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哥《哈哈》笑了两声：《你胆子还挺大，清楚我大哥是谁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搬救兵的戏码，沈清梦见多了，还是继续摇头：《不清楚。》
《你最好现在让给我们，不然一会儿我大哥来了，你面子上就不好看了，好歹你也是个班长。》
沈清梦也学着他的样子，抱着胳膊哈哈笑了两声：《你叫吧，我等着。》
班长哥的脸色有些扭曲。
在六中，不管是不想惹、不屑惹、还是不敢惹，还没人听到社会人搬出大哥之后，依旧能这么硬气的，尤其还是一个姑娘，顿时感觉面子上挂不住。
于是真的拿出移动电话打了个电话，扬言让沈清梦等着。
沈清梦点头，坐在地面拿出书，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这样挑衅的姿态，让班长哥脸色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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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一会儿，总算来了某个人。
这人光是看走路姿势，社会人的架势更足。班长哥脸色总算舒缓，一脸等着瞧的表情，迎了上去。
两人边走边说，听不清内容，但见班长哥不住点头。
沈清梦带头坐在地面之后，十三班的女孩子们有样学样，也坐在地上了。加上她低头看书，郭凌第一时间没能从五六个女孩子中间注意到她。
待走到近前，沈清梦看清了来人的脸，不由呵呵两声，真是冤家路窄。
《小刘啊，女孩子们的事情也要我出面，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班长哥赔笑：《郭哥，我们这排练个节目也不容易，劳你出马给个面子。》
阵仗摆足了，郭凌才详细看十三班的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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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谁是做主的？》
一句话声气渐弱，只因沈清梦已经合上书起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十三班的数个女生，站在她身后，众星拱月般围着她，谁是做主的不言而喻。
《沈清梦你他妈的怎么阴魂不散？作何他妈的又是你？！》郭凌近乎崩溃地咆哮，条件反射地往兜里摸。
《郭哥你别摸了，你清楚那玩意儿吓不住我。》
郭凌不由回想起前两次的惨痛教训。
首次刚亮刀，就被沈清梦一套《放倒三连》打得人事不知。第二次打群架，不仅被沈清梦一竿子打得后背痛了半天，而且只因是唯一某个带了凶器的，在派出所被《特殊照顾》了。
联想到这个地方，郭凌摸刀的手赶紧收了回去。亮刀子不仅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倒霉的是自己。
只是就这么算了，实在是太跌份了。郭凌在心里反复衡量，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全身而退。
打架是行打，但是和一个女生打架，赢了没什么值得炫耀的，输了就是颜面扫地。何况这人是沈清梦，看她手黑的程度，很大概率是让自己得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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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打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争地盘这事儿，说大不大，但是是数个女生之间的矛盾；说小也不小，自己出面了还解决不了，以后还怎么混？
沈清梦看着他忽明忽暗的脸色，尽管跟他们这样的《社会人》打交道不多，只是他们的心思还是略知一二的。
像郭凌这种档次的混混，最最看重的就是面子，最怕的就是下不来台。等到了老虎那层次，都是以利益为重，可就没这么好打发了。
《先前不清楚是郭哥罩着的，失敬失敬。》
郭凌根本没感觉到任何失敬的意思，只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话。
《我也不知道是沈，沈，》支吾半天，不清楚该作何称呼。叫沈爷吧，叫不出口，叫沈妹妹吧，更叫不出来，只能嗯嗯两声，模糊带过，《是你。》
摸不清沈清梦下一步的打算，郭凌也不敢随意开口接话。
《我跟郭哥也是老相识了，给郭哥个面子，这个地方也不能我们总占着，以后咱们先到先得，怎么样？》
郭凌松了口气，竟然对沈清梦退一步的做法，生出了几分谢意：《那我也给，嗯，给个面子，先到先得，你有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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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是对着班长哥的。
没瞧见社会人大杀四方，十三班吓得花容失色的场面，班长哥有些没回过神来。
郭凌《嗯？》了一声，班长哥才不得不点头，随后又不死心地问：《那此日？》
《今天是我们先到的，自然是归我们用。明日你们要是先到了，我们肯定不纠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话是合情合理，郭凌也在旁边点头，班长哥感觉哪里不对，但也说不出来，只能悻悻地带人走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场地面又只剩下十三班的人。
安琪招呼大家热身，准备排练，沈清梦在一边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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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你除了学习好，还有何是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沈清梦知道她是指郭凌，只是装傻道：《比如？》
安琪笑着看了她一眼：《算了，我清楚你这样东西吉祥物有大用处就可以了。》说完就不再管她，自顾自热身起来。
沈清梦看了一会儿，和往常一样离开回网吧。
走了两步，郭凌正靠在一棵树下抽烟，像是在等她。
他也瞧见沈清梦走过来，把烟头在树上捻了捻，扔到一旁的垃圾箱里去。
《沈清梦。》郭凌叫她。
看来真的是在等她。沈清梦不得不慢下脚步，在他面前站定：《还有何事吗？》
郭凌眼不错地盯着她看了会儿，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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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梦笑了笑：《我今儿可没跟你动手。》
《你他妈还不如跟我动手呢。》郭凌颇有些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泥土。
《不跟你动手还有错了，》沈清梦把夹在胳膊下的书取到手上，《不行咱现在比划比划。》
郭凌猛地跳开两步，连连摆手：《不是这样东西意思。》
《那你到底要作何样，》沈清梦有些无语，《咱们也没何仇怨的，第一次是你堵了我，我才跟你动手的。上次跟你也没何关系，你就是个小喽啰。因此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郭凌伸手进口袋，沈清梦以为他又要拿刀，警惕地看着他。
谁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敲出两支，递到沈清梦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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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梦搞不懂这是要做什么，有些犹豫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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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孙露露跟纪星河上晚自习那次，沈清梦在树下和孙露露说话的时候，点了一支烟。
郭凌嗤笑一声：《别装了，我知道你会。那天夜间在学校入口处大树底下，我看见了。》
沈清梦也不客气，取了一支咬在嘴里。
郭凌看她取了里面一支，知道她懂点烟的规矩，紧跟着拿出打火机，点着凑过来。
沈清梦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凑上去点烟。
一人倚在树上，一人站在树下，两人相对着吸了两口烟。
沈清梦把烟夹在手里，弹了弹：《烟也点了，咱们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行不。》
郭凌也夹着烟，长长叹了口气：《看你这样，也是混过的吧。》
沈清梦挑挑眉，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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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懂了几件事儿，》郭凌又吸了一口，《不管看上去多人畜无害的人，都不要随便招惹。》
沈清梦乐了：《我还有人生导师的作用呢。》
郭凌看了她一眼，表情没变：《刚才还是多谢你给我留点面子，让我不至于灰溜溜收场，尽管现在也差不太多。》
沈清梦拍拍他的肩：《面子这东西，没那么重要，别太放在心上，我一般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毕竟那么多女孩子，吓到就不好了。》
郭凌扭头看看她拍在肩上的手：《要不是你跟纪星河谈恋爱，我都要以为你他妈喜欢女人了。》
说完想了想，又有点气：《你近旁那么多漂亮姑娘，还有纪星河。我就喜欢唐欣一个，还被你拦着。你是正午拦，夜间拦，还指点唐欣作何躲我，我要问问你，我跟你有什么仇？《
以前沈清梦近旁的漂亮姑娘的确是多，左拥右抱笑笑闹闹，可能和她《男友力》max有关系。只是现在，除了唐欣朱蔚，再加上现在安琪几个人，也没有大量。并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说他只喜欢唐欣某个？！
《我跟你是没何仇，可是唐欣是我的妹子，她不乐意你缠着她，我肯定要帮她啊。》
不说还好，一说郭凌更气了：《你的妹子！你一个女的，要什么妹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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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气急败坏，沈清梦更乐了：《真喜欢唐欣啊？》
郭凌白了她一眼：《老子暗恋她半年了，刚追还没两个月，就被你搅和了。》
《我要是男的，唐欣绝对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你。你都不清楚人家喜欢什么样的，你就去追。作何，奉行烈女怕缠郎啊，早就过时啦。》
郭凌闷头抽烟不说话。
《知道我作何会喜欢纪星河吗？》
郭凌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他那张脸，你们女生有数个不喜欢的？》
《那作何就我追到手了呢？》
郭凌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何？》
沈清梦不理他：《只因他也喜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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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郭凌瞪大眼，目光里写满了《你耍我是不是》。
沈清梦最后吸了口烟，把烟头按灭在垃圾箱顶上，又拍拍郭凌的肩：《兄弟，你悟性不够啊。》
然后夹着她的书，手插在口袋里，徐徐地往校门口走去。留下郭凌一个人，夹着燃尽的香烟，靠在树上呆呆地注视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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