他言外之意。
《不用了,》顾清渠说:《你没事就早点回家,不用来我这儿了,回家陪你爷爷吃饭。》
很语重心长的一套说辞,可进了周朔的耳朵却变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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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去酒吧啊?》
顾清渠摇头,《不是,单位忙,有大量工作,要加班的,最近不去了。》
周朔不信,他认为顾清渠在糊弄自己。但他能说何,何也说不了,只能闷声闷气地说哦。
《那我走了。》周朔跟顾清渠摆手。
《嗯,路上小心。》
周朔一整天心不在焉,坐在游戏厅门口,黑着一张脸,活像个守门的阎王,大家都怕,不敢惹他。可详细一看,周朔眼里根本容不下别人,光盯着酒吧方向看。
看谁呢,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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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都坐到夜间,周朔匆匆吃了几口饭,他不想回家,于是往董渊办公室里钻,还是原来的位置,不死不休的做派,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怀着期待还是带着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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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蹲到晚上十点,他快不眠不休二十四小时了,有点撑不住,眼皮往下一沉,思绪差点涣散。
这时,一道清亮的轿车鸣笛声冲破了周朔的困倦,他强打起精神往窗外看,注视着看着,寒毛竖了满背。
出租车停在酒吧路口,先从里面下来一个男的,很清瘦,他下车后没走,站在路边等人,等车里的人。
周朔打了个哈欠,原本已然把注意力移开了,可当出租车里另某个男人付完财物下来时,周朔不可置信地睁开了他原本半张不闭的眼睛。
穿着斯文,带着无框眼镜!
周朔连着天灵盖都是麻的,眼睁睁看着那男人轻浮又愉快地搂着另某个男人走了,他们进了酒吧,想干何似乎不言而喻了。
这男人周朔昨晚上刚见过,他难道不是顾清渠口中所谓的‘男朋友’吗?!他怎么会会在这儿,他跟谁一起来的?
周朔乱了方寸,直接冲下了楼,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然在酒吧入口处了。大门招牌明晃晃的‘g’字母,刺得周朔目光生疼。
看门服务生拦着周朔不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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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硬着头皮,《我上赶了回来过!》
服务生上下打量周朔,相当无情,《没见过,你有会员吗?》
他们这个地方面是总统在狂欢吗,进个门还这么多破规矩!
周朔心里生出一团火气,但不好像现在闹,《没有,你们家怎么变会员啊?》
《不难,》服务生相当和气,《会员介绍就行,登个记,您马上就能进去了。》
此话一出,随即点通了周朔的思路——会员?顾清渠前日就进去,熟客了吧。
周朔心下一转,随即说:《我就是你们会员介绍来的。》
《谁啊,》服务生显然不信,《姓名。》
周朔报了顾清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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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一查,还真有。其实这会员制相当不严谨,还特别宽松,服务生尽管心有疑虑,但规矩是这么定的,他就放周朔进去了。
周朔刚动了一步,后来又进了一个会员,不会走路似的,娇滴滴地往周朔身上一倒,垂涎欲滴地问:《帅哥,某个人吗?》
看门服务生正盯着看好戏。
周朔冷冰冰地瞟了服务生一眼,都到这样东西地步了,也用不着再端着了。他从容镇定地给自己摆了一回排场,把近旁软绵绵的男人往怀里一带。
《是啊,我某个人。》
男人捏着嗓子说:《一起玩儿吗?》
周朔笑得很拽,《好啊,一起玩儿啊。》
酒吧里的人比周朔想的要多,他放眼找人,可是环境太暗了,分辨不清五官。周朔怀里的男人动手动脚,在大庭广众下想脱周朔的衣服。
《帅哥,喜欢玩儿什么呀?这儿有包间,我们来电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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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朔震惊,《这个地方还有包间?》
《啊,》这男人说:《想干点什么都方便。》
《方便是方便,》周朔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开了,《可是我对你没兴趣。》
《啊?》男人一脸懵逼。
《你身上的香水味道太刺鼻,我过敏,找别人玩儿去吧。》周朔懒得多纠缠,转眼混入人堆。
男人略感遗憾,《野马啊,可惜了。》
周朔挨个找人,可贴上来的莺莺燕燕数不数胜,他烦了,直接把滚挂上了嘴。周朔长得帅,人又野,只是太凶了,一般人吃不消,因此后半段路,有自知之明的麻烦少了大量。
顾清渠那位‘男朋友’很容易找,他招摇过市,领口大敞地坐在某个卡座,他面前是一桌子酒品,左拥右抱的是全然跟顾清渠不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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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叫许仕文,身边的人叫他许哥。
许仕文笑得夸张,说的话也嚣张,在眼下喧闹的环境中,周朔不用靠得太近,也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许哥,你什么时候走啊?》
许仕文在男孩面上亲了一口,《过两天吧,作何了,舍不得我啊?》
《是啊,舍不得,》男孩矫揉造作,《我们夜间去哪儿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在宾馆开了屋子,我们想怎么玩儿就作何玩儿。》
《可是你有伴儿了呀,不能被他发现吧?》
《不能,》许仕文说:《他忙的很,我想找他,他还不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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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男孩一笑,《没吃到肉啊,来我这儿爽爽?》
许仕文轻蔑一笑,《何肉啊,就那么回事。长得是挺好看的,可山珍海味吃多了尚且会腻,更何况是碗白粥。往床上一躺,野花才是最带劲的。》
话一说完,狗男男不成体统地搂着笑,全是对顾清渠污言碎语的诋毁。
周朔听完全程,他额头青筋骤然暴起,血气直冲脑门,何狗屁不惹事全被他踹到了西伯利亚。
周朔目光阴沉,像个夜叉,全身被低气压笼罩。他顺手抄起手边矮桌子上的空酒瓶,半句废话不说,对准许仕文的脑门恶重重地往下砸。
《去你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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