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深吸一口气,他默念一套清心静气咒,终于有点超脱凡尘外的意思了。顾清渠刻意压低呼吸,他不打扰周朔。周朔徐徐习惯了这种氛围,神思渐入状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朔本身就聪明,专注时心无旁骛的模样能让人着迷。顾清渠分神多看了他两眼,怕再盯下去会露馅了,于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目光从周朔脸上收了赶了回来。
也不清楚谁在煎熬谁。
屋子里安静,偶有翻书声,还有笔尖摩擦纸面的嗓音,不轻不重的动静,正好配合着顾清渠和周朔的呼吸频率。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周朔突然把笔一扔,他伸展手脚,给自己缓了口气。
顾清渠贴着他太紧密,周朔长胳膊长腿一声,差点带着自己往他怀里卷——
太像故意的了。
顾清渠暗自喟叹,假装刚回神,偏头看周朔,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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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把作业本往顾清渠面前一推,《清渠哥哥,我题都写完了,你要检查吗?》
顾清渠在周朔身边坐了半个夜间的目的就是看他写题的,如今写完了,不得装模作样地看一眼么。
更何况周朔从头到尾都没问顾清渠一个字的‘专业知识’,弄得顾清渠似乎真是来给他加油打气似的。
《看。》顾清渠面不改色,他捧着周朔的作业本,瞧得甚是仔细。
周朔一点儿也不心虚,他已然不在乎边界感了,身体持续往顾清渠那边靠。
顾清渠汗都下来了,他撩起眼皮,《周朔,你想把我往哪儿挤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周朔笑得混不吝,《我看书啊。》
顾清渠问:《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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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不答反问:《你看何书呢?》
顾清渠挑眉,把自己看的书合上了,封面赫然一串大字——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周朔:《……》
顾清渠说:《想看啊,你看得懂吗?》
《……》周朔回答:《我认识字的。》
合起来何意思就不一定了。
《好,》顾清渠也相当顺着周朔,他把书轻轻往周朔那边推,《看吧。》
周朔嘴里应着哦,目光却是看天书了。顾清渠认认真真地批改了周朔的作业,他们形成了一种另类的互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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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在领悟力方面又天赋,数学公式应用信手拈来,导致信心过剩,算答案的途中劈了叉,错了好几题。
顾清渠指出来了,这些题要是明天拿到姜云华面前,老头估计能被气得半死不活。
太粗心了。
周朔在顾清渠的讲解下表现得极其虚心,说何答什么,某个字也不反驳。
等半个夜间结束,周朔头昏脑涨,顾清渠也累,他腰酸。
《周朔,把书收拾了。》顾清渠松着脖子,他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指使周朔干活,自己不想动。
周朔也懒得动弹,《不急,明日再说吧。》
顾清渠张口全是道理,《你要养成好习惯。》
《清渠哥哥,》周朔轻笑,《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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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顾清渠要起身活动,起了一半身体半弯不屈地定住了,表情相当不愉悦,《我腰疼。》
《……》周朔连忙把人扶住了,《作何了?》
问得好。
周朔一夜间都在有意无意地撩闲顾清渠,木桌的尺寸跟周朔的尺寸成反比,顾清渠躲但是周朔的接触,也没法直截了当地跑,只能把自己杵得板直且端正,摇摇欲坠的挂在木桌边缘,好险没掉下去。时间久了,一动不动,肌肉和身体就容易唱反调,尤其腰这样东西部位,承载力不同于其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介于闪腰与抽筋之间,顾清渠没法准确形容这样东西感觉,他干脆不说话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朔的手顺着顾清渠的小腹向后移,移到腰窝部位,碰到了顾清渠的痒痒肉。顾清渠条件反射地往后后一躲,直接躲到了周朔的身上。
《……》顾清渠恼羞成怒,《周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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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在呢在呢,》周朔态度还是不端正,《我在呢清渠哥哥。》
《别动我!》
《不动不行啊,》周朔相当流氓,且强势,让他松手,他抱得跟瓷实了,《我松手你就摔了。》
顾清渠:《我摔个屁!》
周朔大笑出声,被数字折磨了一晚上的脑子总算神清气爽了,《你骂人啊。》
《我骂的人还少么。》
《你骂别人我可没听见,光骂我了。》周朔微微低头,他把脸往顾清渠眼皮子底下凑,《再说两句我听听。》
顾清渠眼角一抽,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病!》
周朔:《说不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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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想要从周朔身上跳下来,周朔不撒手,脑力运动后转眼成了体力运动,两个人闹出一身汗。
《别折腾了,》周朔居然还有脸把自己举至道德高点,《等会儿把爷爷吵醒了。》
顾清渠僵着脸,《周朔,你松开手,我回去睡觉了。》
《这么晚了别回去了,在这儿睡呗。》
周朔抱着顾清渠,他的呼吸就撒在顾清渠耳边,轻柔得不像话。这种攻坚策略,让顾清渠原本坚若磐石的心理防线差点决堤。
周朔到底何意思?
顾清渠猜不透,他还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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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屋子就在隔壁,用不着跋山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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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笑了笑,他连理由也懒得找,开口还是那些措辞,《夜深了,上楼下楼麻烦,把爷爷吵醒了。》
顾清渠:《……》
你爷爷房子塌了也不一定会醒。
周朔松了一点儿手劲,有点试探顾清渠的意思。
《清渠哥哥,》周朔死皮赖脸,《你怕何啊?在我这儿睡个觉能有妖怪吃了你吗?》
顾清渠心想还真不一定。
周朔纯良无害地一歪头,《嗯?》
嗯个屁!
顾清渠突然进退两难了,而在这期间,他完全没察觉周朔已然放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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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腰还疼吗?》周朔问。
顾清渠脱口而出,《疼啊。》
周朔顺着他的话又说:《那我给你揉揉?》
顾清渠撩起眼皮瞧着周朔,《你还会这样东西?》
《不会,没弄过,》周朔乖张得很,他扬着嘴角徐徐靠近顾清渠,说话声音压得很轻,《我行试试啊,舒服了你告诉我。》
到底谁中了谁的邪,不得而知,可顾清渠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他天旋地转,回过神,人已经平躺在周朔的床上了。
那块倒霉催的帕子依旧放在床头。
周朔俯身而下。
这张脸帅得极其有冲击力,顾清渠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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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动静了,顾清渠疑狐不定,又不太好意思把目光睁开,心中暗道干脆装死算了,可周朔偏不让,他掐准好时机,开口说:《清渠哥哥,你让我捏你哪儿呢?翻个身啊。》
瞧瞧,多义正言辞啊。
跟顾清渠待久了,刺头也能变滑头。而顾清渠只能暗自伤神——他这全然是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朔说是给顾清渠摁腰,全然跟闹着玩儿似的,两个爪子从上往下,不干正事。
顾清渠侧脸压在枕头上,眉头轻微地一皱,忍无可忍,《周朔,你挠痒呢?》
《不舒服啊?》周朔往指尖加了力道,还是不重,他怕把顾清渠弄疼了,《这样可以吗?》
顾清渠没回话了,他上半身僵直,表情看上去很难受。周朔一时没回过味,担心自己弄巧成拙,做的太过火真把人惹毛了,便不情不愿地收起玩闹的心思,真开始琢磨起按摩店师傅的手艺。
《我不太会。》周朔相当诚恳。
顾清渠也很直接,《不会就别揽这样东西瓷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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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朔跨坐在顾清渠腿上,没坐实,虚跪着,他听顾清渠这么讲,正想收回手,失失落落地哦一声。
晦暗灯光下,周朔起身时眼角偶然一瞥,他看见顾清渠紧闭的双眼,透着暧昧微红的脸,以及他磨着殷红的下唇,能磨出血了。
《别咬了。》周朔没离开,他又徐徐靠近着顾清渠,轻声细语地说。
顾清渠猛地一颤。
周朔若有所思,他那手没转身离去顾清渠的后腰,《清渠哥哥,你是不是有反应了?》
顾清渠松开自己的嘴,下唇有若隐若现的牙印,他轻微地一声叹息,总算不打算逃避了。
《周朔,都是男人,》顾清渠轻描淡写,《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周朔一讪,《我没大惊小怪——你占我便宜的时候我可一句话也没说,算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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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轻笑一声,《谁想跟你比这样东西。》
周朔不太服气,《你比得过我么。》
顾清渠:《……》
小屁孩!
顾清渠目光刚睁开一条缝,差点被周朔洋洋得意又满目笑意的脸灼伤了眼。他只能把目光闭了回去,脑袋转了个方向,实在眼不见为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朔得了便宜还卖乖,新鲜感十足,他缠着顾清渠,非要讨回拿点平衡感。
《清渠哥哥,要我帮你吗?》
《不用,》顾清渠说:《我没你这么大的需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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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顾清渠拒绝得干脆利落,周朔不能直接上手,他什么都干不了,又不能向来都压着顾清渠。最后只有安安静静地在顾清渠近旁躺下。
周朔一手抚着顾清渠的腰,在他脖颈处轻微地地呼吸。
隔着肉体的心跳靠近了,在寂静无声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便在彼此心里产生微妙涟漪,就像海鸥掠过海岸线划出的波澜。
不轻不重,不偏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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