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有正疑惑间,陈先生则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径直到哑妇面前,轻声开口道:《这位女子,他们三人已被我麻倒,听不到我们说话,你不必心有顾虑。我二人与瑞安府并无多少交情,明日就要离开。我们只是路过遇到你四人,并非有意跟踪。我只是不恍然大悟,你与我二人并不相识,也无冤无仇,为何你却对我二人心有怨恨?另则,你为何要装聋作哑?陈善人四年前从何处而来?说吧,我二人对你并无恶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哑妇望着陈先生,过得半晌,示意陈先生解开她身上绳索。陈先生遂取出飞刀,一挑,绳索应挑而开。哑妇又示意陈先生和段有转身离去,她要小解。
陈先生和段有只得转身转身离去。
刚走出五、六步,猛听得身后方响起陈中濠惨叫,二人回头一看,见哑妇手持一把短刃,已将陈中濠、海保、海喜三人尽毙,向着陈先生和段有开口道:《我要报血海深仇,必须杀了这三人!》说着将手中短刃一折,竟变成一截短短木柄,她将其揣入怀中,神色自若。
段有暗暗吃惊,想不到这哑妇当真装哑巴,且心肠狠绝,瞬间杀人无半点迟疑。
陈先生问道:《血海深仇,该不是和这三人吧?》
哑妇答道:《他们是邹春、邹兰的走狗和耳目,我必须杀了。》
《邹春,邹兰?》陈先生皱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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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妇望着陈先生:《陈先生有苏皖口音,可知‘佛面双蝎’的名号?》
陈先生满面错愕:《佛面双蝎?二十多年前官府悬赏通缉的江洋大盗,谁人不知!此二人面如佛陀,心似蛇蝎,在江浙、苏皖一带抢劫杀戮,恶行滔天,官府从来都缉拿不得......对了,佛面双蝎邹春、邹兰,难道......难道......》见哑妇向着他冷笑,心内恍然大悟,《难怪我总感觉在哪见过他,是了,是了,二十年前见过他画像,官府通缉他二人的画像。》
段有已听出端倪,追问道:《你们是说,陈善人父子是佛面双蝎,二十年前,那陈义才多大?》
《不是陈义。》哑妇说,《陈善人即是邹春,邹兰你未见过,他人就在府中,但向来都不露面,绝不见面生之人。邹春邹兰是亲兄弟,陈义也非邹春之子,是数年前在姚秦国与邹春邹兰相识,一起来的凉州。》
段有吃惊不小,问道:《你此话......当真?》
哑妇开口道:《句句是真,还有那黄胡子,是邹春邹兰到此地后,才投奔来的,应是祁连山中的土匪,根本不是甚么镖局的趟子手。》顿一顿又道,《再则也根本无甚么瑞安镖局。这邹春邹兰恶性不改,来凉州后,隔时就带人出去,打着镖局的旗号,却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不知又有多少人死在他们刀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段有脑中现出陈善人慈眉善目的脸,实难与凶神恶煞般的悍匪系于一体,倒是这哑妇,面目狰狞,心狠手辣,十足某个恶匪。一时心中烦躁,沉默不语。
陈先生说道:《难怪官府抓他们不得,原来远逃到了凉州这儿。》又问哑妇,《这么说,佛面双蝎杀了你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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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妇愤而应道:《二十三年前,汉水口,我丈夫、孩子、公婆、小叔、妯娌,一家二十余口,统统被此二贼杀害,两大船东西被抢光,只我一人潜水逃得性命。》说着眼中泪水滴滴而下,嗓音哽咽,《为了报仇,我卖身换得一把利刃,又自毁容貌,装聋做哑,投到邹家当了下人。二十多年来,我向来都跟随邹家,伺机杀他们,现今又学得打狗棒法,多了几分把握,只等机会。今日本是到此祭奠家人,哪料被陈中濠、昌松二害盯上......若非先生二人,只怕这二十多年的谋算,就断送在今日。》说着扑通一声跪地,行起大礼,《贱女公孙娥,叩谢陈先生、陈公子。》
到了此时,段有已全然相信,这个名叫公孙娥的女子,经历竟是如此惨烈!若非身负血海深仇,若非心坚如铁,又岂能卖身自污,又岂能将此耻辱之事向外人说出?!
段有将公孙娥扶起,想起一事,开口道:《原来那日化子们抢劫瑞安府,真是你给留的门,在我追赶时,是你有意绊倒我的?》
《正是。》公孙娥开口道,《我只盼有人和两恶贼作对,也便于我趁乱报仇,后来见你帮那两恶贼,就心中对你有怨气。》
段有一笑,已恍然大悟这些时日来她为何望他的眼神似有怨恨。又追问道:《这么说你真和那景端是同谋,昌松二害又怎的反过来抓了景端?他人呢,关在哪里?》
《我和景端并非同谋,也未说过话,至于二害为何反过来抓他,我不知,只知道邹春将海喜打得皮开肉绽,关了两天,后来放了。》哑妇说,《那叫景端的化子,是今日上午被昌松二害抓来的,之后邹春、邹兰、陈义等人也回来了,关在后院地窖中。我给他们送饭时才认出是景端,挨了毒打,一只耳朵也被割了。》
段有心中一凛,怒道:《这邹春不是说不再追究了吗,怎的这般歹毒?》
公孙娥冷笑一声,开口道:《这就算歹毒?这是他大发善心了。》
段有又追问道:《听你刚刚说的,地窖中还关有人?难不成他们把那晚的化子都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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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是。》公孙娥说,《此外的人,是近年来陆续抓的,有八、九个,有姓段的,有姓钟的、姓窦的,似乎都和段家有关系。》
《甚么,姓段的!》段有吃了一惊,《有无某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眼睛大大的,两腮有酒窝?》他一听姓段的,立马想起段玲。
公孙娥摇摇头,说道:《小姑娘倒是有两个,似乎不姓段,某个个蓬头垢面的,也看不清容貌。》
《姓陈,叫陈玲,是不是?》段有急切间抓疼了公孙娥的胳膊。
公孙娥又摇摇头,《姓甚名谁,我真不清楚,我也是给他们送饭时,偶尔听他们称呼,才听得的。》
段有着急上火,陈先生捏了一把段有,示意他冷静,向公孙娥追问道:《你说地窖中的人,都和段家有关系,是吧?》
公孙娥点头道:《非亲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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