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李嬷嬷早就回了头，全当看不见二人的动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目送着他转身离去许久，苏琉玉心头那股子热气仍旧没有消散。
这样东西时候怀着甜蜜爱意的她，才是真正少女的模样，连一旁的李嬷嬷都有些看不下去。
《殿下！殿下！》
连连喊了两声，苏琉玉总算如梦初醒一般转头，傻笑着看她，《作何了嬷嬷？》
《殿下……》
生活不易，嬷嬷叹气。
可惜苏琉玉仍旧一副面若桃花的模样，显然没将她的呼喊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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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笑不得，嬷嬷也只能先咽下了嘴里的话，叹着气说道：《殿下，时间不早了，该睡了。》
或许是那个甜蜜的晚安吻的原因，苏琉玉只觉从未睡过这么香甜的觉，连梦中都是顾衍身上清冽的香气，和男人温柔至极的眼神。
而顾衍这边，却是截然不同的情形。
那块脏兮兮的布料，被他用帕子垫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而每多看一遍，上面隐隐约约的暗纹，刺的他越发心痛，却何都不能说。
那半块玉佩，更是早就被他收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夜未睡，顾衍仍旧没有选择出，恩师和爱人，他到底该如何抉择……
但，朝阳缓缓升起，光芒刺入屋内的时候，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了苏琉玉曾经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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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他连一分钟都不能等待，随即起身，悄悄潜入了公主府。
彼时，苏琉玉还躲在香甜的梦境中，睡得鼾声四起，对于男人的到来，更是丝毫不知。
若是往常，顾衍说不定回等她醒来，可如今，他根本等不了。
微微俯下了身子，他有些急切的呼喊，《玉儿？醒醒！》
苏琉玉正睡梦中，依旧听出了他的嗓音，立即笑了起来。
《顾衍……》
《是我，你先醒醒。》
但，苏琉玉仍是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对于起床的事儿，却是全然不提。
无奈之下，顾衍干脆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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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几秒钟的功夫，苏琉玉瞬间睁开了眼，怒气冲冲的注视着他。
《谁？！》
看清面前的人时，苏琉玉第一时间，居然是联想到了奇怪的梦，顿时小脸红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作何在这里？》
顾衍目光灼灼的看她，半分都不放松。
《我有事情问你。》
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苏琉玉撑起身子。
《那我先起床。》
《就在这个地方说。》
男人的口气不容置疑，让她也精神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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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何了？》
男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定定的注视着她半晌，这才出声道：《我清楚凶手是谁。》
《何？！》
苏琉玉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什么意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话反正已然说到这个地方了，顾衍也不再扭捏，继续说道：《你拿赶了回来的东西，都是苏源的。》
《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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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琉玉喃喃，总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半会儿间，她却根本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这样东西？
看出她面上的疑惑，顾衍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知道苏源是谁？》
苏琉玉仍旧一脸迷茫，呆呆的看着他。
兴许，这样东西苏源真的很重要？
顾衍不知道作何提醒她，一时也有些为难，两人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谁也不知道说点何好。
好半天，苏琉玉抓了抓头发，《要不……你说说？》
《你真的不清楚？》
《真的，比真金还真！》
她就差赌咒发誓，以求让对面的人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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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顶不住她热切的目光，顾衍哭笑不得开口，《苏源，是你的父亲。》
《父亲？！》
苏琉玉惊了。
她就说这样东西名字怎么这么眼熟！
原来竟然是原身的父亲！
更重要的是，她竟然当着顾衍的面，忘记了这样东西人……
气氛尴尬了几分，趁这样东西时候，顾衍又一次出声追问道，《玉儿，你曾经说过，现在的你，不是以前的你，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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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苏琉玉已然全然清醒过来，但，对于面前的话，她还是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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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过，可那时候你不相信。》
沉默片刻，顾衍深吸一口气，朝她伸出了手，《我现在愿意相信，你的话，还当真吗？》
尽管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苏琉玉还是果断的点点头。
《自然，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顾衍小小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带些忐忑看着她，《那你告诉我，倘若……》
说到一半，他却又闭上了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都说到这个地方了，顾衍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苏琉玉好奇的追追问道：《你想说什么？说就是了。》
她的目光纯净澄澈，不带一丝虚伪，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清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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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时候，是他前半生以来，最惶恐，最惧怕的时候。
只只因面前的那人，是苏琉玉。
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的呼吸，苏琉玉更是连目光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什么重点。
不过，顾衍的话只有短短数个字。
《那个人……是苏源。》
这句话没头没尾，突兀的像是凭空出现，苏琉玉却瞬间恍然大悟了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凶……凶手吗？》
她的小脸早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瞬间变得煞白，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莫名的，注视着这样的苏琉玉，顾衍心中疼的扭成一团，呼吸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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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不该说出来？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定定的注视着她，希冀能给她心理上一丁点安慰。
苏琉玉的身子都瘫软了几分，目光也涣散了下来。
她清楚顾衍的为人，倘若真相不是这样，这人绝不会说出来一星半点。
能到她跟前说出来，只能证明，顾衍连证据都有了。
她不由得开始害怕起来，长清居士对于顾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若真的找全了证据，她又该如何自处？
沉默了好一会儿，顾衍终于等不下去，上前轻微地的揽住她。
《玉儿……》
他想说，他不怪她，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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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可话都到了嘴边，却死活都说不出来，两人只能这么静静的相拥着，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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