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北面行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雄军节度使杜重威大帐。
牙将王清带着某个信使行色匆匆的来到大帐外。
《报告大人,枢密使李大人信使求见。》
《准!带进来吧!》杜重威开口道。
王清将来人带进大帐后,退了出去。
信使回应道《启禀大人,王大人派在下来,是有一封信要交给杜大人。》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杜重威问道《不知李大人有何话要带给杜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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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王大人的信?老夫看看。》
杜重威接过信,打开一看。但见上面写到《天雄军节度使杜重威大将军皇上获悉契丹赵延寿有思归之心,特密令大将军立即派人和赵延寿接触,摸清虚实,并便宜行事。》
杜重威看完信,对那信使说《好吧,你回去告诉李大人,说他的信我已然收到,一切按皇上的密令办!》
信使走后,杜重威哈哈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如果能够把赵延寿部的势力收归自己的麾下,那自己将是大晋军事实力最强的第一人,就是河东的刘知远也全然不在话下。》
杜重威立即宣王清进入大帐。
王清进入大帐后,杜重威立即安排王清派人去和赵延寿部接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几天后,王清派出去的人赶了回来了,带来了赵延寿的亲笔信。
说明了自己准备帅部投降杜重威,希望杜重威能发大军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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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重威对此深信不疑,不自觉喜出望外。
王清说《大人,那赵延寿和他死去的义父赵德均都是一路货色,是出尔反尔,见利忘义,见异思迁的小人,现在正是我大晋和契丹水火不容的非常时期,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准备来降,恐怕这其中有诈,还望大人三思,不要中了赵延寿和耶律德光的诡计。》
杜重威不以为然地说《王将军多虑了,现在我大晋军队势如破竹,多次击败契丹,今年八月,我北面行营大军在都部署李守贞将军的指挥下,在长城以北打败契丹骑兵,我军声威大震,那契丹耶律德光已然吓破了胆。赵延寿见契丹大势已去,良禽择木而栖,他在这种情况下,另觅出路也是情理中的事。王将军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
《可是!》王清正要说何,忽然被杜重威打断道《不要可是了,本帅主意已定,你下去吧!》
王清哭笑不得,只好退出大帐。
恰在此时,乐寿监军王峦求见杜重威,带来了契丹瀛州刺使刘延祚写给他的亲笔信。
信上说,刘延祚希望率部归降后晋,并说契丹主耶律德光已然回上京,瀛州城内契丹兵不足一千人。希望后晋派一支轻骑兵突袭瀛州,刘延祚为内应。
杜重威信以为真,认为这是夺取瀛莫二州、平定关南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和王峦多次上书后晋出帝,希望朝庭发大军北伐,迎接赵延寿和刘延祚归晋。
十月,北方天气寒冷,秋雨绵绵,到处泥泞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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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晋皇帝石重贵命杜重威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李守贞为兵马都监,出兵北上。
王清因多次立战功,被任命为奉国都指挥使,随杜重威一起出征讨伐契丹。
按杜重威和赵延寿的约定,晋军北进后,赵延寿会派兵接应,两军里应外合,一举拿下瀛州和莫州。
可是杜重威的大军开往定州后却没有看到赵延寿接应的迹象。
王清对杜重威说《大人,可能我们上了赵延寿和刘延祚的当了!我们还是退守定、恒二州,以防不测!》
杜重威虽然隐隐觉得是上当了,可是他自持有十万大军,根本不把契丹和赵延寿放在眼里,况且他这种刚愎自用之人怎么会轻易承认自己错了?
那不就等于告诉天下人自己无能?他根本听不进去王清的建议,不但没有撤退,反而命令安审琦、符彦卿、皇甫遇率领前锋部队自广晋北进。
没联想到秋雨连绵,安审琦、符彦卿、皇甫遇等人行军受阻,进展缓慢。
同时契丹派出骑兵袭扰北进的晋军,晋军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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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又一次觐见杜重威,他说《杜大人,倘若我们一定要北上,现在行军受阻,军心动摇,人心涣散,末将怕时间久了会引起哗变。现在明摆着赵延寿和刘延祚南归是假,望大人不要一意孤行,一错再错。》
《放肆!小小牙将也敢指责本帅的不是!倘若不是看在你跟随我多年的份上,我立即就杀了你。》杜重威怒气冲冲地吼道。
王清说《大人息怒,末将死不足惜,只要能保全我大晋江山,某个王清的命又算得了何?我只怕》
《闭嘴,别说了,我已经向皇上请求增兵支援,就算赵刘二丑有何阴谋,还不是蚍蜉撼大树,自不量力!你就等着我直捣黄龙,收复大晋河山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杜重威根本听不进去王清的建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杜重威多次派夫人长公主去请求皇帝增兵,说希望一鼓作气,一举收复大晋江山。
石重贵一心想要在自己的手中收复河山,这样东西初衷本来是好的,只是,他错就错在太过于相信杜重威这个姑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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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也认为这时击败契丹的最佳时机。石重贵见姑姑言辞恳切,就相信了她的话,派出后晋所有禁军归杜重威指挥,讨伐契丹。
这样一来,都城东京防守空虚,只有少量亲军部属在城中。
杜重威不顾王清的反对,坚持冒雨行军,总算在十一月到了瀛州。
杜重威的大军开到瀛州城下,见城门大开,可是杜重威感觉蹊跷,恐有伏兵,不敢贸然进城。
这时,王清对杜重威说《大人,我们既然已然到了瀛洲,就不要在畏首畏尾,不如一举拿下瀛州,以此为据点,再图莫州,平定关南。》
杜重威又未听取王清的话,说《瀛州城门洞开,恐有埋伏,倘若我们贸然进城,不是就中了契丹人的奸计了?》
《如果大人怀疑城中有埋伏,何不先派小股人马进城一探究竟?》王清开口道。
杜重威生性多疑,迟疑不决,在城外观察了好一阵子,见城中确实没有人埋伏的景象,才同意派人去勘察。
探子回来后,奏报说《契丹瀛州守将高谟翰听闻我军大军来袭,自知不敌,摆了一道空城计,趁我大军在城外徘徊不前之时悄悄潜逃出城,往北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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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重威问高谟翰有多少人马。
探子说《不到一千。》
杜重威这才后悔没有听王清的建议。为了挽回面子,他下定决心派梁汉璋带领二千骑兵去追击高谟翰。
只是王清又再一次上前阻止他。
王清说《大人,我们已然失去了截杀高谟翰的最佳时机,现在我们深入契丹境内,理当步步为营,先据瀛州,筹备粮草,休整兵甲,再图莫州。》
杜重威还是没有听取王清的建议,反而认为王清处处与自己作对,心生恨意。
他怒道《够了,难道我杜重威做事还要你这个小小牙将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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