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桦来了好几天，从来都忙着从快递小李哥手中活命，甚至忘记了欣赏一下这样东西美貌的洛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古都洛阳，五六十万年前就有先民于此安家生活，直至现在，更是有等十几个朝代定都于此。
前世太穷，还没来得及旅个游啥的，好在这一世朱由桦行好好看看了。
盛唐辉煌之后，明太祖朱元璋也曾考虑过立洛阳为都，后来因为伪元运河偏移及供水难等问题，也便搁置下来。
即便失去了全国行政中心的地位，洛阳却也是如今大明乃至整个世界最繁华的数个城市之一，这毋庸置疑。
洛阳确实大，昨日闯军四面围攻，有战火的但是是外城、瓮城而已，内城以内的个别地区甚至还是安乐景象。
朱由桦走在城内，头一次见到明代城市内部景象的他，也是啧啧称奇，这和电视剧上根本不一样啊！
不过由于南京兵部尚书吕维祺的主持，洛阳内城的大量地方也已然实行宵禁政策，夜晚根本不让百姓出门，只能见到巡逻的官差和兵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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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正午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官府才会允许开放集市，让百姓出来正常买卖、交易。
朱由桦从福王府出来正好是饭点，全城的百姓在家中忐忑不安，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也都借这样东西机会出来聊天打屁吹会儿牛逼。
既然正午了，肚子饿是免不了的。
在营内陪着兵士吃了好几天，朱由桦打心眼里是不愿意的，但为了尽快收拢军心，陪吃陪睡这样东西标配务必要有，没何办法。
眼下营内事务不多，忙里抽闲找家面馆好好撮一顿未尝不可，也顺便去看看河南巨富王大爷摆摊摆的怎么样。
想着，朱由桦来到了面馆门前，正打算进去，眼角余光却忽然见到旁边摆摊卖小首饰的人有点熟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本来朱由桦没作何在意，但这样东西人好像在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便停住脚步脚步，加重语气对他道：《你，转过头来。》
那人浑身一颤，竟然直接跪在地面，抱着朱由桦的大腿哭嚎起来：《南阳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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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仅侧脸长相熟悉，就连嗓音都是如此的清晰入耳，朱由桦一下子联想到了某个人，将他扶起来，笑眯眯道：
《这...不是王朝山王大老爷吗？你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
《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王朝山这时候也不顾何尊严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面撒泼打滚，两脚乱登，像极了生气却拿别人没办法的小孩子。
一个胖成球的男人坐在面馆外边撒娇，这不久就引来众多人围观，王朝山并没有在意这些，连饭都要过了，这又算个什么。
《南阳王您就别消遣我了，这几日下来，几十年的家业都没剩下何，我心里苦哇！》
朱由桦脸色沉了下去，道：《哦，你现在清楚苦了，当初跟本王装狠那时候的脑子呢？》
《当时我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和南阳王作对！》提起这样东西，王朝山满心的悔恨，满脸的懊恼，鼻涕哧溜哧溜的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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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桦收起表情，拍拍他的双肩，说道：《想吃面吧，不用客气，这碗我请了！》
《伙计，来两碗阳春面，管他要钱！》
《好嘞！两位客官稍等！！》
进面馆以后，伙计开始勤快的跑前跑后，驱寒温暖。
王朝山还以为这厮良心发现了要请自己吃面，还没等坐定来，听见后边那半句话，双腿发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面。
起身后，他更磕头如捣蒜，连声道：《南阳王，面的财物我是真没有，都到这样东西份上了，我也没必要为了这几个大子儿骗您啊！》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了小的一条狗命吧！》
看见这样东西场景，伙计懵了，南阳王？
此前他并不清楚目前这个人是何身份，只知道穿盔甲的该是军将，此外那个胖子一身乱糟糟的却像是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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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食客全都注目过来，甚至有的见势不妙已然准备跑路了，看这意思，怕不是要在面馆里大开杀戒吧！
《将这个地方的人全都清走。》朱由桦面上笑眯眯的表情瞬间消失，平淡如水。
《遵命！》黄虎当即抱拳。
黄虎一声令下，亲兵们就把面馆中的众多食客毫不留情的轰出门，前者在桌子上扔二两碎银，自己也出去带人守住门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这架势，王朝山浑身发抖，这位爷怕是终于要下手杀自己了，他趴在地面，鼻涕横流，脑海中回荡着四个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悔之晚矣。》
紧盯了他半晌，朱由桦忽然问道：《想不想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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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山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许久才擦擦鼻涕，怔怔追问道：《戴罪立功，南阳王不是在哄骗我？》
《你看本王的样子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朱由桦眯起眼睛。
王朝山没有说话，但是很肯定的摇了摇头，朱由桦起身附耳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何，随后派拍拍他的双肩，扔下一块银锭。
《黄虎，给我重重的打！》
黄虎也没想到朱由桦居然放了这厮，不恍然大悟用意的亲兵们更是不拿王朝山当人看，拳打脚踢，给他揍的是鼻青脸肿。
王朝山不断惨嚎，亲兵们见他昏厥，想到南阳王没下令杀他，也便留了一手，狠狠啐出几口，扬长而去。
面馆毕竟是做生意的地方，掌柜的吓得要死，更不敢去看姓王的是死是活，只吩咐伙计赶紧将他扔出城。
《哈哈咳咳咳....我，我还活着，赖活着总比好死了强！》
当天夜深时分，躺在杂草里的王朝山悠悠转醒，握着兜里那一块银锭，一瘸一拐的走向闯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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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李自成紧盯着目前的王朝山，露出了怀疑的目光，好半天，才声音沙哑的追问道：
《你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王朝山跪到地上，露出极度痛恨的表情。
《闯王，我新安王氏本是河南巨富，原就打算献城降义军以求活路，却没成想，被那朱由桦抢走了所有家财！》
《倘若闯王不弃，我愿回城为内应，帮助闯军夺取洛阳！那老福王人心丧尽，朱由桦抢掠我等，更加该死！》
《闯王！你一定要信我，我誓要报此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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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王朝山重重磕了两个响头，这《砰砰》两声磕完，就连唯一完好无损的脑门子上都多了两个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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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朝山浑身没一处好地方，一旁看戏的田见秀啧啧几声，心道：《这实在是有点惨！得亏大爷我逃回来了...》
刚调回不久的刘宗敏也大大咧咧道：《既然有人要降，那还犹豫何，从前攻下那许多州县有数个没人降的，我看他不是作假！》
《一功你说呢？》
本来这种时候李自成是要问过李岩的，但那人的脑袋已然被自己示众，后悔也没办法，便只好去问众将中还算稳重的高一功。
后者思虑半晌，点头道：《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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