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灿的信写写删删,最后只说了短短几句,只交代了他不能去广东了,随后便是祝福与问候。话太多,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未来还太沉重,四年,他等得起,但她却未必却耗得起。若四年后未生变故也罢,若生了变故,他便是误了她一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子君收到信已然到了九月中旬,周灿向来都没有消息早就说明了问题。这次看完信她没有流泪,眼泪已流得太多,再多便不值得了。原本就是奢望,自己竟然当了真,不在同某个频道,又怎么能最终合拍?他能写信来给句交代,已经算是对她的仁慈。
但到底是情犊初开之际住在心底几年的人,又作何能说忘记就忘记?若不是那快要放弃时的一场相逢,若没有那风雪里的一吻,兴许他早已只是记忆里淡淡的一抹印痕。而如今却成了伤,这伤注视着不显眼,细细品味却感到丝丝地疼。
这一年是子君过得最为落寞的一年,她身边没有朋友也极少出游,心底的爱恋也被压抑下来。她只有书,她利用一切行看书的时间看书。她从前年起就从书城买了几分专业的英语书来看,配合着每天听磁带,现在听力已经甚是不错了。至于口语,她也不清楚是否标准,尽管她尽量让自己跟着磁带里的音调来学,可是毕竟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实际交流过,只因缺乏合适的环境,就连读到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她想起那年那位叫黄昱的老总,因为能力不足与那样好的机会失之交臂,现在倘若再有一次机会,自己一定不会再错过。也许真的是与他无缘吧,后来他给的那张名片,也不清楚为何再也找不到了。
2001年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悄然来临。
《想要来我们单位吗?明年初可能会有某个岗位空缺。》元旦过后第一天上班就接到了陶芝的电话。
《是有换工作的打算了,但是,我想先自己找找看。》子君想要试试自己的能力,自考只剩下最后两科,六月就行毕业。英语也练了好久,还没机会试试。
《那好吧,有需要随时给我电话。》陶芝早就配了手机,第某个清楚号码的也是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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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心里有些跃跃欲试了。
回到宿舍,姚紫刚巧也在,子君静静地坐了一会,望了望姚紫,几次欲言又止。想起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曾经多甜,那时候只要外出,她们两个总是手拉着手,分开片刻都不愿意!又想起如今两人之间各自上着各自的班,见面也但是是寒暄几句,不自觉有些伤感。
《阿紫,我打算年底的时候走。》此日元月三号,还有不到某个月就要过年了,她的辞职报告也在此日交了上去。李影假意挽留了几句,就在她的辞职信上签了同意。直接主管签字后,就是部门经理的意见,由部门经理签字后再走人事程序就基本只是个过场了,确定最后的离职日期,随后就是在离职前招到新的接替人手。
《你想要辞职?》
《是的。》
《怎么会?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吗?你要知道,你现在还年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曾经理表情有些严肃,她看了这封辞职信有好一会,言辞恳切,措辞精准,做行政和企业文化这一块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她这是在挽留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是的,经理。是我现在在读夜大,想要到离学校更近的地方去读书。》真正的理由兴许并不是这样,可是没有必要说不是吗?
《哦?你都已然在上大学了吗?》她有些诧异,没联想到这个女孩进步这么迅速。她隔着眼镜看着目前的女孩,尽管稚气未全然脱去,但那面上闪现出自信的光彩却令人无法忽视。她清楚这个女孩她已然留不住了,不说现在李影干得好好的,目前单位并没有合适地岗位,就算是有,她也许也会走吧,便她拾起笔刷刷地签了字,微笑地递给她:《欢迎随时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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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不管曾经理说的是客套还是出于真心,对于这样东西自己待了三年多的工厂,子君还真是有着深厚的感情。
《走?去哪里?》姚紫停住脚步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只因竞哥的关系,也只因她谈恋爱了,她爱上了她心目中的英雄,而刚好他也喜欢她。她的日子过得甜蜜而充实,这一年来和子君的相处真是少得可怜。可是这一刻,姚紫听到她说要走,感觉有些措手不及!
《还不知道,不过,已然下定决心了。》
《子君,……》姚紫突然之间难过起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嗓音就那样哽在喉间。看着目前消瘦的子君,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嗓音,子君要走了,子君要走了!以为一直还在近旁的,原来子君也是会离开的。
《子君,能不走吗?我舍不得你。见谅,都是我不好,明明知道你没有做错何,却还是将竞哥的离开怪到你身上。见谅,我……》姚紫想起共同走过的日子,似乎电影似的一幕幕从脑海里划过。联想到这个地方,她紧紧的拥着子君,她好瘦,她何时候变得这么瘦了,我竟然都没有发现。
《阿紫,不用说对不起,我只是不在这里上班了呀,我们还是朋友的,对不对?》子君轻微地地回抱住姚紫,眼里闪出了泪光。
《竞哥现在很好,我其实也早就不怪你了,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别走好不好?》姚紫说着说着流下泪来,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是不是只因自己那样对子君,子君才想要走的?
《阿紫,你知道的,我从来都都在等着自己行放飞梦想的那一天!因此真的跟你不要紧,》子君轻轻的拥着姚紫安慰她。
《子君,她们都走了,就连你也要走了,这样东西宿舍现在真的就只剩下我某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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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你一个人的,我们都还在。》
《可是,那不一样,子君。》
《要不,我们周末找雅婷和小霞出来一起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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