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成功吸引火力,自己反而十分得意,就差摇着尾巴跟顾清渠邀功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清渠:《……》
反复无常的玩意儿。
周朔吃顾清渠不要的西瓜,吊儿郎当地说:《不上。》
太不婉转了,周老大当惯了领导,很长时间没被人这么噎过了,但没办法,老爷子把周朔当宝贝,他也得供着。
《你才这样东西年纪,不上学想干何?》
《能干的多了去了,》周朔态度很不端正,《反正我饿不死自己。》
《你能混死你自己!还饿不死——青春能干体力活,能年纪大了呢?》周老大恨铁不成钢,《周朔,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现在在干何?你跟谁赌气呢?想学你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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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别提他!》
顾清渠听着,默不作声地挑了块西瓜吃。
周国盛不想看周朔跟周老大吵,出来打圆场了,《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这事儿以后再说。》
《以后?以后就晚了,》周国盛眼角全是褶子,被周朔愁出来的,《爸,你别老惯着他!》
这回轮到周国盛不开心了,《我没想惯着他!我也想让他去上学!》
顾清渠专心致志地吃,可挑的西瓜味道不对,籽太多了,吃着麻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顾清渠吃了一半又摆在了,抬起眼睛,突然跟周朔的目光碰了正着。
周朔似笑非笑地眯了眯目光,他收回目光,嘴角往下一撇,变脸比翻书还快,表情显得十分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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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
周国盛叹气,《周朔,我们劝得动你吗?》
周朔勉强笑了笑:《爷爷,大伯,就算我现在想上学,学校也不要我啊,这都没用。》
《这你别操心,》周老大说:《只要你有这个心思,我明日就能给你去走关系,周朔,你有吗?》
周朔耸了耸肩,《那您可得快了,再拖个一年半载,我二十了,跟一群小毛孩儿坐一个教室里,影响我自信啊。》
顾清渠:《……》
张口就来啊。
周老大被周朔的态度弄得七窍生烟,风度没有了,指着他鼻子就要骂,被杜英英压下了。
《你差不多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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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杜英英就跟周老大嘱咐了,话语不能太激进,周朔这孩子吃软不吃硬,就算他能让出半步也是好事,如今路已然让出来了,再逼下去容易适得其反。
可周老大依旧认为周朔的态度模棱两可,就算自己能把学校的后门给他打开,这混小子还不一定能乖乖背上书包去上学。
周国盛心累,要回房休息了,顾清渠扶他起来,说送他回房。老头拒绝了,让他们接着聊,不用管自己。
周朔这会儿低眉顺目的,两条长腿缩着,像极了一条没野够就被迫回笼的大型犬。
下一秒就能嗷呜出声。
顾清渠甩干净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带入,安寂静静地坐回原位——他想走了,屋主人没散场,不好意思提。
周芝芝开了瓶汽水递给顾清渠,《小叔叔,你喝吗?》
《我……》
顾清渠的话刚开个头,汽水被周朔抢了,《他不爱喝,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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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芝芝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清楚他不爱喝?》
周朔:《面上都写着啊,你看不出来?》
周芝芝盯着顾清渠的脸死看。
《……周朔,》顾清渠十分无语,《我有嘴,自己能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朔:《你嘴皮子没我利索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清渠反问:《是吗?》
《不是吗?》周朔也问:《那你是让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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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芝芝听不懂这两位你来我往的哑谜,还是盯着顾清渠的脸看,注视着看着忽然把自己的脸看红了。
顾清渠不明所以,脸一偏,对周芝芝点头示意。周芝芝没坐稳,差点人仰马翻,被亲爸扶住了。
周老大还板着脸,《女孩子,稳重点。》
周芝芝脸上的热气还没散,她局促地低下头,捏着裙摆忽然就开始端庄了。
周朔把一切看在眼里了,他徐徐品出点儿味道,极为短促地笑了一声。
周芝芝心虚,脸更红了。
《哎哟,》周朔屁股推着板凳往后挪,《伸伸腿,酸的哟——小叔叔,你酸吗?》
贱得慌,顾清渠压根不想搭理周朔。
周老大听这数个小辈聊天,挺有活力的,上了年纪的人插不了嘴,他往周国盛的屋里看了眼,转过头,忍不住对周朔说:《周朔,清渠跟你姐姐年纪差不多大,你们别老叔来叔去的生分了,你们爷爷讲究这样东西,可你们自己私下相处作何自在作何来,都是一块儿长大的,别让这些关系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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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挑了挑眉,明知故问:《那我们该叫何啊?》
周芝芝猛地抬起脸,《清渠哥!》
顾清渠应了,他没往周朔那边看,纯属不想看。
时间不早了,周安言又坐了一会儿也要走,周朔不往外送人,只能顾清渠送,来者是客,礼节不能丢了。
送到弄堂口,周安言又问了他几分事情,关于顾清渠在外九年的生活——学习如何,习惯如何,认识了什么人,甚至对未来的想法。
他想从中了解顾清渠的品性。
顾清渠得体地回答了,找不出错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回去吧,早点休息。》周安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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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哥,你们路上小心。》
顾清渠在周安言的目视下消失在弄堂拐弯处,他松了一口气。
杜英英让女儿在前面走,自己跟周安言说话,《你把他打听这么清楚干何?》
《清渠小时候是个好孩子,可某个人出去这么长时间了,发生的任何事都能改变他的性格和品质,》周安言顿了顿,又说:《爸太相信他了,还是要了解清楚得好。》
《也是,》杜英英说话声轻,《清渠看着是挺听话的,也好说话,可爸供了他这么多年,养了他这么多年,我看也没跟我们家人多亲近,还是隔了一层何。》
《是吗?》周安言想了想,《我看周朔就挺能跟他说的。》
《周朔跟谁都能说,他有好话吗?》
也是。
《算了,》周安言摆摆手,《过一天是一天吧,能有个人在家陪陪老爷子我也能放心点儿,以后作何样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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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英应了声,她若有所思地往周芝芝那边看,暂时没把自己的猜测跟周安言说。
顾清渠在回去的路上走得慢,他故意的,拖着时间等到家了周朔也早睡了,不会跟自己抬杠。
但走得再慢也就一小段路的距离,顾清渠推门而入,石榴树下的板桌没收拾干净,周朔人也不见了。
没办法,顾清渠自己收拾,他在黑灯瞎火的院子里找垃圾桶,刚弯下腰,身后方忽然传来一声。
《小叔叔,你找什么啊?》
像个怨鬼!
顾清渠后背一僵,差点一拳头砸过去。
《不是叫哥吗?》
周朔没型没款地靠在院落的大门上,《那是周芝芝答应的,我可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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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的便吧。》
顾清渠懒得跟周朔多说话,德行太臭了,十分有周老二的影子。他收拾完板桌子上的西瓜皮,又要扫地。周朔纹丝不动,等顾清渠的扫把到了自己脚下,周朔还是没有要挪走的意思。
《麻烦你能让让吗?》顾清渠语气不太好。
周朔却乐了,《你生气了?》
顾清渠终于说了:《周朔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没毛病,是你太端着了,》周朔还挺委屈的,《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怪陌生的。》
顾清渠一怔,脱口而出,《我以前何样啊?》
《你以前好啊,只对我好,没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皮囊,能对我笑一笑。》
顾清渠又问:《我现在不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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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笑啊,假笑,都是虚的。》
傻大个心眼小还矫情。
顾清渠这样想着,心里忽然开了某个口子,飘飘荡荡地顺着血液流了一圈,分泌出一种令人愉悦的情绪,使得顾清渠软了僵硬的脊背。
顾清渠对着周朔的脸浅浅一笑,他嘴角扬起一个自然弧度,混含着流光溢彩的眉目,又是周朔记忆中的模样了。
《你看这样行吗?》顾清渠问。
《行!》
周朔低头跟顾清渠说话,不远方还打着灯光,那灯泡质量不好,已然暗了很多。周朔看见顾清渠唇上沾着东西,衬得双唇格外殷红,他没有格外的心思,就是手心痒得很。
于是,手里动作比大脑反应快,等两人回过神,周朔食指的指尖已然落在顾清渠的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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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如遭雷劈——
我在干何?
这会儿再收回去显得欲盖弥彰,周朔想,大家都是男的,他跟狐朋狗友在一个澡堂什么没看过,这会儿现何眼啊?
周朔心一横,指尖轻微地挂着顾清渠的唇走了一通。他故作镇定地解释了:《你嘴上有西瓜汁。》
顾清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有吗?
周朔的心态没稳住,让顾清渠攻破了,眼神左闪右躲,他虚了。
不想顾清渠根本没当回事,轻描淡写地一哼,说:《你嘴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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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周朔的脑子当真被门夹了,他灵魂出窍似的把同一根食指往自己嘴上放,重复刚才的动作也抹了一遍,抹干净了又顺便放进嘴里嘬了嘬。
《挺甜的。》周朔说。
《……》
顾清渠没料到是这个走向,他头皮一麻,回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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