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渠目送周朔转身离去,炸药包带着硝烟的味道散了些,他终于能喘口气了。顾清渠对周芝芝招手,《芝芝,那里人多,你过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芝芝眼里泛着水汽,脑袋懵得很,她说哦,小步往顾清渠那处跑,可她不敢靠得太近,停在两步之外的位置。
《清、清渠哥。》周芝芝局促打招呼。
《芝芝,》顾清渠开门见山地问:《你刚才都听见了?》
《都?》周芝芝脸色不算好,《也、也不算吧。》
顾清渠又问:《那你听见何了?》
周芝芝纠结万分,对字面上的意思理解困难,只能机械重复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那嗓音。
《周、周朔说你、说你……》周芝芝心下一狠,《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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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淡然点头,《是。》
周芝芝的眼泪下来了,她惊恐又难过,《清渠哥,你用不着为了拒绝我找这种理由的。》
《不是,》顾清渠苦笑,《这是真的。》
周芝芝知道这是真的,她看见周朔的反应就清楚,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可是总觉得不对,哪儿不对啊?
周芝芝骤然间如遭雷劈,他目光瞪得滚圆,依旧保持惊恐神态,目光却不自主地朝周朔离开地方向看去。
《清渠哥,》周芝芝颤颤巍巍地开口问:《你喜欢男人?你喜欢谁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顾清渠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顺着周芝芝的目光也往同一个方向看,最后落得一声轻叹。
无声的回答,但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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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芝芝一夜间都在新世界大门的悬崖边蹦跶,此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脱口而出:《我的妈呀!!》
顾清渠失笑。
周芝芝不清楚是被刺激了还是兴奋的,她眼泪依旧不停往下掉,面色涨红,手却在发抖,说话的音量也逐渐加重,《周朔他也是吗?他也喜欢男人?你们管这样东西叫什么?》
《同性恋,》周朔犹疑瞬间,缓缓开口,《周朔他……不算是。》
爱是不是吧。周芝芝现在没办法想太多,她大脑跟不上节奏,如今刚缓了一点神,眼泪不掉了,还一嗒一嗒地抽着,双眼通红,注视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样子可不能让周安言看见了。
顾清渠某个头两个大,刚想安慰两句,周芝芝忽然抬起眼,她抿着唇说:《清渠哥,我其实早清楚你不喜欢我,我就是……有些话没说出口始终不太甘心,想给自己有个交代。我想个八百个你会拒绝我的理由,没料到还有这某个。》
《何理由?》顾清渠问:《‘你太好,我们不合适’这类的?》
《差不多吧,》周芝芝吸吸鼻子,哭得头涨,她口不择言,直接放开了说:《我们委实不合适啊,性取向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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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
这姑娘比当年周朔的接受度还高。
一番聊天下来,顾清渠已经不知道作何安慰周芝芝了。倒是周芝芝先坦然了,她带着强烈的好奇,经过漫长心里斗争,对顾清渠的神态察言观色,总算没忍住,开口问:《清渠哥,那你现在跟周朔算作何回事?》
《就这么回事,说不清,》顾清渠坦言,《他现在不太想见到我。》
顾清渠眨眨眼,他把脸偏开一点角度,埋在阴影里,周芝芝看不见他的表情了,面上若有似无的笑也不见了。
周芝芝闷闷地哦了一声,又开始心酸——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得不到的却在骚动。
顾清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时间不早了,他估摸着周安言要出来,便剩下的话要抓紧跟周芝芝说完。
《芝芝,我觉得周叔状态不对,你们最近经常去看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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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周芝芝懵了懵,《我最近忙,没作何去过老宅,但爸爸三天两头过去看爷爷,他回家也没说何——清渠哥,爷爷怎么了?》
顾清渠说:《我不清楚,他也没跟我说,我们见面的时间太短了,但我总觉得他藏着话也藏着事,他可能不方便或者不想跟你爸说。芝芝,周叔最近身体作何样?》
周芝芝还是不清楚,说完话又感觉惭愧。
《你有空去看看他,能套话就套话,老人家在这方面喜欢藏着掖着,倘若没人引导,能把自己憋出病。》顾清渠想了想,他不方便把话说得太直白,《芝芝,周叔疼你,你去关心他,他开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芝芝听懂了一半,但直觉这不算好事,她把在顾清渠身上的难过情绪转移,放在周国盛身上便成了恐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会吧——
周芝芝还未来得及消化情绪,周安言扶着周国盛出来了。有了主观意识的带入,周芝芝看周国盛就哪儿哪儿都不好了,尤其精神,消极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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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周芝芝叫周安言。
周安言跟周国盛在说话,抬头看见自己女儿,鼻尖红的、眼眶红的、脸色也红,他就清楚这件事没成。周安言不知道周芝芝死心了没有,但作为父亲他心疼,有点责怪地看顾清渠,顾清渠对周安言笑了笑,并不为自己辩解。
周芝芝想着顾清渠的话,没注意近旁的暗流涌动,她对周安言说:《爸爸,我送爷爷回去吧。》
周安言一愣,说行,让他们路上小心。
顾清渠看目的达成,默不作声地走了,他清楚周安言还想‘谈心’,可顾清渠今晚实在太累,他不想再装腔作势地对人说鬼话。
周芝芝把周国盛送回家,她作为护士,业务能力出众,尤其在攻克老年人心理方面,手到擒来,更何况还是自己亲爷爷。周芝芝乖巧又温和,跟周朔三天气人十顿的性格不一样,长辈们喜欢,便她三言两语就把周国盛的心事套了出来。
周芝芝看着周国盛的检查单久久不语,直肠癌,她心里沉了沉,但还不算悲观,这份检查结果不算死刑,拖下去才必死无疑。
《爷爷,你胡闹!》周芝芝厉声且严肃,《要不是清渠哥跟我说,你还真想瞒下去吗?》
《啊?清渠,》周国盛彻底找不着北了,《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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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清楚,他猜的!》
周国盛无言以为,也懒得去琢磨顾清渠是作何猜到的。
周芝芝继续说:《我去告诉爸爸,明日就去找医生,您别乱跑,好好在家待着听见没有?》
周国盛垂头丧气说听见了。
周芝芝安抚好周国盛的情绪,她火急火燎跑出门,刚跑进院子,迎面撞倒不知从哪儿降下来的周朔。
周朔把周芝芝扶稳,装模作样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见鬼了?》周朔故意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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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芝芝原本都快忘了这茬,如今周朔似乎是故意出现来提醒自己一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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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可不是见鬼么!
周芝芝往后一蹦三米远,指着周朔,《你别过来!》
周朔嗤笑,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无视了周芝芝的反应,《爷爷呢,睡了吗?》
周芝芝现在一看见周朔就会想起顾清渠的脸,她生硬地一扭脖子,说:《你不会自己进去看啊!》
《脾气挺大。》周朔调侃着笑了笑,偏头看见周国盛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他思忖片刻,对周芝芝说:《姐,你早点回家,挺晚了。》
周芝芝没反应过来,《啊?》
周朔没搭理,抬脚往周国盛的房间走。
周国盛正铺床,听见身后方的动静,以为周芝芝又赶了回来了,转身看见周朔,也没反应过来,《周朔?你不是回去了吗?》
《爷爷,大夜间的没有交通工具,》周朔嗓音疲惫,《我能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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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盛心疼了:《那在家住一晚。》
《我屋子里没被子。》
《啊,东面那房间有!》
周国盛此话一出,随即后悔,东面屋子原本是顾清渠睡的。他转身离去后,杜英英来过一趟,她把那间屋子改造了一下,堆放过季衣服。那张床空出一大半的位置,来一个人睡几晚不成问题。
周朔点头,说行。
周国盛又被周朔的态度弄得心惊胆战,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周朔,你跟清渠见过了?》
周朔抬起眼,他不甚费解,《见过啊,不是吃饭的时候见的么,爷爷,您也在场,您老糊涂了吗?》
周国盛急得跺脚,《不是!我不是这样东西意思!》
《我知道,》周朔打断周国盛的话,他一双手搭在身后方,双拳紧握,《爷爷,我跟他见过了,我特意等在饭店入口处堵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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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周国盛心急,他气不顺,《你们说何了?》
《没什么,叙旧而已。》
周朔在无人的街头游荡许久,他可以选择去宾馆过夜,可出于某种龌龊思想斗争,周朔回家了,他依旧不甘心,气完了顾清渠,他还想再气一气周国盛。
周朔清楚这么做不对,也许顾清渠说的的确如此,自己确实幼稚。
《你们能叙什么旧!》周国盛从气急败坏转而变为痛心疾首,《你们俩…断了就断了,别藕断丝连地徒增烦恼!这一刀扎得不够深吗,你还想再来一回吗!》
周国盛重重吐出一口气,他看着周朔,清清楚楚地蹦出了四个字——
我不同意!
周朔笑了笑:《爷爷,不用你同不同意,顾清渠他首先第一个不同意,我也没那想法。》
《那你还……》周国盛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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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大概脑子有病。》周朔感觉没意思,要走,《爷爷,你早点睡,我先走了。》
周国盛问:《你不留下来住了?》
《不住了。》
周国盛棒打鸳鸯,一棍子下去,连自己也皮开肉绽,可他没余地后悔,道德伦理在上,不对就是不对!
《爷爷,》周朔仿佛看穿了周国盛的心思,他轻描淡写地说:《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不堪,我们不可怕。》
谁和谁们?
周国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东西,《那是只因别人不知道!》
《谁说别人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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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盛微微睁大目光,《你说何?》
周朔轻笑出声:《周芝芝就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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