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同鳌拜急忙去宫里见皇上,索尼却在路上埋怨:《鳌拜大人,我想这事儿本不该惊动皇上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鳌拜说:《举人杀举人,又事关科场贿赂,不上奏皇上,过后怪罪下来,我们谁也吃罪不起!》
两人一路说着,战战兢兢进了乾清宫。原来折子早十万火急地递进去了,皇上马上就宣了索尼跟鳌拜觐见。
皇上果然很生气,说:《凶犯都没捉到,事情还没弄清楚,就把这事同科场贿赂连在一起,告示满街张贴。你们太愚蠢了!》
鳌拜奏道:《同被杀举人李谨住在一家店里的举人们说,李谨成日说要去告发贿赂考官的人。正是李谨被杀那晚,举人陈敬外逃了。大家都说,陈敬家里富有,拿了很多银子通关节。》
皇上怒目圆睁:《银子送给谁了,你,还是你?》
索尼同鳌拜慌忙跪下请罪,只道怎敢如此大胆。
皇上怒声道:《去年秋闱,南北都出了科场案,弄得朝廷很没脸面。如今,满天下人都在说今年春闱贿赂最盛,朕令你们查,没查出半个人影儿!如今出了凶案,你们就见风是雨,穿凿附会,推波助澜!你们嫌百姓骂朝廷骂得不够是不是?居然不分青红皂白抓了那么多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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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顺天府为着问案,住在快活林的举人全叫他们捉了去。鳌拜叩头道:《人是顺天府抓的,向秉道倒是问过臣。臣糊涂了,请皇上治罪!》
皇上恨恨道:《先记着吧,等事情清楚了,一块儿算账!》
索尼惶恐道:《臣亦有罪!》
皇上瞟了眼索尼,道:《朕没说你有功!》
索尼同鳌拜再不敢多言,跪在地面低头听旨。
皇上道:《朕令你们赶快把关起来的举人们都放了!不能误了他们的考试!还要好好安抚他们,朝廷不能失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快把街头捉拿那山西举人的告示都撕下来!再派人私下查访,暗中密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鳌拜道:《臣遵旨。》
皇上又道:《记住,我要活的……那举人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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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回道:《陈敬!》
皇上道:《记住,谁私自杀了陈敬,谁必是受了贿赂!》
鳌拜并没有弄懂皇上意思,却道:《臣恍然大悟了。》
出了乾清宫,鳌拜悄声儿问道:《索尼大人,皇上为何说谁私自杀了陈敬,谁就受了贿赂?》
索尼笑着道:《你不是在皇上面前说恍然大悟了吗?皇上极是圣明,清楚陈敬倘若同贿赂有关,他必是知情人,有人就不想留下这样东西活口。》
鳌拜这才点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
寒风裹着雪花在空中飞舞,高士奇走在街上,双手笼进袖子里。他进了家店铺,里头摆着各色铜铁器具。他看中某个精致的铜手炉,拿在手里反复把玩。店家招呼道:《这位公子,这可是名店名匠的货,您可真有眼力!》
高士奇问:《多少财物?》
店家道:《两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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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士奇说:《两百文?太贵了!》
店家道:《公子您说的真是的,您看货啊!》
高士奇并不还价,数了把铜板啪地放在柜上:《买下了!》
店家见高士奇出手大方,必定是位阔少年,立马面上堆笑,道:《公子您等着,我这儿有现成的炭火,正烧得红红的,我这就给您侍候上!》
高士奇出了店铺,手里抱着手炉,头昂得高高的。路人见了,却在旁悄悄儿说道:《年纪轻微地的,玩何手炉啊,土老帽!》有人又说:《有财物人家公子,弱不自觉风!》高士奇并没有听清别人说何,只道是羡慕他的铜手炉,越发得意的样子。
没多时,高士奇又进入裁缝铺,选了些衣料置行头。师傅见他要的尽是上等料子,便极是殷勤。高士奇摊开一双手,由着裁缝给他量尺寸,嘴里不停地吩咐人:《师傅,这衣服得拜托您给好好儿做,可别让人家瞧着笑话!》
师傅道:《公子看您说哪儿去了!我这是几百年的老店,您又不是没听说过!》
高士奇道:《我还真没听说过!》
师傅笑道:《上我们这儿做衣服的,都是大户人家。公子,您就别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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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士奇却说了句真话:《师傅您就别奉承了。本公子还是头回置办这么好的衣服。我呀,前几日都还是个穷光蛋!》
师傅吃惊地望着高士奇,马上笑了起来,道:《公子敢情也是进京赶考来了?一看您就是富贵之相。》
高士奇哈哈大笑,道:《您这话倒是不假。》
师傅忙奉承说:《俗话说得好呀,十年寒窗,好不凄凉;一日高中,人中龙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高士奇听着这话心里极是受用,道:《感谢师傅吉言。麻烦您赶紧些做,我过几日就要穿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师傅答应熬数个通宵,也得把这状元郎的衣服做出来。高士奇知道自己这辈子早与状元无缘了,听着心里仍是舒服极了。
高士奇出了裁缝铺,忽见前头有官差押着些人过来了。他猛然看见张汧也在里头,忙躲进了胡同拐角里。原来张汧和那些住在快活林的举人们都被绑到了顺天府问话,如今奉了圣谕又把他们放了。高士奇前几日说自己立马就要锁院,如今却仍在街上逛着,怕张汧见了面子上不好过。他还得过几日才进贡院去,那日在张汧面前说得那么要紧,原是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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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士奇望着张汧他们过去了,才从胡同里头出来。走不多远,见数个衙役正撕下墙上的告示。那告示正是捉拿陈敬的。案子高士奇也听说了,他想不到陈敬会做出这等事来。又听有路人追问道:《作何?凶犯抓着了?》衙役道:《谁知道呢?上头叫贴就贴,叫撕就撕!》那日夜里高士奇收了张汧的银子,听得外头有人,好像就是陈敬。他正为这事放心不下,后来听说陈敬杀人了,他心里倒轻松些了。
可怜大顺小小年纪,自从少爷丢了,成日只在店里哭泣。又听说少爷杀了人,更是怕得要命。张汧说啥也不相信陈敬身染命案,只是感觉陈敬也丢得太离谱了。他便哄着大顺,只道你家少爷迟早要回来的。怎料没过两日,住在快活林的举人们都被官府捉了去。好在陈敬在店里放了银子,店家才没有赶大顺走人。张汧回到快活林,头桩事便是去找了大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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