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一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宗谷成为高中生后正式上课的第一天，早班电车的车厢要比前日拥挤得多，同行的还有各个学校二三年级的学生。
《明天还是早点起床吧。》
宗谷紧握扶手，对同样站着的桐野茜开口道。
《再晚点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正好赶上时候了呢。》她环顾左右，向他示意，《这些都是去京都的上班族。》
摇摇晃晃，电车一路疾驰，终于到了山科站。
宗谷挤出车厢，胳膊上还直接或间接地挂着三个女孩子。
电车要继续行驶到京都才会折返，一来一回就是十多公里，在这一站下车的人正如所料都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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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乘湖西线，来到淡海高校，一路欢声笑语的桐野茜走到a班后门时陡然变脸，又要宗谷为她安排转班，自然也未能如愿。
《真好啊……》
宗谷没接茬，只是简单地跟前桌伏见庆介打了声招呼。
《一大早好。》
聊了几句，他看出伏见隐隐有些期待的样子，便问道：《要发生何好事了吗？》
听到《好事》，伏见忽然冷静了不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不是好事还不一定呢。》
《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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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记待会儿要干何了吗？》
宗谷望了眼教室里的钟表，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我不知道。》
《升学或者重新分班过后，第一堂课肯定要自我介绍的吧？》伏见有些诧异，《难道东北那边不是这样吗？》
《大概有些差别吧。》
宗谷含糊过去。
他在学校里的教育有两年多的空白，早就忘记这回事了。
《接下来一年的女人缘……》
伏见说着，半转过身，轻拍桌面，《就下定决心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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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这才恍然大悟他桌子上为何会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感情是在打草稿。
《加油。》
十几分钟的时间过得不久，上课铃声响起，担任教师柴崎诚进入了教室。
果不其然，打过招呼之后，他就一双手一拍，说大家先互相认识一下吧。
《不要惶恐，接下来还有一年的时间要相处，随意几分。》
宗谷坐在角落靠窗也就是从外到里的最后一个位置，心想要轮到自己还得不少时间，结果就见柴崎诚走到朝雾铃前面，敲了敲课桌。
《就从这边开始吧。》
《……》
伏见庆介顿时惶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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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为何会从最里面开始啊？我还没准备好。》
《这都快二极其钟了。》
《我是打算先参考别人自我介绍的方式，再做调整的。太出风头和死气沉沉的方式都不可取，我想……》
《那边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担任教师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还没轮到你们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伏见庆介只好转过身去，宗谷也没听到他想的是什么，反正不是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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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与此同时，坐在最前方的朝雾铃站了起来。
《朝雾铃。》
她坐定了。
《……》
这一列的第二个学生站了起来，看了看前桌的后脑勺，又看向哑然的担任教师。
《吉川红子……请多指教。》
她也坐定了。
《……》
朝雾铃起了个头，吉川红子加以巩固，一年a班的新生自我介绍环节以不变的模式进行下去，结束得比哪个班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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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校园，再接触便是升学名校的高中课程，即便是宗谷也微微有些吃力。
上午几节课结束，到了午休时间，他翻着刚记下的笔记，前桌的伏见拿着便当转了过来。
《什么啊，宗谷还在学习吗。》
《有些地方理解得不太顺畅。》
《去请教年级第一吧，反正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年级第一？》
《吉川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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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看了看前面，同一列的吉川桌子上摆着便当，正对转过身的朝雾铃说着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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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吧。》
他收起笔记，将自己的便当拿了出来。
《宗谷的便当看起来也很棒呢。》
伏见伸出筷子，又瞧了瞧宗谷，在他点头后夹走一块开肠，接着又还回一块炸鸡。
《味道真不错。不过宗谷妈妈的厨艺跟我妈还是有点差距哦，尝尝吧。》
《这是我自己做的。》
宗谷没说太多，夹起炸鸡送入口中，不久笑了一声。
《差距不只一点呢。》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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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见有些高兴，又给他夹了几块。
吉川红子和朝雾铃看了看这边，也没过来，宗谷倒是有些在意隔壁班桐野茜的情况。
《听以前东中的学长说，淡高开学的第某个星期，是所谓的‘新生欢迎周’呢。下午放学之后，在中庭会有各个社团的……你去哪里？》
伏见注视着忽然起身的宗谷，《买喝的吗？帮我带一罐果汁，何味道的都行。》
《不……稍微有点事情。》
他来到b班前门，正好有人出来，门是开着的。
桐野茜的座位不仅在第一排，还正对着讲台，宗谷一眼就看见了她。
一边吃着便当，一旁与旁边的女生聊着，她好像已然交到了朋友。
正要回到a班，桐野茜也发现了入口处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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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
他摇摇头，表示没事，她还是出来了。
《怎么了？》
《桐野小姐让我监督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好好吃饭。》
《骗人。》她笑了一下。
《新的朋友？》宗谷示意里面那位女生。
《中学同学。》
《是吗。》
《刚好坐在一起，就一起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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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还在等着桐野呢。》
桐野茜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走到a班后门，学着他朝里面瞧了瞧。
朝雾铃望了过来。
接着，吉川红子也回过了头。
对望之中，桐野茜歪了歪脑袋，对她笑了一下，接着便回身回了b班。
《……》
宗谷赶了回来时，只见吉川愣愣地靠着后桌，两眼不清楚在望着空气中的什么。
《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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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座位坐下，没吃几口，她忽然走过来了。
《多谢！》
《……不，我什么都没做。》
伏见庆介看了看宗谷，又回头望了眼吉川红子的背影，最终落在那杯布丁上。
她也不管，留下一杯布丁当作谢礼，随后就扭身回去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宗谷……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复杂，有空再解释。你刚才说下午有何？》
《各大社团的迎新会……等等，我还是很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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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听说淡海高校不仅升学率高，社团活动也甚是丰富。》
《这种事，在选择学校的时候就清楚了不是吗……你不要转移话题啊！》
宗谷夹起一块伏见母亲烹饪的炸鸡，又点头示意。
《有哪些社团？》
吃过午饭，宗谷去走廊尽头的自动售卖机买果汁，以答谢前桌对学校传统的热心解释。
《啊，菅原学姐。》
这边相对偏僻，菅原京子正在这里跟一名一年级的女生说话，闻声回头看了一眼。
《宗谷同学。》
点头致意后，她就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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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售卖机里的饮料种类不少，宗谷微微挑选了一会儿，给伏见买了罐果汁，自己选的是绿茶。
《宗谷同学。》
他回过头，发现那位一年级的女生已经不见了。
《有何事吗，菅原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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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原京子本就是遇见他后才临时起意，迟疑地注视着他手里的绿茶，在考虑着如何开口。
宗谷转身又买了一瓶。
《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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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接，《宗谷同学打算加入社团吗？》
《还没有详细了解，也就没下定决心。学姐的社团要招新？》
《不，我虽然在社团挂名，但行说是没有加入社团。》
《只因要回神社帮忙？》
菅原京子没有否认，《这段时间尤其抽不开身。》
宗谷抱着三瓶饮料，听她继续说下去。
《因此，今天放学后，宗谷同学行直接跟我回神社吗？》
《恐怕不行。》见她果然这样开口，宗谷拒绝得也很快，《下午有迎新会，我想去看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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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学姐想要的也不仅仅是此日吧？》
《……没错。》
《很遗憾，我并没有学姐这样的工作热情。》
说罢，他又将手里的绿茶递过去。
菅原京子瞧了瞧他，还是接下了。
宗谷回身转身离去，《我会迟点过去的。》
《只是……》
《——还是还给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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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一年a班，宗谷将多买的那瓶绿茶放到了朝雾铃桌上。
见吉川也在注视着自己，干脆又把自己的那瓶给了她。
《诶……谢谢。》
将果汁交给伏见，宗谷回到座位后，望着窗外发起了呆。
或许菅原京子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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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早开始整理情报，也能让他早点找到八雷神在人世留下的踪迹——倘若确实存在的话。
可是……
《至少先让我完整度过高中的第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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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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