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5章 情变 再考虑考虑我 ━━
宋寒时还未来得及躲避——事实上他也并不想躲避, 一把刀便架在了脖子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萧屿不知何时立在他身后方，外头全是他的精兵，漠然地注视着他, 《找死？》
他知道宋寒时在此处，看在夏倚照的面上, 他不会对他做何, 但若是他自寻死路, 他便成全他。
宋寒时迎上他的视线, 毫无动摇，《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
《放肆！岂敢这般与皇上说话！》
侍卫刚要上前, 被萧屿一个眼神阻止，《出去。》
《是。》
这是他们三个人的事，无须牵扯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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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时嗤笑一声, 《这么高尚？》
萧屿抬起剑, 直接砍在了他的双肩上——
锋利的剑刃没入皮肉，衣裳瞬间被染红。
他还在用力, 淡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细碎的冰渣，《高尚？你感觉，我不会杀了你？》
两人对峙的场景充满凶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对彼此下杀手。
宋寒时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 用手抓住了锋利的剑身, 用力一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鲜血淋漓滴落在地，满地都是鲜红的色彩。
《够了，你们都住手！》夏倚照掀开被子落了地, 刚要说话便猛地咳嗽几声，《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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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照……》
《夏倚照！》
两道嗓音同时响起，萧屿径直丢了剑，快步走到塌边，按住了夏倚照的肩膀，《作何了，还不舒服？》
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焦急，方才的煞气荡然无存。
夏倚照注视着他的神色，莫名说不出话来，只摇了摇头，嗓音干涩道：《让他走，我累了。》
她实在不想牵扯这些是非。
有时候她不恍然大悟，作何会总是要有这么多的执念，各自向前看不是很好吗？
宋寒时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眉眼间染上一点震怒，只因怒气而氤氲成一抹淡红，《我走？你让他留在这？》
夏倚照闻言抬眸望向他，不言不语，但模样已然是疲倦至极，《我说过，以后不必再见面了，你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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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屿听到她的语气，神情倒是柔和下来。
只要她能下定决心与宋寒时断了，那么这个人的确与他们无关，不必再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更不必用死亡来加深印象。
无论如何，他是宋回的父亲。
宋寒时一开始的怒气消散，垂在身侧的一双手紧握成拳，鲜血淋漓地滴落在地，定定地看着他们，眼里逐渐出现空茫的情绪，而后染上一点惊慌的颜色。
他在控制自己，但那种发自内心的一点慌乱还是让他无法彻底冷静。
尽管夏倚照对萧屿似乎也并没有什么耐心，但她兴许自己都不清楚，她很信任他……
而这种信任，她也曾经给过他。
宋寒时也见过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后来他弄丢了，现在再见到，却是对着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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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何会知道，有些东西一丢就会永远找不见。
明明一开始他也只是为了保留这种信任。
《阿照……》
阿照，不要这样对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想这样告诉她，告诉她无数次，只是他再也说不出口——他现在是她的何人呢？除去那身份，他没了可以留在她近旁的资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甚至连他们两个的孩子都没能拿来当作留住夏倚照的理由，因为宋回早就不再将他看成父亲。
宋寒时不知道自己是作何离开，只知道在他转身离去之前，夏倚照都不曾看过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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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倚照想如何对待他都是她的权利，而她也只是将他当成陌生人而已，站在她的立场上，她甚至一点都但是分，仁慈得像是故意放过他。
她向来都看着萧屿。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在做什么？
宋寒时现在才明白，夏倚照当时注视着他和春儿是何样的感受。
他总以为自己没有做何出格的事情，他希望夏倚照理解他，等待他，相信他……
可他只是想到她与萧屿的独处就已然难以忍受。
那她呢？
她一归国就看到春儿的存在，当时又是怎样的心情？
他只忧虑她会生气，却不清楚她还会难过……会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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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时将自己整个人隐匿在深沉的昏暗之中，去回想他们曾经的过去——越是想念，越是发现十年前他们彼此的回忆少得可怜，本该变得模糊的画面越发清晰起来。
他们那时候本该那么好，作何会最后会变成这幅模样。
屋中。
不久便只剩下两人。
夏倚照醒来后已然舒服不少，至少没有先前那种头疼的感觉，《他走了？》
《嗯。》萧屿上前，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试探温度，《已然走了。》
她松了口气，也无暇顾忌方才男人有些亲昵的动作，径直走到圆桌前坐定，《以后别再让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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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萧屿应了一声，语气柔和，仿佛是对她一副有求必应的态度，《以后会严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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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倚照点点头，这才发觉萧屿注视着自己时那不同寻常的视线，下意识起身，《时间不早了，感谢皇上的照顾，臣恐怕得先走……》
《不必着急。》萧屿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却在触及到她的视线时停在空中。
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的双眸，夏倚照也仰头看着他，好像是不恍然大悟他的意图——又或者是明白了，但是却只因热度才褪去几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最后在她头上轻微地拍了拍，《在这待久一点，陆沉那边出了些问题，暖枝已然回了陆府，暂时不会再过来，朕已然在寻更适合你的丫鬟，如今不急着回去。》
萧屿从未这般纠结过，因为这么一点小事，百般思索，唯恐惊扰到了她。
夏倚照闻言有些头疼，《果然已然回去了……》
她知道收了暖枝会有些麻烦，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是不愿意掺和的，最好是不要再牵扯她。
萧屿也有些无奈，《他们之间的事情，麻烦到你了。》
夏倚照摇摇头，《无事，左右暖枝是个不错的丫鬟，伺候得臣很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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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屿笑笑，并未言语。
待了一会，夏倚照觉得不甚自在，忍不住起身，《臣还是先回去，丫鬟的事情不急，臣一个人也无所谓……》
《阿照。》萧屿忽而出声打断了她。
他的眼神闪烁，里面含着明明灭灭的光，经久不息，《他是这般唤你的？》
夏倚照一愣，这下脑子彻底清醒过来，《皇上……》
她放在桌子上的手徐徐收紧，嘴唇还是有些苍白，只与萧屿对视一眼便立刻低下头，眉眼低垂，看不清楚眼睫下的一片阴影。
她知道萧屿是何意思，她尽管迟钝了些，但也不是木头，更何况他都已经那般直白地告诉她，她若是再不恍然大悟……那便是装傻了。
夏倚照其实更愿意装傻。
如若装傻就能回避这样的场景，她倒是宁愿什么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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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能这样，面对问题，解决问题才是她的性格。
《皇上，臣真的……没有那心思……》
《你已然说过大量次，不必再强调。》萧屿知道她会拒绝，只是还是不免蹙起眉头，沉沉道：《私下里，你不必将我当成皇帝，你也不是何将军。》
夏倚照蹙起眉头，《皇上……》
萧屿认真地望向她。
萧屿不言，瞬间后才道：《倘若我说，我能给你一个承诺，承诺只有你某个人呢？》
夏倚照：《……真的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况且我已然有了宋回，人生不曾有什么缺憾，即便以后跟宋寒时不再交集，也没有要琵琶别抱的心思。》
两人都站着，夏倚照在身形上矮他一截，因此听他这话更像是被恩赐，于是只是淡淡摇头，《我不需要什么承诺，承诺不一定兑现。》
《我跟宋寒时不一样。》萧屿以为她在质疑，脸色不太好看，却依旧郑重道：《我本就不打算立后，夏倚照，若是这辈子不曾遇见你，我不会动这样东西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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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的想法就连陆沉都理解不了。
情爱自然是好的，白首不相离，世人所称颂，他不惧世俗，却并不抗拒。
可若是为了那些浮华去爱人，他宁肯独身，许多痴男怨女的相知相守，在他看来但是是寂寞驱使，谈不上多么真挚。
感情不一定便要得到，更重要是完整。
即便是夏倚照不愿意，但他的感情不会凭空消失——自然她答应最好。
萧屿也无须去解释何，当他有足够能力的事情，他便能凌驾于世俗之上，不用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倘若她不应答，亦或是不曾遇见她，那他向来都独身下去也无妨。
夏倚照听来却听出了另一种意味，眉头蹙起，《你是在向我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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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但是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若不是你情我愿便休止，可他这么一说，倒显得她若是不应便不近人情——毕竟他连终身不立后这种话都说了出来，算是诚意十足。
以此显得她若是拒绝便有些不知好歹。
萧屿顿住，倒是没想到她会这般想，沉了脸色，《自然不是，我没有卑劣到要用这种手段去压迫你，更不会……》
瞬间后，他吐出一口气，缓声道：《你不用有压力，即便你拒了我，我也没打算与我原来的想法背道而驰，这跟你的意愿没有关系。》
夏倚照听得云里雾里，但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示意，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萧屿：《……》
夏倚照仿佛没注意到他的神情，继续道：《没有影响到你就好，那我就……》
《怎可能没有影响？》萧屿打断她，《夏倚照，你……再考虑考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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