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我只听白大侠的!》繁络故意说,《你不要浪费时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哼!懒得管你!》锦絮把头转向一边。
白秋池默默叹了口气,这两个人……
白秋池给他们简单介绍了府上的人物:胡老夫人的三儿子,是胡家唯一继承人胡老爷胡江海。他先后娶了三个妻子,大夫人为其诞下家中长子胡彦施和二儿子胡彦彬,二夫人产下一对双胞胎女儿胡念慈和胡念安,而三夫人生了某个体弱多病的小子胡彦平。大少爷胡彦施娶了少夫人兰瑟凝,生下泪红女婴,主要由兰瑟凝的两个侍女翠儿和婉儿照顾。
《还是按照事情的发展顺序来梳理吧。》听白秋池开始说重点,两人立马闭嘴,提起精神来。
《我感觉这一家子的气氛很是奇怪,不管是何场合,总是要从上往下空着两个座位,而且家中屋子布置和正常的人家正好相反,就像是镜子投射的一样,可室内却没有镜子。》
《白大哥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没有镜子,我的房间也是,大夫人屋子也是,她们梳妆的时候都不用镜子吗?倘若有侍女还行说得过去,薇儿说大夫人都是自己梳洗打扮,那她作何看得到?》
《这么诡异……》繁络奋笔疾书,时而发出几句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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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絮,你带着镜子吗?》
《没有随身带着,很累赘。平时住店都有镜子,没有镜子我就梳个马尾。》
繁络一脸嫌弃地注视着锦絮,锦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繁络,记下来,带个镜子进来。》白秋池交代。
《好。》繁络在另一张纸上写上备忘录。
《听侍女婉儿和翠儿说婴儿出生时天色变得血红,乌鸦不赶走,阴雨不散。可第一次见到那个婴孩时,感觉她与平常婴孩并无异处,只是滴水未进却依然红润,并且眼泪是微红的。全家上下,出了少夫人兰瑟凝,其他人对婴儿的态度冷漠,谈话也了无生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这样东西孩子。》锦絮说。
《我也是!》繁络举手,锦絮重重瞪他一眼,他闭嘴,在备忘录处记下来:看红泪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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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是我追着那道光到莲池去,被幻象迷惑,某个嗓音唤醒了我,是翠儿。还有那次我初探莲池被弹出来,险些撞到围墙,是也是翠儿的声音使我清醒过来。》白秋池想了想,继续说,《第某个命案,是胡老夫人的爱猫,是只有异瞳的黑猫,当时也是翠儿在黑暗中找到的。》
《黑暗中她能瞧见黑猫,这样东西侍女不简单。》锦絮说。
《第二天,黑猫就在莲池死了,而且一点血肉都不剩。当时,是婉儿发现的,她当时呼吸急促,脉象不稳,是翠儿给她一种血红色的药丸让她吃才缓过来,我感觉这个药并不是翠儿说的治心脏的药。胡老夫人问询赶来,悲痛欲绝,和亲曾孙女的事情比起来,黑猫却更为重要。当时也是翠儿让我赶紧回去休息,我不知为何不由自主回去了,没有留下来查探现场。》
《调查翠儿。》繁络记下来。
《当天下午,我故意透露给胡老爷我子时要下莲池探查,夜间我特意提前出发,看到胡老夫人跌跌撞撞地跑向莲池,目光空洞无神,当她伸手去碰触莲花时便马上紧紧被莲吸着,动弹不得。我赶过去,却被大少爷阻止了,当我查探老夫人情况时他却不见了。和他交谈时,对此他的解释是只是碰巧路过,认出是我也就放心离去,不想管何事情。》白秋池喝了一口茶,继续说,《胡老夫人的死状和黑猫一样,都只剩皮囊。每次我在莲池出现幻觉,都有这个叹息声,直入脑中,因此很容易控制人的心智。》
《作何这么可怕啊,光是想想都不寒而栗了。》锦絮打了个冷战。
《叹息声和出现幻觉,这样东西要解决一下。》繁络倒是挺淡定地记录着,问,《白大侠,我们何时候再下莲池啊?》
《这样东西我们一会儿商量。接下来更奇怪,胡老爷出现了,还邀我喝莲子茶,说了他们胡家多年前搬到了这里,怪事不断。是他停止了修葺旧宅,家业才一点一点地恢复兴旺。三年前发生了一场火灾,全家出游躲过一劫。一位术士让他建个大水塘,他就着这样东西莲池往前扩大了旧宅。术士还做了法事,请了雪山灵物放入池中,后来池中生莲,花开不败,就是这时候他说好像莲花以前是雪白的。》白秋池说。
《看来,这胡老爷和大少爷也是有很多问题啊。》繁络感长叹道,《这一家人还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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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爷说自从有了莲池,胡老夫人喜猫,他爱莲,犬子嗜鱼,渐渐人心就疏远了。而大少爷的鱼,总是在池中消失,这样东西大少爷解释说是他想清楚莲池里有什么,因此放不同品种的鱼进去测试。少夫人嫁进门之后,情况有变,胡老爷却不肯说了。》
《由于爱好家人疏远,这也太牵强了吧?大少爷这样测试有何意义,证明水下的妖怪不吃什么品种的鱼吗?》繁络脸上写着大大的疑问。
《是很奇怪。你还是快记下来吧!》锦絮赶紧催他。
《你作何不记了?》繁络发现锦絮坐在一旁休息,问道。
《你记,我补充就好了。》锦絮回他相同的话,《你不要浪费时间!》
《记就记吧。》繁络继续奋笔疾书。
《回到房里,我竟然又听到了叹息声,联想到老爷一人在池边,不放心,到了那里却发现何都没有,去老爷屋子时瞧见蜡烛刚好熄灭,就没有多想,谁清楚,老爷第二天一大早就这样失踪了,到处找也没找到。》
《难怪那时候前厅集中时没有看到家主。》锦絮说。
《但是胡老爷应该暂时是安全的,莫管家带我到胡老爷的屋子,全是莲制品,他还告诉我三年前的火灾后,胡老爷和大夫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最后一个见到胡老爷的是伙房的小厮阿良,这个人,记一下,也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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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对于白秋池的吩咐,繁络行说是唯命是从。
《有家丁说他往大少爷房间的方向去了,去找他却不知去向。我们要查查他和大少爷是什么关系。》白秋池回忆了一下,补充道,《除此之外,那天一大早我还看到大少爷和侍女婉儿的争吵。看起来,是大少爷负了她。》
《这样东西大少爷,和三夫人勾三搭四的,连侍女也不放过,真是太过分了!》锦絮忿忿不平。
《那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三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没有什么头绪,就打算先到莲池里探查一下,就是前面我告诉你们里面有结界的情况,那天翠儿还告诉我,她是三年前火灾之后来到胡府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来好多事情和这场火灾有关啊!》繁络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的确如此,这些我们都要梳理清楚。当天下午就举行了胡老夫人的祭典,是我负责超度的,也没有一般葬礼的大哭声。》
《哈哈,白大哥现学现卖!》锦絮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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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有你教我,不然就露馅了。》
白秋池很爽快地感谢锦絮,弄得她反而不好意思了,只好说:《不用谢了,是你学的快,又快又好。》
《就是只因没学好,因此分散了注意力,竟然没发现少夫人没来,当我们赶到屋子时,少夫人在外厅昏迷不醒,侍女婉儿在里屋离奇身亡,凭人力是无法这样把人悬空吊起来的,而她死亡已然有一个时辰了,翠儿却说,婉儿之前祭典时站在她近旁。当时,水晶石变成了血红。》
《那么,委实有妖。》锦絮托着下巴肯定地说。
《并且,应该就隐藏在莲池之下。》白秋池说,《第四天清早,我又去看少夫人醒了没有,想了解情况,可是她还是昏迷不醒。翠儿说婉儿最近是有些奇怪,但她也不明真相。之前赶去少夫人屋子时偷偷溜走的大少爷也没来看望过少夫人,倒是被我抓到的二少爷常来看望。》
《这家子的关系,还真是乱。》繁络已然用新的一页纸开始画人物关系图了。
《我和二少爷有两次长谈。首次简单说了火灾的情况,他说火灾时,三少爷由于体弱没有和全家同游,是后来伤重身亡的家丁救出来的。并且这件事之后,目不识丁的三少爷就不说话了,之后再让他回忆搬回新宅的时间就头痛地晕了过去。》白秋池顿了顿,说,《这和后面我跟大少爷侍女蕾儿、大夫人交流后却都有矛盾。蕾儿说三少爷一同出游,却因体弱未出马车,见到二少爷火灾之前在丢挺大袋的东西。大夫人也说家里最后商定让三少爷同去,但连重要的祭祖他也没出现过。而且,和双胞胎姐妹交流时,无意间透露出三少爷其实不是目不识丁,还教授她们知识。》
《不清楚是谁在说谎啊。》锦絮感觉有点乱,示意繁络赶紧记下来,忽然想起了何,说,《对了,我怕等会忘了,在路上薇儿也和我说过几分家里的情况,关于大夫人,我们还行去问问她之前的侍女敏儿。记!》
《好,记记记!》繁络虽然不喜欢她这种命令的口气,还是马上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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