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郑卓廷当时听到的心情如何,只是现在陆泓溪真的想打人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霍森赶紧补救:《你别兴奋,这事还有后文的。你听我给你解释,我没给你搞砸,真的!》
陆泓溪被霍森推回了洗手间里,看霍森关上门,低声对他道:《当时他没回答我,我也没问下去,因此不会有何误会。》
霍森用丰富的脸部表情来证明自己说的比珍珠还真,陆泓溪听完却怔住了。
什么叫没回答?
《他何都没说?》
《其实也不是,是我没让他说下去。》
《当时我跟他聊的是工作,感觉他这人感觉挺不错的,就问起爱好。然后我一下脑抽,联想到文修说他在party那晚打听了不少你的事。那文修那人你知道的,多八卦啊,转头就都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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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森有替罪羊行用,立马把陆泓溪的注意力转移到文修身上,继续道:《他说以他丰富的恋爱经验行断定郑卓廷对你有意思,让我帮你盯着点。其实他也是好意,你刚离婚,我们谁都不想你再踩坑。》
霍森以为自己解释得很清楚了,可陆泓溪的表情比刚才还困惑:《你说他在party那晚打听了我的事?》
《对啊。》霍森点着头。
《他找谁打听的?文修?》
《对,文修说跟他喝了不少酒,结果没撩到他,反而被他问了不少和你有关的事。》
霍森的话让陆泓溪想起了party那晚,文修去找郑卓廷喝酒。他在不远方看了一会儿,见那两人聊得很热络,还以为郑卓廷是不反感文修那种主动的性格,却没想到是在聊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难怪后来去上班的那天发觉文修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问了又说没何。
陆泓溪的脸色还是不自然,又问霍森在厨房里怎么会打断郑卓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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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是不小心说出来的。》霍森扶了扶眼镜,叹道:《就是忽然想问然后又没管住嘴。问完以后他懵了我也愣了,我看他的表情就联想到你俩是不是还没走到那一步,怕他误会我是来帮你问的,因此赶紧岔开话题,没让他回答。》
陆泓溪能想象到被问了这种问题的郑卓廷会是何反应。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再去怪霍森何,毕竟霍森的出发点是为了他好。只是等等出去他要作何面对郑卓廷?
那人刚才坐定吃饭时还很自然地坐在自己近旁,会不会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想到郑卓廷的直男属性,陆泓溪又感觉这是理所自然的。并且郑卓廷的情商那么高,就算跟自己的性取向不同也能相处的自然舒适,理当不会去在意这种可能破坏彼此关系的问题。
霍森捅了个大娄子,就算陆泓溪不生气了也感觉愧疚。但在安慰陆泓溪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忍不住,问道:《其实我觉得文修的看法未必有错。就算你俩以前做过同学,他也没必要对你照顾到这种程度吧?七年都没联系过了,才重逢多久啊就天天睡在一张床上了。》
陆泓溪压根不感觉郑卓廷会对他有意思,便纠正霍森道:《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好朋友,所以才这么尽力。》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在他面前提这种话,否则就算他不介意,我也没办法再跟他相处下去。》
不必陆泓溪这么郑重其事的交代,霍森也明白了,便再三承诺绝对不会提某个字。
收拾了心情后,他俩一起出去,郑卓廷削了苹果和橙放在餐桌上,人却在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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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森过去敲门,问他现在有没时间去派出所。
郑卓廷让霍森稍等几分钟,忙完手头上的文件便出来了。跟陆泓溪打照面时,郑卓廷的神态全然看不出有异,倒是陆泓溪窘迫得厉害,都不敢对视。
把他们送出门后,陆泓溪回到床上躺着,脑子却从来都静不下来,在想霍森刚才说的那些。
霍森留了这么个麻烦给他,也不清楚一会儿郑卓廷赶了回来了他要作何面对。
看着近旁空荡荡的床,他的眼中多了些道不明的情绪。
腰伤已经比昨晚好多了,这么下去只要再休息两天就能康复。那个疯子也被抓住,郑卓廷理当要收拾行李回家去了。
明明昨晚临睡前他才说服自己的,现在作何会又陷入这种不该存在的情绪里了?
他闭上眼睛,将左手伸过去压在郑卓廷的毛毯上,指尖细细摩挲着柔软的羊绒,越摸心里就越难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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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了。
郑卓廷和霍森在派出所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秦警官下来,由于案子还在审讯中,秦警官能说的有限。但是有提到精神科医生已然给嫌疑人做过评估了,那家伙的精神状况确实不稳定,有较强的攻击性,还有妄想症。
并且秦警官还提到了另一点重要的信息,就是在嫌疑人家中搜到他跟踪陆泓溪的照片以及用来发送短信的工具。并且除了陆泓溪外,他还跟踪过此外两名模特,现在警方已然联系上那两位,在核实中了。
《他是专门找模特下手?》郑卓廷疑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也不能这么断定。目前嫌疑人的精神状态不稳定,给审讯造成了很大难度。》秦警官叹道:《我清楚你们心急,但是这案子牵涉的受害人不止陆泓溪某个。我们也在抓紧收集证据,尽快移交给检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郑卓廷又问既然对方有精神问题,那判刑的几率大不大?
秦警官摇着头说不好说,建议他们可以咨询下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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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去派出所后,霍森还有公事要忙,就把照顾陆泓溪的事拜托给郑卓廷,临走前还跟郑卓廷交换了名片。
尽管在厨房里问了不合时宜的问题,但霍森及时打住了,郑卓廷也就没再特地提起。分别后就回去了。
家里很寂静,郑卓廷换好拖鞋去洗手,走到卧室门口一看,陆泓溪果然睡着了。
霍森的那问题莫名浮上脑海。望着床上的人,他忽然感觉这段时间的相处与照顾会不会让陆泓溪也误会了?
一大早他没给陆泓溪换药,这会儿就想看看陆泓溪自己换过没,走到床边却犹豫了。
倘若陆泓溪不是这么想的话,霍森又怎么会问呢?
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郑卓廷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去碰陆泓溪的睡衣,而是拿过床头柜的袋子检查里面的膏药数量。确定陆泓溪自己换过药了才回到书房,打开电脑继续办公。
下午要处理的公事比一大早更多,一忙起来郑卓廷就何都忘了,直到出来倒咖啡才发现陆泓溪已经不在家里。
他马上打给陆泓溪,电话一接通就直接问道:《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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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制衣室。》
《你的腰才刚好一点作何就跑出去了?开车去的?》
听着那人语气里的忧虑,陆泓溪沉默了瞬间才回答:《我打车的。此日有‘王尔斯’的珍珠配件到,我想检查一下。》
《那你几点结束?给我个时间,我去接你。》郑卓廷追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郑卓廷想说接下来是晚高峰,不好打车。但是话还没出口就顿住了。
他又想起霍森的那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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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气氛在彼此之间流淌着,还不等郑卓廷想好该作何说,陆泓溪就先一步道:《没事的话我挂了,这边还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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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郑卓廷应道,听到陆泓溪说《再见》,他又追了一句《那你自己小心点》。
注视着返回到通讯录的屏幕,郑卓廷的心里有了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他这是在干什么啊?
刻意跟陆泓溪保持距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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