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卓廷的眼瞳明亮,却不能让陆泓溪看清倒影中的自己是否真的脸红了。他抽出被紧握的手,转身就往前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反应过来刚才的玩笑话说过火了,郑卓廷立刻追上来拦他,给他台阶下:《我开玩笑的。你脸红成这样,是不是酒又喝多了?》说罢拿过那杯百利甜酒,喝了一口道:《这种酒口感好,只是喝多了也容易醉,你可别贪杯。》
陆泓溪又不是不会喝酒,哪能不知道这些,不过他现在很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就道:《我去下洗手间。》
郑卓廷没再阻止,跟在后面,直到他进了洗手间才停住脚步,在外面等他。
他又不是没见过长得帅的,也不是没被男人撩过。郑卓廷只是穿得正式了些,他犯得着反应那么大?
靠在洗手台前,陆泓溪抽了两张湿巾在脸上贴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看着镜子里的人,他对刚才的自己有点无语了。
洗完手后,外面场地的音乐换成了《梦中的婚礼》,这代表着仪式立马要开始了。
他打开门,郑卓廷迎上来,问他是不是要去观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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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郑卓廷往教堂主楼的方向去,越靠近宾客越多。他俩避开人群,进入教堂后发现有不少观礼的人已然入座了,便在男方亲友区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
这座教堂很大,可以容纳两百人与此同时观礼。郑卓廷坐在陆泓溪近旁,审视着教堂内的布置。五色琉璃顶折射着外面的阳光,将朦胧之意洒落在每一个角落。庄严的牧师手捧圣经,和一位修女站在前面,正跟亲属说着什么。四周的宾客们都在低声交谈,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意。
以前郑卓廷也参加过这样的婚礼,不过从没有像这次这样静下心来观察婚礼的布置,观察坐在近旁的人。
陆泓溪无视了郑卓廷的视线,专注在手机屏幕上。没多久手机响了,mj问他在哪,他说已然在教堂里了,mj就让他到最前面去。
他跟郑卓廷说了一声就往前走。mj坐在第一排,近旁就是新郎的家属们,见他过来了就示意他坐下,他却为难地道:《我朋友还在后面,我还是到后面坐着吧。》
mj似笑非笑地道:《我刚才问了arthur,他说你拒绝他了。能告诉我原因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泓溪垂下眼帘。arther是mj介绍给他的,按理来说他是该跟mj交代一下,于是道:《老师,我现在真的没心思想这些,也不想耽误人家。》
mj看了他瞬间,又一次拍拍近旁的空位。等他坐下了才道:《是没心思去想,还是我给你介绍的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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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出了话外之音,刚想解释就听mj笑着道:《那位郑先生是做何的?》
《他家里经营面料生意。》陆泓溪解释着:《上次林鸥那批白鹭砂不能用了,就是他帮的忙。》
mj是轻黎工作室的挂名合伙人,陆泓溪没有必要事无巨细向他汇报,但每个月都会把工作报告拿给他看。
《白鹭砂的事情是他解决的?》
《对。》
mj的手指在大腿上轻微地敲着,思忖了片刻后道:《你的眼光不错的。》
陆泓溪没有吭声,他已经猜到mj想表达的意思了。
《老师也不是真想插手你的私事,只是怕你……杯弓蛇影?这样东西词是不是这么用的?》
陆泓溪笑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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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开心最重要。别压抑自己,也不要惧怕失败。》
轻拍他的双肩,mj道:《过去吧,等婚礼结束了叫上他一起吃饭。》
陆泓溪点着头,起身回到最后一排。等他坐下后,郑卓廷随即道:《还以为你要坐在第一排不管我了。》
他追问道:《老师说等婚礼结束后一起吃饭,你有时间吧?》
郑卓廷道:《当然有。》
说话间司仪进来宣布婚礼马上开始,请大家落座并保持寂静。
他俩都把手机调到静音模式,注视着工作人员做最后的确认,所有无关人等都退出门外,大门徐徐关上了。
新郎homer站在牧师旁边,惶恐地望着紧闭的大门。东侧一角的三角钢琴前则有人坐定,开始弹奏《婚礼进行曲》。
优美的旋律响起后,大门再次开启,穿着礼服的伴郎与伴娘们陆续进来,在两侧站好。而门外的台阶下,身着雪白婚纱的新娘挽着父亲,徐徐步上了红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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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泓溪坐在最后一排靠外面的位置上,看新娘从他目前优雅地走过。13英寸长的白纱拖尾在身后方铺开了雪的世界,那是神圣而庄严的浪漫。他专注追逐着新娘的背影,直到感觉右手被人牵住。
他转过头,郑卓廷也注视着新娘,认真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正分心。可那握住自己的手却很热,而且还有些汗。
钢琴独奏的《婚礼进行曲》很容易打动人心,何况是在这样美好的气氛下。陆泓溪怔了瞬间才抽回手,想提醒自己专注在仪式上,右手又被人拉过去牵了。
郑卓廷还是盯着前面,好像这样东西小动作不是他做的一样。陆泓溪又抽了回来,郑卓廷不依不饶,又一次牵起他的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次是十指相扣的牵法,不管他再作何抽,郑卓廷都不肯松开了。他只好低声问:《你干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郑卓廷总算转过来看他,眼中荡漾着温柔的笑意:《不干什么,就想牵着你。》
过于坦荡的语气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他跟郑卓廷真的就是这种可以牵手的关系了。可还不等他想出拒绝的理由,郑卓廷就靠近他,低头在耳畔道:《我何都不会做,你就让我牵着吧,等婚礼结束了我就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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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的父亲已然挽着女儿走到新郎面前,正把新娘的手交给新郎。面对这感人的一幕,郑卓廷又道:《他们真幸福,什么时候我才能在亲友面前这样牵着自己喜欢的人。》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说给陆泓溪听的。陆泓溪的脸又开始热了,不得不岔开话题:《婚礼上不能说话。》
《好。》郑卓廷干巴巴地应着,坐直了靠在椅背上。尽管不再吵他了,但还是牢牢牵着他的手。
新郎面向宾客诵读起为新娘写的英文情诗。等他念完后,新娘眼含泪光,用手语对众人说了几句话。
伴娘在一旁翻译,直到这一刻郑卓廷才知道,原来新娘是不能说话的。
不过这不妨碍她表达心中的爱意。
注视着台上登对的新人,郑卓廷的眼中一点一点地流露出羡慕的情绪。
人的感情在特定时刻容易产生共鸣,注视着台上不能言语的新娘,他联想到了那些藏在心里,暂时不能对陆泓溪说的话。
轮到婚礼誓词的时候,他又想起母亲郭咏慧问过许多次的一个问题。他追求的唯一的感觉到底是何?倘若找不到这种感觉,是不是一辈子都不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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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母亲着急的心情,怕他追求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最后却错过了适合的对象。所以他也试过在交往中寻找这样的感觉,最后却发现真的很难。毕竟能喜欢到失控,爱到不顾一切的另一半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又去看近旁的人。
其实不用任何人提醒,他也清楚这份感觉来得太忽然。而他就这样直接追过来了,也与过往的稳重举动不符。
所以他明白陆泓溪没说出口的不安。
他们之间,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想清楚,来看看彼此是否合适吧。
他握紧了手心里的那只手,在陆泓溪转头看他时勾起嘴角,继续看前面交换戒指的新人。
新郎掀开新娘的头纱,给了她一个深情的吻,在一众亲友的欢呼声中,《婚礼进行曲》的旋律从舒缓变得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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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泓溪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对新人,直到他们携手踏出大门,到外面迎接漫天花雨时才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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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睫毛有点湿润,想用手指擦一擦,一动才发现郑卓廷还牵着他。
说好了婚礼结束就放开的,他用眼神提醒郑卓廷,那人却没有反应过来,还不解地注视着他。
他只好道:《放开吧。》
郑卓廷低头去看牵在一起的手,神情很是不舍。而他听着《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听着外面欢呼的祝福声,也不知是不是被感染了,竟然也有了不舍的念头。
便他俩就这样站在原地,相互默不作声,直到有人叫了声《泓溪。》
陆泓溪像被按了开关的弹簧盒子,猛地抽回手来。
叫他的人是mj,本来没注意到他们牵着手的,他这一下动作倒让mj发现了。
mj和他对视一眼,瞧见他面上不自然的红晕也没戳破,反而道:《结束了,去吃饭吧。》
陆泓溪说好,和郑卓廷一起跟在mj身后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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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站在台阶上,不远处围了十几位还没结婚的年轻女孩,这架势一看就是准备抛捧花了。
他们一行从这群女孩的旁边路过,本来是隔着好几步距离的,结果新娘背对着众人丢的时候用力过头了,那捧花抛物线一样地往他们这边飞来。
听到惊呼声,陆泓溪转头一看,一束捧花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他额头上。
尽管这束白玫瑰又小又轻,郑卓廷还是把他拉到怀里检查,确认他没有受伤,只是额头有点痛后才松了口气。
新娘也跑过来,焦虑地注视着陆泓溪。她说不出话,陆泓溪便笑着安慰她说没事的,这只是个意外。
见他委实无恙,新娘放心了,捡起地面的捧花笑盈盈地递给他。
陆泓溪愣住了,伴娘在旁边提醒道:《刚才elsa的捧花砸中你了,你应该收下。》
那些没抢到捧花的姑娘们也围了上来,都笑着提醒他收下。毕竟被捧花砸中象征着不久就能结婚了,这可是不能拒绝的。
陆泓溪被她们一人一句说得都不知该怎么办了,倒是一旁的郑卓廷替他接过,把捧花塞到他怀里,还对新娘笑道:《多谢你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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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笑了,提起裙摆回到新郎那边去拍照。陆泓溪注视着怀里的捧花,脑子就像缺了机油的齿轮,转了半天转但是来。
旁边的mj把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也看清了郑卓廷望着他的眼神。在人群都散开后,mj咳了一声,提醒道:《走吧。》
正午那顿饭原定是跟mj的此外两个朋友一起吃的,不知为何最后却只有他们三个。席间mj问了郑卓廷不少问题,除了和工作有关之外,就是家庭了。
陆泓溪在他俩之间坐着,哪能听不明白老师的目的是何,尴尬得都不敢去看郑卓廷。
饭后,mj还有公事要忙,临走之前又跟陆泓溪交代了几句。等他转身离去后,郑卓廷笑着道:《他对你真的很关心。》
陆泓溪点着头,mj于他而言如师亦如父,这份感情早就超出工作伙伴的关系了。
由于飞机是晚上的,现在还有时间,他俩就到斗兽场附近去逛了逛。天色将暗回到酒店里,各自收拾好行李才去机场。
从罗马到悉尼没有直飞航班,加上转机的时间差不多要一天。这一天里他俩之间说的话不多,一来是座位不在一起,二来也是郑卓廷想把公事提前处理掉,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外都盯着电子设备。
落地悉尼已然是第二天夜间十点了,坐上orson派来接机的车,陆泓溪让司机先把郑卓廷送到民宿去。司机看了下郑卓廷给的地址,提醒他们这是在郊区,来回要四个多小时,问陆泓溪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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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俩都怔住了,陆泓溪吃惊叫道:《不是跟我住的酒店在同某个街区?》
《不是。》司机解释道:《街区名字相似,但后缀不同。》
郑卓廷是很平静地问的,陆泓溪却愧疚了。郑卓廷在定民宿的时候他应该要问问orson的,他作何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陆泓溪目瞪口呆,听身旁的人追问道:《那我每天想见你一面都要先花上四个多小时?》
见他一脸自责的模样,郑卓廷道:《算了,我再换一家定吧。附近还有哪里的酒店会有空房么?》
最后一句话是问司机的,司机便回应道:《这么晚了不会有的。这半个月在开全球招商会,市区大量达不到接待水准的民宿都住满了,更别说星级酒店。》
郑卓廷转头去看陆泓溪,这次不必他再问作何办,陆泓溪就主动道:《你今晚先睡我的屋子吧。》
《那你呢?》郑卓廷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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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泓溪的表情没变化,嗓音却有些惶恐。他道:《我睡沙发。》
作者有话说:
卓廷:你睡沙发我睡床?作何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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