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渠掐着饭点的前半个小时到了周安言的家,这个时间的间隙刚好,能嘘寒问暖,但深入不了谈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家人坐定,最高兴的是周国盛,他先给顾清渠夹了只虾,问:《清渠,家里可好啊?》
这话里本意问的是周老二,可顾清渠哪儿清楚啊,不好回答,于是点了点头,挺含蓄的表示还好。
《好个球,》周朔不以为然,他从顾清渠碗里挑出虾,一点点地剥了虾壳,《爷爷,你是不是把财物藏自己屋子了?》
周国盛脸色青白相间,小心翼翼地瞧了周安言一眼。
周安言没什么反应,捏着筷子问:《周朔,作何了?》
《没何,》周朔回答:《就是看见我爸在爷爷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大概是在找何东西吧。》
周老二能找何,除了钱他还能对何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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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窘迫,饭桌上的人却心知肚明——周国盛不好直接给周老二财物,只能迂回地用这种方法将人打发走。
财物藏得不算隐蔽,周老二这种实战经验丰富的人钻两个洞就能找到,这会儿估计早转身离去了。
谁也不点破,没必要破坏气氛。
周芝芝坐顾清渠右手边,顾清渠夹着虾肉细嚼慢咽,周芝芝低头就能看见,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自己那位有心眼没心肝的弟弟竟然还能做这种事情,着实没联想到。
周安言以为自己女儿又魔怔了,怕姿态放得太低,以后无论能不能成,都容易被拿捏。于是他轻咳两声,好意提醒,可周芝芝全然没听见,她故意试探,也往顾清渠碗里送了只虾。
顾清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想吃绿色蔬菜。
周朔面不改色地挑走了虾,他喂自己时就懒得剥壳,能靠着出色的口技给油焖大虾在嘴里来一套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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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你这虾怎么做的?味道真不错。》周朔嘴上马屁拍得顺溜,手下自只是然地给顾清渠从远方捞了一片青菜叶子。
杜英英咯咯地笑:《我不把菜谱告诉你,喜欢吃以后常来。》
《不来,》周朔吊儿郎当,《我怕周芝芝打我。》
《叫姐!》周芝芝气不打一出来,《你就该打,欠的很!》
被周朔一搅和,周芝芝甚至想不起方才自己疑狐的源头是何了。
而顾清渠低着头,兔子似的嚼着青菜叶子,会心一笑。
插科打诨的日常瞎扯淡把话题越扯越远,周安言有心给自己女儿拉条红线,死活找不着两端的头在哪儿,周朔洋洋得意,愣是没让周芝芝占了便宜。
饭后,周安言跟顾清渠聊起了周朔的学习和成绩。周安言去拜访过姜云华,就在不久前,说是拜年,送了不少礼,实则侧面打听了周朔的进度。
这事儿顾清渠全然不知道,作为大伯,亲弟弟又是那种德行,他能为侄子的前途挂心至这样东西程度,挺难得的。顾清渠感到意外,但没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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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书房聊天,周安言给顾清渠倒茶,《我听姜老说你给他送了一饼普洱茶,清渠,有心了。》
顾清渠回答得滴水不漏,《理当的,他也是我的老师。》
周安言轻轻嗯了一句,又问:《你也爱喝茶吗?》
《还好,苦茶能吊精神。》
周安言失笑:《别说这种话,年纪轻轻的,就算熬几个夜也精神,你看周朔,像猴似的,拴也拴不住。》
顾清渠点头说是。
周安言抿了一点儿茶,回味瞬间后进入正题了,《周朔现在不算系统学习,但是姜老告诉我他这次测验的成绩不错,清渠,我打算三四月份让他回学校试试。》
顾清渠眉眼微蹙,《高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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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中考,满打满算就两个月的时间,》顾清渠话音一顿,说:《大哥,会不会对他的压力太大了?》
周安言不赞同,《周朔这样东西人,抽一鞭子往前动,没有压力的束缚,他能把自己放逐到太平洋。再说,他现在二十了,再拖一年,二十一,真打算跟一帮小屁孩挤一个教室么?》
顾清渠一时无言以对。
周安言忽然叹气,《这事儿越快越好,我让他去读书、去参加高考,并不是真有期待他能考上某个好大学,有文凭就行,不至于混着日子,现在敲门砖有了,就差一张门票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清渠不敢苟同,但他能听出周安言话里有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哥的意思是——》
《清渠,你跟周朔关系好,有机会跟他说一说,学习的过程不重要,能有结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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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这结果是好是坏。
可是凭什么?
既然是周朔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何时候做好准备,得他自己说了算,能跟这样东西社会叫板的,也只有他自己!
顾清渠手里捏着精致的瓷杯,他不喝茶,也不说话。
想着事情,看着像走神。
《清渠?》周安言叫了一声,却端着长辈的架子。
顾清渠的目光闪了闪,似乎回了神,他放下被子,得体一笑,《我清楚了,大哥。》
《那就好,》周安言当习惯了领导的作风,话里话外都是官腔,《我们都是为了周朔好,我相信你也是一样的。无亲无故,能把他这么放在心上,是我们该感谢你。》
顾清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回:《大哥,周叔把我养这么大,都是辛劳,‘无亲无故’这四个字要是让他听见了,怕是会哀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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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安言窘迫一下,心中更加确定周芝芝不是顾清渠的对手,别说是正常谈恋爱结婚,就算一辈子是亲朋好友的关系,中间恐怕也是要隔着一座万里长城的距离。
顾清渠这样的人,交不了心。
周安言打定主意要让周芝芝断了对顾清渠的念想,便牵线搭桥的事他提也不提了。
顾清渠松了一口气。
要转身离去周安言的家,周国盛舍不得人走,周芝芝更舍不得,她约顾清渠看电影,全然不看周安言的眼色臭到了家。
周朔不想给周芝芝这个机会,他要替顾清渠拒绝,连理由也懒得编某个。正要开口呢,顾清渠说话了,《芝芝,此日怕是没空,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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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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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得去单位值班。》
《哦。》周芝芝失望了。
顾清渠拒绝得不算婉转,他连下次也没有说,其实态度已然很明显了。
回去的路上,周朔的嘴快要咧到后脑勺去了,顾清渠看不下去,扯了车周朔的耳朵,抬头对司机说:《师傅,前面拐弯。》
周朔一愣,《清渠,拐弯不是回家的路,我们去哪儿啊?》
《我去单位值班,》顾清渠眯着目光小憩,身体一大半的重量挂在周朔的身上——靠得挺舒服,《刚不是说了么,你耳朵放哪儿了。》
周朔问:《你这个借口是打发周芝芝呢还是打发我呢?》
《我谁也不打发,真事儿,要签到的,不去算旷工。》顾清渠懒得多说话,他昨晚没睡好,《你要是不信,可以在单位入口处等我下班。》
周朔的表情一言难尽了,《我为何不能进去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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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正经办理业务的人本单位一律闲者免进,》顾清渠笑了笑,《我估计保安大爷不会放你进去。》
周朔哼唧一声,极其不服气,《你几点下班啊?》
《夜间吧,不好说。》
周朔:《不等了,不如回去看书。》
顾清渠嘴角上扬,笑意愈发明显,《这么乖了?》
《嗯,有奖励吗?》
顾清渠极其配合地点头示意:《有啊。》
周朔倒是意外了,他微微睁圆了目光,等着顾清渠的下话,《什么奖励?》
前方司机好似听不见乘客的对话,专心致志开车。顾清渠换了个姿势,侧面靠着,他让周朔靠近一点儿,正好贴着耳朵,能说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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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八点,你去酒吧等我。》
顾清渠的嗓音很轻很轻,周朔以为自己听错了,《何?》
《今晚酒吧有活动,何老板让我去,带上你一起去。》顾清渠还是懒洋洋的。
周朔倒是听明白了,他对于被纳入‘同类人’的行为不觉意外,就是挺好奇的,《什么活动啊。》
《唱歌跳舞喝酒狂欢,新年活动总但是这几样,去了再说吧,没准还能送你酒。》
周朔轻笑出声,《听懂了,你占便宜去的。》
《嗯——》顾清渠夸,《真聪明。》
晚上不到八点,周朔就等在顾清渠单位附近了,他没在大入口处晃悠,怕被保安看出点何。等了半个多小时,顾清渠裹着衣帽出来了。
《清渠——》顾清渠站在不远方的小路口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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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顾清渠听见了,他匆匆往那边跑,跑到周朔身边,直接被周朔抱着捞进谁也看不见的隐蔽处,像偷情。
《周朔,》顾清渠喘着气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直接过去吗?》
《想你了。》周朔回答。
《等了多久?》
周朔睁着说瞎话:《不久,才极其钟。》
到了夜间,一切亲昵藏于暗处,言词与行为也能放肆了。
周朔想吻顾清渠,顾清渠躲了躲,那唇就亲在了嘴角。
《清渠哥哥,》周朔很是不要脸,《我一下午做完了两张数学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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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哈,是吗,真棒。》
周朔不满意,《这么敷衍呢?》
顾清渠说嗯,《得等我回去检查准确率。》
周朔心中暗道,确实不好糊弄。
小路外偶有行人路过,在外偷情的风险实在过高,顾清渠暖了暖周朔的手,他轻声细语地疼人,《走了,别吹风了,怪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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