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璎叹息道：《可怜可怜，天下人就这么被蒙骗过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而语气却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
暮澄不甚在意，《蒙骗何？愿意信的就信呗，不愿意信的就不信呗。年龄这种东西，真真假假，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岚璎看他是真的不在意的样子，低声说：《你可清楚，凡人，能活上八十已是高寿，年龄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不在乎？》
暮澄笑了笑，不语。
岚璎用指尖捻起杯盏，提到目前，目光幽幽，《你看呐，这只茶盏，就算打磨得再如何朴素，美玉的温润与耀眼，却始终遮掩不住。人啊，和这茶盏也差不多，就算有意装得再怎么平凡，但内里的气势与气质却是骗不得人的。》
暮澄也捻起杯盏抿了口茶，接着点点头，《这话我赞同。》
《所以我从未把你当凡人看过，第一眼开始。》岚璎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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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澄笑笑，也毫不慌张，《这样吗？那看来还是我的演技太差了。本来还考虑着是不是每隔七八年就要给自己换副脸才能来找你，现在看来是省了。而且既然说开了，我就真的打算跟着你百八十年了，也不走了。》
岚璎拎起涂霖，笑着扔了过去，《混蛋！早说我就当何都不知晓，耗你个七八年了。就算你还想跟着，也换了个样子瞧着新鲜。》
岚璎摇摇头，《你还当真了？那么多年了，我什么样子的没见过，也没有何喜不喜欢或腻不腻味的说法了，都看惯了。不就是一具皮囊。留着最本初的样子，最好。》
暮澄苦恼，《原来是嫌弃看腻了么？那你说说你喜欢何样子的，我就变成那样子好了。》
《这就是我原本的样子，还不错，当时也勾了不少姑娘。》暮澄笑着，自己打趣自己，《并且这样子，咳，装起来真的怪好用的。》
岚璎联想到此日暮澄唬季倩萝的场面，感觉这话还真没毛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岚璎掂量了一下，又询问道：《那我再问一句，你是何……种族的？》
《我现在就是人，只不过比普通人特别一点，就像，你比其他人偶都特殊一样……差不多这样吧。》暮澄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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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璎沉默了半晌，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以前认识我。》
暮澄阖眼，嘴角微微勾着，《以前的事啊，都过去了，记不起来就别勉强了吧。》
岚璎低叹，又道：《倘若没有你，也许我真的会放下不再去回想。但现在不行。》
《作何会？》
《你清楚我的过往，我自己却忘得几乎一干二净。让某个外人独自来承受我的过往，我受不了，感觉……会亏欠。》岚璎沉声道。
暮澄睁开眼，注视着她。
《岚璎……》这名字，在那清清冷冷如寒泉的嗓音里，竟显得格外余韵悠长。
《嗯？》岚璎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却不料暮澄忽的笑出了声，《没事，就是叫叫你。还有，你别忘了，涂霖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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