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嘉茗面前的男人, 年纪比他大个十来岁的样子,面容也有四五成相似,都是五官深邃, 轮廓分明的大帅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是男人的身高比殷少爷要略矮上数公分, 身材也没那么壮实,总体而言少了一些风流不羁, 气质更成熟、更稳重, 眉心浅浅的褶皱更是令他平添了几分严肃和威势。
正如所料,殷嘉茗在他面前乖巧得很,某个命令一个动作, 将身上又脏又臭的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了干净的衬衣和臀部稍有些紧绷的休闲裤。
《哥。》
殷嘉茗乖乖地将换掉的脏衣服塞进垃圾袋,袋口打个结封好,又低低地叫了一声。
《嗯。》
男人面上的神色稍舒缓, 抿唇点头示意。
他名叫何志聪,委实是殷嘉茗的哥哥,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同父异母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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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生父何伟堂是金城有名的实业家。
在他们那年代, 三妻四妾是金城大老板们的标配, 谁没有两三房老婆, 再包几个美貌情妇, 简直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与殷嘉茗这个情妇生的私生子不同, 何志聪的生母是何老板明媒正娶的夫人,也就是正儿八经的《何太太》。
何太太一共生了四个孩子,三男一女, 都是打一出生就记入族谱的何家正统继承人。
何志聪是次子。
他本来该跟他的大哥一样, 从小读贵族名校, 成年后留学镀金几年,回来后接手家族生意,在金城商圈中当某个赫赫有名的纨绔公子,照季度换女朋友,成为八卦杂志竞相追逐的对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何志聪本人对这样的生活没有半分兴趣,甚至理当说,他厌恶何家这些黑白灰掺杂的生意,更讨厌灯红酒绿的商场应酬。他从他妈妈那儿继承了某个极优秀的脑袋,最喜欢的就是念书,并立志成为一名历史学家。
何志聪聪明、勤奋、努力,自然成功实现了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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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毕业后,他考入了东欧某所著名学府,在许多地方游学,一直念到博士,学成后悄悄回到金城,在没有动用任何家族关系的情况下,应聘进入金城大学,成为了一名讲师。
至此,何志聪成为了何家的异类,走上了跟兄弟们截然不同的道路,跟家里人也几乎再无交集。
何老板管不了次子,争执过几次,皆不欢而散,便也懒得管他,干脆就当自己没生过这样东西儿子,爱咋咋的。
反正他不缺继承人,外头还有半打私生子女,多某个少某个,其实也没那么在乎。
逢年过节,长辈寿诞,何志聪都甚少回何家,甚至去年他跟同为大学老师的爱妻结婚的时候,都没跟何老板提前报备。
只不过何志聪尽管跟何家的关系不好,却肯认殷嘉茗这样东西异姓弟弟。
原因很简单,因为何志聪从来都感觉,殷嘉茗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当年何志聪方才学成归国,进入金城大学。多年的游学让他几乎已然忘了自己在金城多多少少算个名人,还是家里特别有财物,容易被盯上的那种。
而盯上他的除了八卦杂志,还有胆大包天的法外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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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何志聪下班回家晚了一些,在独自路过无人的暗巷时,就被数个男人用刀顶住后背,硬塞进了车里,随后绑到了一间旧公寓中。
何志聪在公寓里过了几天不见天日,提心吊胆的日子。
他不知道绑匪们会作何对他,何家又会有什么反应,就这样煎熬了整整三天,才终于等到了救兵。
然而来救他的不是警察,也不是何家人,反而是当时才方才接手了酒店经营的殷嘉茗。
殷少爷通过自己的人脉得到了线报,竟就带着他那几个兄弟闯进劫匪老巢,救出了他这样东西其实根本连见都没见过面的《二哥》。
获救后,何志聪惊惧交加,既心寒于何家人的冷漠,又难免感觉殷嘉茗或是别有用心。
但是他很快发现,他这样东西便宜弟弟是真不图他些何。
殷嘉茗既不是为了讨好何老板,也不稀罕物质金钱的回报。
他只是单纯感觉,既然何志聪是他二哥,他就不能眼睁睁注视着兄长出事,因此便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想方设法帮忙救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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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何志聪就算认下了这样东西弟弟。
两人像真正的兄弟一般保持着联系。
殷嘉茗敬佩这样东西二哥的学识,何志聪也欣赏这样东西弟弟的爽利,一对出身和性格迥异的兄弟,相处起来竟意外的投缘。
何二哥还单着的时候,偶尔会去瑞宝酒店找殷嘉茗喝酒聊天,婚后更是时不时便邀请他到自己家里吃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何志聪自认了解殷嘉茗的人品,是以当他在报纸上看到殷嘉茗抢劫杀人,畏罪潜逃的新闻时,只觉五雷轰顶,难以置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不相信他的弟弟会做出如此震惊世人的大案。
为此,何志聪还私下拜托学校里关系好的同事,请他们疏通关系,帮忙从警方那儿打听案件的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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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是报纸周刊上刊载的新闻,还是他托人打听来的内幕,似乎一切的一切,都证明殷嘉茗正是金城大劫案案件的主谋——某个抢劫了几百万美元珠宝,还杀害了九条人命的凶徒!
连向来都对殷嘉茗印象甚佳的何志聪的妻子,也在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下无可避免地产生了动摇,好几次劝丈夫一定要当心,毕竟知人口面不知心,可别让亲情蒙蔽了双眼云云……
想到此处,何志聪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因此他才得叮嘱殷嘉茗悄悄潜入书房,别被他老婆发现了。
要不然他那位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夫人,说不定真的就要大义灭亲,偷偷打电话报警了。
《说说看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志聪指了指书房角落的会客沙发,示意殷嘉茗坐定,自己则坐到了他的对面,先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那劫案,真不是你干的?》
殷嘉茗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口气来了个否认三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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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我没有!真不是我干的!》
好在殷嘉茗这些时日常常跟叶怀睿一起分析案情,前因后果都捋得顺遂,跟他二哥解释起来也清清楚楚,明恍然大悟白,听着就特别具有说服力。
他只恨不能时光倒流,让他二哥亲眼看看自己在案发当晚睡得跟猪一样,根本没踏出过家门一步。
不过何志聪也不是好忽悠的。
他蹙眉听殷嘉茗说到一大半时,忽然开口打断对方,冷不丁问道:
《你是作何知道司徒英雄的尸体埋在哪里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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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嘉茗的回答猛然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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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点就把《是阿睿告诉我的》这句大实话给说了出来。
但这也太忒么扯蛋了——一个来自未来的法医官正帮我调查案子——他一点都不感觉,他哥某个历史学家会认同他这套听着就像把人当白痴一样耍弄的说辞。
可偏偏这就却是真相!
没办法,殷嘉茗只能换个理由,把真话掺进假话里,半真半假的回答:
《我有个线人……或者理当说是好朋友吧。他有亲戚住在芙兰村附近,知道有人在后山那里埋了东西……》
《结果你去芙兰村后山一挖,就直接挖到了司徒英雄的尸体?》
何志聪一挑眉:
《你不感觉这话听起来有点可笑吗?》
殷嘉茗委屈兮兮地注视着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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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确实就是这样啊……》
何志聪:《……》
他沉默不语,与殷嘉茗目光相对。
这兄弟二人有两三个月没见过面了。
上一次分别时,殷嘉茗像往常一样到他家里吃了顿饭,饭后提溜着他妻子亲手制的一盒曲奇饼回去,临走前还跟他很普通的说了再见。
没联想到这次再见,竟已遭逢突变——他弟已然成了全城通缉的要犯,还不知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确实,何志聪看得出,在这个案子上,殷嘉茗没有全然跟自己说实话。
但青年形容尽管狼狈,但目光清正,眼神明亮,与他对视时不闪不躲,一点都不像个心中有鬼的犯罪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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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志聪抿了抿唇。
《……你从司徒英雄身上找到的便签,给我看看吧。》
最终,何志聪长叹了一口气,投降妥协了。
——他还是愿意相信他。
《哥!》
殷嘉茗双眼一亮,几乎就,要跳起来了。
《嘘!》
何志聪连忙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寂静》的手势,《要是让你嫂子听到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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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殷嘉茗连忙用力点头,不敢再大声说话。
他从皮夹里掏出了那张从司徒英雄的衬衣内袋里翻出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搁到了小茶几上。
何志聪低头看了一眼,没来得及看清写了何,随即被纸面上那些红黄褐黑掺杂的污渍与水迹给恶心到了,不由错开了视线。
他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伸手摸向那张纸,捻住边缘,徐徐将便签拿到了目前。
果然,纸条入手还是半湿的,轻微地一搓就能搓下一层污渍。
何志聪:《!!》
他一个研究历史的以前也没少去过野外考古,自然也挖过古坟,掘过遗迹,但只要一联想到这张纸上浸的全是尸水,胸中就一阵一阵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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