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解九连环 ━━
温知沛绷着身子，背挺得直直的，耳廓悄悄染上一层红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搜寻一圈无果的谢璟川不甘心地一遍遍地环视着，然而还是没有找到他朝思暮想的面孔。
谢璟川眉眼冷了几分，有准确的消息称她已然嫁作人妇，其夫家在朝为官，那男人是谁？她又在哪里？
《确定所有人都来了？有没有没来的。》
《回皇上，此日是您登基后首次的宫宴，整个京州的臣子们都来了，无一遗漏。》
《包括女眷？》
《包括女眷。》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有些不解，皇上这是作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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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璟川心里没来由的烦躁，蹦的一声，手中的金樽茶盏重重地置在龙案上。
姜漫瞳孔一紧，谢璟川生气了。
就坐在谢璟川一旁的邓佳仪虽然发怵，但心里仰慕居多，只感觉冷脸的皇上更加的有魅力了。
《皇上。》邓佳仪从位置站起来朝谢璟川行了一礼。
《皇上，臣妾不善言辞，如今皇上刚登基，臣妾敬皇上一杯恭贺皇上成就大业！》
谢璟川把目光从席间收回，望向邓佳仪，敛眉《平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道压迫摄人的目光总算从席上移开，姜漫松了一口气，从温知沛肩膀上抬起头。
温知沛察觉双肩一轻，扭头看向她《现在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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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漫点点头《好多了。》
温知沛将手搭在她手背上轻拍。
《众爱卿。》谢璟川深沉磁性的声音响彻大殿。
《朕年少时领军打仗，曾在民间遇上一物，名叫九连环，觉得甚是有趣，想让众位爱卿的女眷们看看，能不能解。》
《解开者将重重有赏。》
《来人，把九连环呈上来。》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有姜漫如坐针毡。
谢璟川哪里是想让她们解九连环，分明是想让那些女眷在他面前一一过眼。
作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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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漫手心冒汗，轻轻抖动。
温知沛随即回头《作何了？又难受起来了？》
《实在不行，我带你先回府。》
《不！》姜漫急忙拉住他，这样东西时候往谢璟川面前露脸太冒险了，以他那多疑的性子一定会注意到自己。
《这一阵一阵的，并不厉害，等会就好了。》
《真的？》温知沛有些不信，他感觉此日的姜漫很不对劲。
《真的。》
席上有女眷某个个轮流上去解那九连环，姜漫迟迟没有动。
上一世也是有这个环节的，倘若说自己跟谢璟川对眼是让他认了出来，那么自己在解这九连环时彻底让他确认了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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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她不清楚收敛，在解环中大放异彩，所有人头疼这东西时，只有她将九连环给解开了。
这乡间的小玩意，她幼时就会解。
谢璟川鹰眼不断扫视，总算注意到了被温知沛挡住的姜漫。
他锋利的眉眼一凛，那人遮遮掩掩，有些蹊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还有哪位官中女眷没有上来试试？》谢璟川发话了，视线紧紧盯着温知沛那桌，像一只很有耐心的狩猎者，手中珠子不断捻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文信侯，你夫人怎么还不上去？》温知沛一旁的同僚忍不住提醒。
温知沛想要站起来为姜漫推掉，手又一次被姜漫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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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姜漫眼睛一闭，她现在无路可退了，只求她这点伪装能够欺骗到谢璟川。
姜漫走到了唯一某个空位上，也是离谢璟川最近的地方。
大殿中间，有十数个太监，手上皆捧着九连环，女眷们逐一站在那九连环前面。
只因谢璟川不太好惹的样子，所有人都第一反应就是离他远远的。
姜漫绷着脸摆弄了几下，为了更加逼真一点，她还特意多花了点时间，然后跟前面那些女眷一样故作苦恼不甘地退下。
就当她以为自己这样能蒙混过关的时候……
《等等。》
是谢璟川。
姜漫背对着他，僵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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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来。》
姜漫就像被定住，在谢璟川叫住她的那一刻，她全身的血液都被抽离了一样。
宴会上力场冷凝住了。
温知沛心头一惊，连忙上前，拉着姜漫一起跪倒在地。
《皇上息怒，这是臣的妻子，幼时在乡野里长大，不懂礼数，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看在她是初犯的份上，饶过臣的妻子。》
《抬起头来。》谢璟川不管不顾，连个眼神都不给温知沛，固执的叫姜漫露出脸来。
《皇上……》温知沛还欲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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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叫你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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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珍贵的玉盏摔在地面炸裂开来，溅了一地碎片。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天子的威严不容触怒，所有人惊恐地在原地匍匐跪下，邓佳仪吓得手上的杯子都掉了，也跟着跪倒在地。
姜漫死死咬着下唇，低着的头缓缓抬起。
《皇上，臣妇面对天颜心生胆怯，并不是有意怠慢，还请皇上息怒。》姜漫说着对上谢璟川的目光。
谢璟川注视着她目光里的惧怕不是作假，又仔详细细地打量起姜漫的脸。
胭脂俗粉，夸张的服饰和妆容，放在人群堆里绝对是他不会多看一眼的样子。
与记忆里的那个人也大相径庭，谢璟川眼底闪过心灰意冷的色彩。
不是她，那人绝对不会抹这些胭脂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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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璟川的怒火说歇就歇，所有人都坐会自己的位置，正襟危坐，气氛没有刚开始的那样轻松了。
《吓着了吧？》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王登基更甚，传闻这位新王喜怒无常，正如所料如此，好在我们并没有真正地惹到皇上。》温知沛有些后怕，低声安慰姜漫。
姜漫暂时轻轻点头，方才谢璟川最后的眼神，她看在眼里，好在，自己是没有被盯上。
没有找到人的谢璟川脸色越来越沉，一口一口地喝着酒，怨气颇重。
《我想出去透透气。》姜漫感觉这个地方压抑得很。
《我陪你一起走走。》
正好这个时候酒过三巡，想要更衣的人多了，殿里走动的人也多了起来。
姜漫以为这样不会引起谢璟川注意了，可是在他们两个走后，谢璟川也跟着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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