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桃花一如既往地开着,一如往常茂盛,紫衣像自己从未转身离去王宫之前的模样坐在窗边翘首以盼,而那些在冷府的日子终究还是变成了某个似真似假的梦境在胸口挥之不去。欢喜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家公主,暗自叹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敢上前安慰,直到从御花园中摘来桃花的桃华赶了回来将摘来的桃花枝插在放在桌子上的瓶子里,看了一眼在桌子上趴着的一脸担忧的欢喜,又转身注视着望着窗外的紫衣故作轻松的说:《公主,你看今年的桃花比去年开得要好多了呢!奴婢特意从御花园里折了一支给公主送过来好让我们这屋子里也沾上一些桃花的香气!》紫衣没有回头,鼻子也确委实实闻到了桃花的清香,她知道桃华是想安慰她,只但是如今的她实在是没有那心思微笑地欣赏那小小的桃花枝。距离和亲之日的到来还有两日,宫中上下都在忙着张罗公主的婚事,只有她这当事人的宫里却是没有一丝喜庆的味道,宫中没有一丝红色,就连床铺也和往常一样没有人换过整个宫中透露出一股清冷的寒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欢喜实在是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了,也不管自己说话会不会让公主生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道:《这算何事?怎么会他们打不了胜仗就让公主去牺牲自己的幸福?眼看着公主和冷将军快要修成正果了,又来了这么一档子事硬生生将他们拆散了,这公主又不是自有这么一个公主,凭何......》桃华见欢喜说的越来越离谱赶忙给欢喜使了个眼色让她闭嘴。欢喜仿佛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不太对,便也讪讪地闭了嘴。而当事人紫衣像是没有听到欢喜的那一篇长篇大论似的依然将目光放在窗外开的正艳的桃花上。身后方的嗓音一点一点地听不到了,想必是桃华怕打扰她因此拉着欢喜出去了吧,紫衣默默地看着被阳光照耀的桃树嗅着由桃华折赶了回来的桃花的香气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她很早以前在书上曾看到的一句诗:《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冷弋自从见到城墙上的告示之后一股凉意从头至尾地浇了下来,他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的确是《和亲公主已被寻回》。最后他在心里告诉自己那不会是紫衣说不定是王上已然找到代替紫衣前去和亲的姑娘,兴许紫衣正府中等他赶了回来。可即便他心里再作何想,那从心里发出来的慌乱是骗不了人的,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被错,冷弋继续翻身上马却是没有朝王宫走去,反而是往冷府的方向疾驰,尽管他表现地甚是镇静,可是手握缰绳的手已然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冷弋回到了府中,入口处的小厮见自家将军回来了皆是掩饰不住地喜悦,那小厮先是接过将军手中的缰绳将马牵了过来,又是朝府中大声喊着:《将军赶了回来了!将军赶了回来了!》冷弋却全然不管那个小厮的喜悦,将马交给小厮以后便急冲冲地朝府里走去。冷老夫人听到入口处小厮的高声叫嚷跑出来一看,正如所料是自己的孙子赶了回来了,边境的风水并不养人,她的宝贝孙子明显瘦了许多。冷老夫人朝冷弋迎了过去,没等她紧握冷弋的手好好寒暄一番就听见自己的孙子询问起别人的下落:《祖母,吴依呢?换做往常她早就出来了,她在哪呢?》冷老夫人不知该作何回答自己的孙子,冷弋在询问之际那棵开着地桃树带着它绚烂的颜色跳入冷弋的眼里:《桃树又开了,吴依她理当很愉悦吧!她人呢?怎么没见到她?》府中的人听到这话当时便有些心疼这样东西《被蒙在鼓里》的将军,在一旁的丫鬟看不下去了,颤颤巍巍地说出了实情:《吴依姑娘她......她投奔亲戚家了。》
《胡说,她有何亲戚?她的亲戚不就......》
《弋儿!》冷老夫人眼看冷弋要将实情快言快语地统统说了出去不由得开口拦了一下他:《你此番长途跋涉一定累了,来,随祖母到厢房说说话。》冷弋意识到自己差一点说错了话,便也没有再说下文,反而是跟着冷老夫人到了厢房,屏退了左右祖孙两人说起话来了。
紫衣不知又在窗边坐了多久,桃华又从门外走了进来,欢喜没有跟着她,紫衣知道桃华平时不会无缘无故地打扰她便出声问道:《出了何事吗?》不料此言一出,桃华反而是更加沉默了,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公主,婚服送过来了。》紫衣望着窗外的眼睛微微一怔,耳朵好像听到桃华将婚服抖开了,紫衣转过身向嗓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血红的嫁衣。
毕竟是公主出嫁,还是和亲,新娘的行头自然不能太过普通。大红的喜袍上用金线绣着两只展翅翱翔的凤,袖口及衣领皆由珍珠点缀,看上去雍容华贵,而在一旁放着的是她要出嫁时带着的凤冠。紫衣往前走了几步,用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慢慢摩挲着这嫁衣上的一针一线。这嫁衣是女工们彻夜赶出来的,不知是熬了数个夜间才做出一件这般震撼的大红喜袍出来,桃华见紫衣的表情好像有些松动便开口开口道:《公主,这喜袍还挺漂亮的。》紫衣没有接话只是点头示意,又看了一会儿才说:《听说在宫外这嫁衣都是新娘子自己绣的,新娘子将自己要嫁人的欣喜全部都藏在针线里,穿着自己绣的嫁衣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怕是这世上最幸福之事了吧。》桃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顿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公主,送嫁衣的宫女说让公主试穿一下,若是那里不合适再让他们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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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做的衣服,哪有何不合适的?》虽是这么说,可紫衣还是换上了喜袍,正如所料如紫衣说的,出奇的合适。当桃华作势要去拿放在桌子上的凤冠却被紫衣出声打断:《听说凤冠很沉,还是出嫁的时候再戴吧。》桃华点头将凤冠又重新放在了桌子上。这时桃华匆匆跑了进来,瞧见转过身来的紫衣却是愣了神,清楚被桃华出声提醒才回过神来,一开口却是让紫衣又欣喜又悲伤。
欢喜说:《冷将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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